屏退左右,偌大的書房內,只留下艾峰和魏夜風兩人。
明亮的水晶吊燈下,魏夜風雙腿交疊著坐在那里。點上一根香煙,他微眯雙著眼問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依著他們的約定,艾峰完全可以和他用電話聯系。而此時的他卻站在辦公桌旁,粗狂的眉宇間,滿是局促和不安。艾峰向來是個行事謹慎的人,魏夜風對此堅信不疑,能讓他如此忐忑的,一定不是小事。
魏夜風警覺地站起身,“是六芒星??”
艾峰點頭,臉上頓現難以掩飾的悲傷,“死了二十多個弟兄。”
二十多個。。。這怎麼可能?
魏夜風額上的青筋瞬間怒張起來,他激動得幾個箭步竄到艾峰面前揪住他的衣領,眼眸中滿是凶光,“混蛋!你是給老子怎麼帶的!嗯?二十幾個?!國內有這麼厲害的人物嗎?”
艾峰不敢遲疑,趕忙解釋︰“我的人明明已經很小心了,里外做了三重保護,按理說不會有什麼差錯,可對方還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包抄了上來。”
“那心髒呢?”魏夜風深吸一口氣。
艾峰慚愧地低頭,“沒搶到。。。”
“什麼!”魏夜風從齒縫中擠出一句。周身的每個細胞,都在寫著難以置信四個大字。
至此,他的完美計劃算是徹底擱淺了。
魏夜風簡直不敢相信,在a國竟然還有這麼龐大的勢力,還如此堅決地阻撓他得到心髒。這不得不讓他懷疑,所有的一切都和林曉歡有脫不了的干系。
可幾天的接觸下來,林曉歡分明只是個單純得發蠢的女人,又怎麼會招惹上這樣的人物呢。。。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無數困惑的因子盤旋在魏夜風的腦際,他緩緩松開了艾峰,拿起手上的香煙重重地吸上一口。
艾峰終于可以正常呼吸,他正了正神色,見魏夜風陷入了沉思,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就不能再找一個嗎?心髒離體太久,也會沒有作用,說不定等我們搶到手,早就廢了。”
魏夜風搖了搖頭,有些失望地閉上雙眼,“jack說,段玲的體質很特殊,恐怕再也找不出這麼合適的器官了。。。”
艾峰更加不明白了,“夜風,你為什麼一定要得到那顆心髒。”是什麼,讓魏夜風不惜犧牲二十多個出生入死的兄弟,“就因為樓上那個女人?”
雖然,魏夜風平日里女人無數,生活是有些羅亂,可從未因此而耽誤過工作。如今,竟然將工作和女人混為一談,這讓艾峰多少有些憤怒,語氣上也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抱怨。
“早就跟你說,紅顏禍水!更何況,她還是林正豪的女兒,為了她媽媽的病死那麼多人,真的值得嗎?”
魏夜風轉身,他凌厲的氣勢,讓人不寒而栗。
唇角微勾,他分明在笑,可艾峰卻看不到任何暖意,反而在不經意間,察覺到他臉頰上那隱隱的抽搐。
“夜風。。。”
“我這麼做,就是為了盡快達成我們的目標!”許久,魏夜風才深沉地說了句,攥緊拳頭,用力杵在桌子上,他嗜血的眸子毫無目的地望向前方,“你放心,今天我所付出的,來日一定會讓他們加倍償還。”
……
夏日炎炎,知了在樹下忙不迭地鳴叫著。
精致的花園內,一身著農服的老者正蹲在花叢之間忙碌,五彩斑斕的花朵,幾乎快淹沒了他單薄的身子。
摘下頭上的遮陽帽,他拿起毛巾輕輕地擦拭著頭頂的汗水。銀色的發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深壑的皺紋,無不彰顯著他老練的深沉。
身後,長春筆直地站在那里,眉宇緊蹙,看起來緊張得很。
“按著你說的,魏夜風這回是吃了大虧?”
長春頷首,語氣短促有力,“是!”
“嗯。”
烈日下,慕容天澤眯著眼楮滿意地打量著自己一上午的杰作。他指著面前被修剪整齊的花叢,微笑著問長春︰“知道為什麼我的園子總是比鐵青雲的利索嗎?”
年輕的長春被問得一愣,他看了看花朵,又看看面前的慕容天澤,低著頭鏗鏘有力地回答道︰“不知道!”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慕容天澤起身,背手而去。邊走邊喃喃,仿佛在自言自語,“鐵青雲永遠看不出哪根是該剪掉的,哪根是該留下的。”
長春呆立在原地,困惑地撓撓腦袋。他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主人的心思了。
慕容天澤走了幾步,轉身看向長春,“走吧,陪我去拾掇一下!今天,他一定會來見我的。幫我選一套上檔次一點兒的衣服,也好給女兒撐撐場面!”
長春立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