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1章 奪命一刀 文 / 醉酒看今朝
;潰逃的胡騎早已絕塵而去,沈落石的殺戮卻遠未停止,成片的邊城士卒紛紛倒在他的黑色刀光下。
沈落石的眼前彌漫著鮮紅的血,手里揮動著漆黑的刀,黑茫四射,泛著淡淡的黑氣,殺氣直透天地。
惶恐的邊城士卒四散走避,沈落石瘋狂的揮刀砍殺。
朱爾丹緊張的看著趙大壯校尉,期待著他號施令。
趙大壯痛苦的閉上了雙眼,艱難的揮動一下手中的令旗︰“放箭,射殺!”
剎那間,快箭如雨,射向狂亂的揮舞血飲刀的沈落石。
“住手!”
人影飄忽,刀光如風,空中疾馳的箭雨紛紛**,一直跟著沈落石的老兵終于出手。
箭雨落盡,殘破的刀光逼近那一片黑色的刀茫。
追風一刀!
已經是邊城很久以前的一個傳說,傳說中的追風一刀終于又回來了。
它比風更快,比傳說更神奇。
刀雖殘缺,刀風依然完整,依然犀利。
蕭蕭勁風,無空不入,穿透了黑色光芒的每一個空隙,每一個漏洞。
刀光映出了黑暗中的光芒,刀風吹醒了迷亂中的瘋狂!
一刀淒厲的黑光劃過,天地一片死寂!
“好快的刀,小子,你終于回來了。”老兵提著那把殘破的刀立滿天血霧中,淡淡的說。
話未落,一股鮮血自頸項處噴薄而出,人已倒下,臉上掛滿了微微的笑意。
對老邢這樣的人,殺人的人死于殺,是一種最欣慰的榮譽,最徹底的解脫。
他是笑著離去的,傳說中有一種神奇的死亡——兵解。
死在了刀光對決之下,死在了天下第一魔刀之下。
他是被對手以最快的出刀,最短的時間擊殺,最小的傷口,最少的流血,短暫的痛苦。
他的死得到了對手的尊重,他的死喚回一個未來的絕世天才,也報答了一份相交幾十年的恩情。
他活著沒有得到過萬眾景仰的殊榮,他的死得到了做為一個武者,一個刀客應該擁有的尊重。
沈落石茫然的抱著老兵的尸體,朝著血紅的夕陽下的軍營走去,邊城士兵紛紛後退,讓開了一條長長的涌道,眼里充滿憤怒,仇恨,恐懼的目光。
此時此刻,沈落石的世界里剩下的只有孤獨,只有傷心,只有失落。
他身邊已經沒有一個朋友,因為他殘殺了太多的朋友;他身邊已經沒有一個兄弟,因為他殘殺了太多的兄弟。
他失去的是一種共同生死,浴血拼殺中結成的情誼和信任。
他傷心欲絕,卻不再有人相信,有人同情。他們絕不會相信一個瘋狂砍殺自己兄弟,朋友的人,理由僅僅是因為一把刀。
老邢的追風一刀完全可以殺了他,卻選擇了放棄,而他手中的刀卻割破了老哥的頸項動脈。
他能跟誰述說?誰有會听他述說?
……
荒涼的邊城曠野,一座新堆的土墳,墳前插著一把殘破的刀,在蕭瑟的北風里顫抖著,出低沉的悲鳴。
一個消瘦落寞的年青人靜靜的守候著,任亂風卷起的塵沙,紙灰撲打著那張清冷僵硬的臉。
“沈兄弟,已經三天過去了,你該回去了。”兩鬢如霜的凌月弧不知何時已立在沈落石背後,眼里閃著蒼涼的淚光。
“回去?回到哪里?”
“回到你應該去的地方,回到你生活的世界?”
“沒有人再會相信我,也沒有地方可以容納我。”
“你錯了,至少有一個人是相信你的。”
“誰?”
“我,凌月弧。”
“可是我辜負了將軍的重托,不但沒有保護好老邢,反而親手殺了他。”
“老邢不是你殺的,是他自己殺死了自已。”
“自殺?”
“不,是兵解。”
“兵解?”
“不錯,是每一個刀客最高的境界,是一種解脫。”
“解脫?”
“對于一個拼殺一生的老兵,絕不願意面對老死床榻那種落寞,平淡,無奈。他的歸屬又在哪里?他不得不面對,卻又無法面對,所以他選擇了逃避,選擇了酒。
面對他生命的最後一場搏殺,他選擇了徹底解脫,並在那一刻將他的生命融進了你的生命。”
“他的靈魂進入了我的身體?”沈落石有些驚駭起來。
“你錯了,不是靈魂,是刀魂,一個刀客的刀魂。無論乾坤如何變幻,歲月如何流轉,江湖刀客的生活永遠是想似的,命運永遠是相通的。你的命運就是老一輩江湖刀客的命運的輪回。
有你在,老邢身上的刀客精神依然存在,江湖也會因為這種精神的存在而無比精彩。”
“雖然如此,可是我殺了那麼多兄弟,無法再回軍營。”
“每個江湖人,都難免錯殺一些人,何況在戰場上,刀槍無眼,你又何必耿耿于懷呢?
大丈夫立于天地間,但求快意人生,天地縱橫,有時難免做一些有愧于心的事,但只要有功于天下蒼生,又有何撼?干大事不必拘泥小節。”凌大將軍凝視遠方,悠悠的說道。
“殺身邊蒼生以救天下蒼生?”沈落石疑惑的看著凌月弧。
“哈哈,我只是就事論事,開解于你。既然你不願回到軍營,我也不能勉強你,也許有一件事更適合你去做。”
“什麼事?”
“軍中秘探。”
“密探?”
“不錯,深入胡地搜索敵方軍隊位置與實力,探測敵方境內地形,風土,人情。這是孤獨的職業,只有孤獨的人才能勝任。”
“可是我剛剛在戰場上殺敵無數,黑色刀太顯眼,很難在敵境活動。”
“你不必回到這邊的戰場,這邊的戰事我已另有安排,我需要你向西開闢一條通道。”
“西面?不是沙漠嗎?”
“沙漠的背後,還有無數的王國。”
“西域?”
“不錯,我希望你幫我軍打通西去的路線。一條斷絕多年的運馬路線。自從薩布崛起,聯合了胡人九部後,這條線便斷了。只有這條線通了,我們就不必困守邊城,可以遠出邊塞,徹底解除邊患。”
“就我一個人?”
“不,是一隊人,你是其中之一。”
“為何要我加入?”
“我希望你會在這次西進中逐步鍛煉成長,我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希望你能夠活著回來。”
“其他人呢?”
“已經在西去的路上。”
“哦!”沈落石有些不解。
“你是單獨行動,暗中保護這支隊伍,必要時也可以調動他們配合你的行動。”
“我如何知道他們是自己人?如何調動他們?”
“他們中有人你認識,這是我的令牌,可以調動我部下任何一支部隊。”凌月弧拿出一張通體碧綠的玉牌。
“我認識的人?”
“朱爾丹,這個人你應該並不陌生。對你來說,這可是一次非同尋常的西進之旅,絕對夠挑戰性。”凌月弧詭秘的笑了。
“有他一路同行,確實夠有挑戰性。”沈落石泛起一絲苦笑。
“老邢這里我會派人好好照看,你現在可以出了。”
凌月弧揮揮手,荒原獨狼孟九奔牽著兩匹駱駝出現在沈落石面前,滄桑的臉滿是風沙刻痕,面無表情的立在哪里。
“孟九奔是北地荒原的常客,他會帶你穿越沙漠。”凌大將軍交待完便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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