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章 陰毒計策 文 / 竹筍炒肉絲
院子里滿是風雨欲來的氣氛。
只見幾個強壯的護院守在了院門口，而幾個婆子則陰狠地牢牢盯住院子里的下人。
羅芳華和下人一起將陸虎帶回了房間之中，將隨陸虎出門的二壯兩人叫過來，文人看，問清楚了情況，羅芳華看也不看地上斑斑的血跡，就命人把陸虎丟在地上退出去。
吱呀一聲，房門關上了，房里的光線頓時有些暗沉看不太清。羅芳華直接將一邊瓷瓶里的梅花扯出，啪的一聲用冷水澆了陸虎一身。
陸虎此時神智才漸漸有些恢復，還沒等他徹底回過神來，又是猛的一巴掌打在他臉上。嘶，娘，您這是在干嗎？陸虎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身穿暗青色織錦比甲的婦人。
干什麼？當然是打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羅芳華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她早早嫁給陸子義為正室，因著兩年無出只好做主給丈夫納了兩房美妾，終于在第三年生下了陸家唯一一個孩子—陸虎，先前那兩房美妾都或早或晚懷過子息，但都不慎流產導致身子壞掉，很難受孕……
她辛辛苦苦做了這麼多，結果自己的兒子竟然如此不爭氣，這怎麼讓她不惱怒呢？
陸虎看著震怒的母親，連忙從地上跳了起來，也不管散落的頭發和髒污的血跡有多麼狼狽。娘，您怎麼能這麼說，我在外面被人欺負到如此地步，您卻只會指責孩兒的不是。
羅芳華啪又是響亮的一巴掌︰被人欺負了卻只會在自己窩里撒氣，有本事你去找回場子！
我。陸虎揚起的頭顱因著這連著的幾巴掌，也不由得低了下來，神色有些黯淡︰我打不過他，就連二壯他們也不是對手。
啪，羅芳華下手毫不留情，陸虎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道紅紅地五指印︰廢物，動動你的腦子，你爹正為了豹房而煩惱，你卻還在這惹事。羅芳華狠狠地教訓道。
陸虎听到這話，就知道自己母親不會袖手旁觀，眼楮一亮，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孩兒愚鈍，讓娘費心了。
哼，以後遇事好好想想，不過是一個平頭小民就能將你弄成這樣，以後還能做成什麼大事。
陸虎諂笑著連連點頭︰母親教訓的是，孩兒知道錯了。
先起來吧。羅芳華坐在椅子上，手里捻著一串佛珠沉吟道︰你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向我細細道來。
陸虎當下便把自己如何遭遇沈青二人，楚霖如何貌美，兩人又如何讓起沖突細細講給了羅芳華。羅芳華听完眯著眼楮問道︰你是說那個賤人長得很水靈？
那當真是國色天香。陸虎回味了一下楚霖的風姿，喃喃道︰就說是傾國傾城也不為過。
可扭頭想到沈青凶狠地模樣以及自己遭逢的恥辱，陸虎的臉龐立馬猙獰起來︰可那小賤人居然如此不識抬舉，要是讓我抓到了她非要狠狠蹂躪她不可！
羅芳華似乎是在想另一件事情，許久才睜開了眼楮︰你當真想要報仇？
此仇不報孩兒還如何在城中立足？陸虎咬牙切齒道︰我恨不得剝他的皮抽他的筋。
羅芳華朝陸虎揮揮手︰你附耳過來，文人看，為娘有一計。
兩人竊竊私語一番後，陸虎稱贊道︰娘真是厲害，這招絕了。
羅芳華嘆口氣︰只希望你能長個記性，別再作出這等窩囊事。
孩兒謹記，孩兒也就去找人辦事，免得那小賤人出城跑掉。陸虎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吼道︰來人吶，給我把城里最好的畫師找過來，文人看。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陸虎的書房里就聚集了城內最好的五名畫師，他們俱是听說過陸虎囂張跋扈之名，故而一听到陸虎派人傳喚，就趕緊放下手里的活計趕了過來，文人看。
諸位都是城中有名的畫匠，如今我需要諸位幫我一個忙，我在城中看到一位小娘子頗為秀美，希望諸位能幫我畫出來。陸虎邊回憶著楚霖的美貌，邊將楚霖體貌特征一一說與畫師們听，早就將一身髒污洗去，換了件白袍穿上，看上去倒還真有點氣質。
請來的五個畫師不愧是城中作畫的佼佼者，陸虎說了個大概他們就將楚霖的肖像做了出來，端地是迅速。陸虎拿著無副作品比對了一下，挑出其中一副最為神似的，滿意地點點頭。
這副我要了，賞銀一白兩，其他四位一人二十兩。陸虎出手闊綽，五個畫師均是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陸府。
畫師走後，陸虎整理一下自己的穿著，便邁步走向後院。他的父親陸子義喜歡在這個時候將自己關在書房內讀書，非得讀到晌午才肯罷休。後院無比寬敞，還建了一個小池塘，亭台樓閣頗具情調。
