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風起雲涌 文 / 竹筍炒肉絲
殷琦還沒等到心上人溫柔的愛撫,只覺得天暈地旋,屁股上傳來一陣火辣辣地疼痛。還沒來得及等她睜眼罵人,沈青就趕忙弱弱地看了一眼花園另一旁的角落,然後大聲對殷琦解釋道︰子曰‘非禮勿視,非禮勿听,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在下見王夫人身處困境,不忍見你摔落在地故出手一扶,現夫人安全了,在下自當松手。說著還往後退了兩步,似乎是在證明自己並沒有非分之想。
而且沈青故意叫王夫人,不是叫殷小姐,無意間就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殷琦扶住臀部,咬著牙怪笑站了起來,嬌媚的面龐一陣扭曲。沈青看著眼前的美人兒暴露出不復人前端莊的一面,心里一陣暗爽,讓你沒事算計人,該!但他的臉上還是一臉委屈,嘴里不停念叨著,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還請王夫人見諒見諒。
殷琦確信眼前的曹猊馬曹公子一定是個不解風情只會死讀書的呆子,可是看到他那張無比帥氣的面孔,心里又忍不住歡喜,只能一個人默默流淚,安慰自己他只是呆了點迂了點。
想到這里,殷琦柔柔地開口說道︰妾身知道曹公子的好意,也十分敬佩公子的正派。在此先謝謝公子出手相扶之恩了。
說完還福了福身,只是因為扭到了臀部,這個福身的動作變得說不出的怪異和違和。
沈青故作大方地虛扶了一把,王夫人不必客氣,現下您身體不適,還是趕緊休息去吧。我就不多打擾了。
殷琦還想著留下眼前這位曹公子,但屁股上又是一陣的疼痛襲來,她也只好不再勉強,送沈青往門口出去。
沈師爺正在門口跟林掌櫃竊竊私語,看到自家小主子來了趕緊與林掌櫃拉開點距離。同時看到了小主子竟然這麼快就完了事還一臉不滿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想著是不是這位曹公子太不中用。
嘿嘿,果然是中看不中‘用’啊,這個中年大叔一臉猥瑣地上下打探著沈青。
那妾身就不多留林大掌櫃和曹公子了。等到來日家父回來,我們再上門叨擾,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兩位多多包涵。殷琦不失端莊地開口說道。
可她的話在眾人耳里卻變成了不同的版本,林悟軒這個迂腐的老頭想的是你都招待到床上去了,還有什麼不周到的,哼哼。
而沈青就自動轉化成了我們還需要商量如何把你的東西搞到手,現在就不方便留你在這了。等到老大回來,我們就去上門搶了,你可一定要答應啊!
如果讓殷琦知道她的一番話讓這兩個人生出這麼多的想法,一定會被氣的吐血。不過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好好地送走沈青和林悟軒,給對方留下個好印象。
正在雙方不斷客套的時候,一個衙役急忙跑了過來,文人看,小姐,師爺,不好了不好了!那焦余竟嚷嚷著看上了王屠戶的妻子,王屠戶越獄逃走,現在兩人又打了起來。
殷琦的臉色瞬間變成青色,沈師爺心道︰不好。隨即就沖著衙役的方向吼道︰你的飯是白吃了嗎!趕緊把人抓起來,都給我關大牢里去!
衙役此時已經跑到了眾人面前,一臉哭色地說道︰師爺,焦余那廝闖了禍就跑了,還說您收了錢一定能辦好事的,他就去找王屠戶的妻子去了,現在王屠戶已經暴走,打傷了我們三個弟兄了,要是再不派人支援,我們就控制不住了。
接著又有一個衙役跑了過來,文人看,師爺師爺,王屠戶已經制服了。
殷琦听著王屠戶已經被制服了也就送了口氣,既然如此,就治王屠戶犯上之罪。逃走的那個,派人四處搜查一下,最好就守在王屠戶家門口,要是他交不出贖罪金,就把他也關起來。
沈青听著這女子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忍不住怒火中燒。往日里他買肉便是在王屠戶家,他家做事厚道從不缺斤少兩,為人大方熱情,很是受大家歡迎。听到殷琦如此草率判案,沈青也不多留,隨即就告辭離開。
等看到一點當的馬車離開了很遠,殷琦才狠狠地沖著沈師爺說道︰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你一定要解決焦余的事!再給我想出一個好方法將那四箱子古董搞到手,還有……那位曹公子!知道嗎!殷琦一雙美眼瞪著沈師爺,眼里寫著大大地不容拒絕。
沈師爺哪敢忤逆眼前這位大小姐,當即就立馬答應要為她拋頭顱灑熱血,听得殷琦一陣舒爽。
她交待完事听完沈師爺一連串的恭維,心情舒暢地往花園後的房間走去。突然,從一旁的花叢里鑽出一個黑影不由分說地捂住了她的嘴巴,把這位柔媚的大小姐向草叢里拖去。
自從沈青離開宋府之後,心里隱隱約約想到了什麼。這時,他剛好經過王至誠的肉店,看到鋪子上掛著歇業的幡子,突然有一個計劃在他腦中慢慢成形。
他趕忙回到趙家,翻出前幾日制好的易容材料,再回想起《枯道人易容記》臉譜那一章節,普通一點的易容方法……沈青一邊翻書一邊不停地自言自語。
他想到一張面孔頗有些像前段時間抓了他卻又消失不見的那個賣書老頭,好了,就用這張臉吧。出于一種憤憤地惡作劇情緒,沈青立馬就拍板決定用這老頭的臉。
他按照書上的辦法,在貼上面具的時候或擠或填充一點松軟的面團,再加上經過特殊曬制的草灰水,一個年約五旬的老頭頓時就出現在鏡子前面,沈青看了看鏡子里的臉,總覺得有哪不太對勁。
這下就對了!沈青拿過一頂帽子將黑色的頭發遮住,違和感頓時就消失不見。
晌午時分,城北王至誠的家里,大門緊閉。一個踽踽獨行的老人在門外徘徊又徘徊,一個調皮的小男孩看到這個情形,趕緊跑了過來,文人看對老人說道,老爺爺,你老是站在這干嘛?王大叔不在家,里面只有王嬸子在啦!
老人笑著蹲了下來,摸著小男孩的頭,從袖子里掏出一顆松仁糖,小哥,謝謝你通知我。這個糖給你吃,你能幫我去敲敲門,告訴你王嬸子,有王大叔的好友求訪嗎?老人顫顫巍巍地將手里的糖向小男孩遞去。
小男孩嘻嘻地笑了兩下,老爺爺,您年紀大幫您是應該的。這個糖我不能收。說著就朝王家跑了過去,嬸子,嬸子!小男孩邊敲門邊叫著。不一會兒,門就打開了一條小縫兒,小男孩從那鑽了進去。
明朝是一個規矩禮法相當嚴苛的時代,不要說男女授受不親,就算是已婚婦女也不得與外男擅自接觸,否則不論有沒有發生什麼,都會被人認為是通奸。老頭在王家門口晃悠這麼一會,就是怕有不好的流言傳出來,所幸有人見他在這邊苦苦等待而主動過來,文人看幫忙。
老頭坐在王家門口的平地上等待了一會兒,王家的門又打了開來,小男孩的頭從里面伸了出來,朝老人擺了擺手,老爺爺,您進來吧,王嬸子請你進去。
說完就把王家的木門推了開來。小男孩叫老爺爺,倒也不是說眼前的老人已是老態龍鐘,而是受條件限制,明朝本來高齡長壽的人也不多,像沈青所扮演的五旬老人就已是福澤深厚之輩了。
王屠戶的家里只是很普通的明朝常見的建築模式。全宅共有前後兩進院落,前院臨街屋五間,中設門屋一間,門內小院兩側東西廂房各兩小間;後院是一座樓房,為堂屋與臥室所在。
兩院之間有一堵高而厚的牆相隔,顯然是為安全防衛的需要而設。此宅用地緊湊,庭院狹小,是甦州府流行的小天井式住宅布局。
院落比較狹小但仍然開了一小塊菜地,種著幾種常見的蔬菜。om旁邊台階旁還擺著屠戶所用的案板和刀,院子里清掃的十分干淨,但仍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沈青一邊慢慢向前走去一邊感嘆著自己的先見之明,他原本只是打算找個普通沒有多大存在感的面孔。機緣巧合之下用了一個老頭的身份。
沒想到在無形之中,為他省了這麼多事,解決了這麼多麻煩。看來他還是小瞧了這個時代對于人性的束縛,在這樣嚴苛的道德束縛下,像殷琦那樣的只是很小一撮人,絕大部分都像楚霖、殷敏、和眼前的婦人一樣活得小心翼翼。
沈青皺著眉看著面前嚴陣以待,似乎要喘不過氣來地兩位婦人。
身穿藍色布衣地王嬸子本名叫做邱淑娟,是甦州府下一個小村莊里長大的姑娘,長得是水靈剔透,不然也不會讓下鄉收豬的王屠戶一見鐘情,上門求娶了。只見她低著頭諾諾地問道,不知大爺和外子是何關系?又因何事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