到了書房門口，陸虎輕輕叩響了房門，房內傳出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誰？
父親，是我。陸虎小心翼翼地答道，態度懇切哪里還有白天的囂張霸道。
進來吧。
陸虎推門進去，陸子義正伏案認真寫字，桌面上一字鋪開一張宣紙，上書兩個大字制怒。
好字。鐵畫銀鉤，筆走龍蛇，連陸虎這個外行看了都忍不住叫好。
收完了最後一筆，陸子義將毛筆放下，在臉盆中蘸了蘸手說道︰你懂什麼就知道叫好，連四書五經都還沒讀完，整日就知道不學無術拿個折扇裝翩翩公子，詩書是讀出來的，不是裝出來的。
陸虎臉攸的一紅，辯解道︰父親大人明鑒，孩兒自幼不擅長讀書，這種事情也勉強不得。
哼，你還有臉說，不讀詩書也就算了，整日給為父惹是生非。為父不指望你能為為父分憂，只希望你能老老實實地不給為父添堵就是。陸子義提起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就是滿肚子的氣，偏偏羅芳華還非護著他，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如今年齡大了卻是再也關管不住了。
陸虎道︰父親大人說的是，孩兒思索起以往的所作所為也悔恨不已，所以這些日子一直尋思著有什麼能夠幫到父親的，今日孩兒恰好撞到一件事，希望能夠幫上父親。
哦，你還長了能耐了？說與我听听。陸子義不免好奇，自己這不爭氣的兒子難道真的轉性了。
前幾日劉公公不是派人來，說要父親找幾個水靈的江南女子送到京城，充實皇上的豹房。父親不是整日為之煩惱嗎？孩兒這幾日在街上閑逛，到真的踫上了一名絕色女子，若是將其送上京城，定能討皇上跟劉公公的歡心，倒時父親還不加官進爵。
陸子義皺了皺眉︰那女子多大年紀？是哪家閨女？是否出嫁？
陸子義乃是劉瑾的親信，劉瑾吩咐他做事他自然不敢怠慢，只是這幾日尋來沒見什麼出色的女子。而且劉瑾還特意交待要尋民間女子，這可難倒了陸子義。民間女子多數早早就嫁了人，而且姿色出眾的有極少，是以近兩日他頭痛無比，在衙門里就發了兩次火。
那女子二八年華，長得傾國傾城，就是比作西施也不為過。看樣子應該是小門小戶家的女子，今日孩兒一見也驚為天人，所以立馬跑過來，文人看跟父親匯報。
當真長得出眾？
陸虎拿出畫像遞給陸子義︰孩兒以命畫師將此女子的肖像畫出，父親一看便知。
只見如芙蓉般地楚霖仿佛躍然于紙上，陸子義一看便呆住了，喃喃道︰當真是絕色佳人。
父親，此人需速速著手尋找，若是出了城，可就找不回來了。
陸子義拍了拍陸虎的肩膀欣慰道︰我兒果然出息了，這件事如果辦成，為父記你一功。你速去命人復制畫像，關閉四門，嚴查過往人等，一旦發現此女子的蹤跡立馬帶過來，文人看。
好，父親放心。陸虎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om笑容，心里樂開了花。
小賤人，看我如何收拾你們！
……
話說陸虎走後，劉掌櫃從櫃台後面鑽出來，驚道︰哎呀呀，公子你可闖了大禍了。
沈青不以為然︰掌櫃的，你也看到了這廝太過混賬，我忍受不住才出手教訓。就算對簿公堂我也絲毫不懼，倒是還請掌櫃的幫忙作證。
劉掌櫃嘆氣道︰公堂若是有用，我就不會說公子闖禍了。剛才你打的那人乃是都轉運使陸子義的獨子陸虎，平日里欺行霸市無惡不作，今日公子你得罪了他恐怕沒有好果子吃。我勸公子你還是趕緊出城吧，若是走的晚了，恐怕就走不了了。
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還怕一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不成！沈青渾然不懼道。
楚霖听後臉色變了數遍，她可是領悟過官家中人的手段，勸道︰沈青，我們還是快走吧，這樣的人還是少招惹為妙。
若是別人講出這番話沈青或許還要辯上一辯，可楚霖開口效果自然不同，他嘆口氣道︰好，我們走吧，本想帶你好好在府城里逛一逛，沒想到遇到了這等破事。
沒關系，以後還可以過來，文人看嘛。楚霖話一出口，便低下了頭。
沈青驚喜道︰真的啊！
在楚霖點頭確認後，沈青差點沒激動地跳起來，一掃之前的陰霾。楚霖答應跟他常來，這無意間拉近了他倆之間的距離，沈青怎能不激動。
掌櫃，我先前訂購的一車宣紙麻煩您快送來，到時我一並跟您結賬。沈青留下了住址便匆匆而去，到了街上以後又覺饑餓，于是順便找家酒館吃了頓飯。飯後經過一家成衣店，沈青看楚霖身上的衣服雖然鮮亮，款式卻有些舊了，于是非拉著楚霖去里面買幾件衣服，這一買就過去了半天的時間。
等兩人驅車往城門口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陰沉了下去，街上到處是拿著畫像的官差，氣氛頗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