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天狼重归——第八章 诡异的决斗1 文 / 崛
吴莎妮笑着道:“我那边工作完成得顺利,比原计划提前了两个月回来,你上次打电话不是说已经到真鼎茶楼来了吗,我下午回来,晚上就来看你了,怎么样,够义气吧。”
正说着话,方宝就瞥到了她身后站着一个人,这人身高比他略高一些,穿着笔挺的西服,五官线条分明,剑眉星目,看起来甚有男子气概,年纪大约在三十左右。
这样的一个男子,和吴莎妮站在一起是很相配的,方宝意识到什么,便向她挤了挤眼,然后笑着伸出手去,故意向吴莎妮道:“这位是……”
吴莎妮落落大方的道:“哦,他叫鲁成功,是我们公司制药部的高级研究师,这次去新西兰,我负责新品的推销,他就负责向买方提供技术上的问题。”
那鲁成功见到方宝热情的伸出手来,立刻也伸臂与他握在了一起,用很深沉的声音道:“你好,我叫鲁成功,请多多关照。”
两手相握,方宝顿时感觉到,这鲁成功手掌相当的有力,而且从整个气质上看,似乎透着一股子军人气度,便忍不住笑着道:“鲁先生当过兵吗?”
鲁成功立刻道:“不,我没有当过兵,不过平常喜欢健身。”
方宝点了点头,把吴莎妮拉到一边,低声道:“这姓鲁的就是你的菜了,倒是像模像样。”
吴莎妮对他是无所不谈,笑着摇头道:“现在还不算,不过成功和我出差这几个月挺照顾我的,而且也很有男子气,我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还有他们制药部那边的薪水是很高的,养家绝对没有问题,现在他在追我,我年纪也不小了,每次回去我娘都催着我交男朋友,成功这人很稳重,不是那种**大萝卜,我就给他一个机会,所以才带来给你看看,还算顺眼吧?”
方宝顿时笑了起来道:“你顺眼就行了,我顺不顺眼有什么关系,行了,我给你们露两手,让你这位准男朋友看看你的朋友有没有本领。”
吴莎妮顿时在他肩上一拍道:“当然要好好露一手,刚才我听服务员说,你已经是茶艺组的组长了,满厉害的啊,比我想像中的还争气。”
方宝呵呵一笑,便去准备茶艺表演去了,而吴莎妮也和鲁成功坐在了一起,静静的观赏
随着一曲《高山流水》的琴声伴奏,方宝的表演正式开始了,前期的表演,就和对待普通的客人没什么两样,不过用的是那些“凤凰…头”“童子拜观音”之类的基本招式,瞧着方宝煞着介事的样子,吴莎妮就不停的鼓掌叫好,而那鲁成功只是很平静的看着。
等到几个基本招式结束,方宝停顿了一下,调整了气息,动作舒缓了下来,慢慢的将铜壶举起顶在了头上,左手大姆指翘着,脚下作凌波步,微微晃动,跟着低下头去,头仍然顶着壶底,用右手手腕的力控制着铜壶长嘴的出水,便见到一道细细的水线离着茶盏半米倾射下来,落入一个茶盏里,满而不溢。
这一招,正是“问道十六式”中的第一式“龙壶朝圣”,他的动作是学像了,不过纪无尘当时用的是小小的酒杯,他这茶盏大了两倍有多,功力高低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了。
然而,那鲁成功居然是个识货之人,瞧着方宝这一式,眼神闪动,立刻举掌轻抚起来。
当第一式结束,方宝并没有停下,又表演了第二式“瑞降赤城”与第三式“碧浪回首”,这才收功放壶。
想不到的是,等他收了功,那个看起来很是沉稳的鲁成功脸上竟然现出了狂热之色,站起身来不停的鼓掌道:“好,好茶艺,这是绝妙的招式,绝妙的功夫,佩服,佩服。”
瞧着鲁成功这样子,方宝倒是好奇起来,微笑着道:“鲁先生,你对茶艺也有研究吗?”
鲁成功赶紧道:“研究说不上,但略有涉猎,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我都有兴趣。”
这时,吴莎妮也在旁边道:“是啊,你别看成功是学医的,但懂的东西很多,特别是中国的历史文化,你问他就错不了。”
方宝便笑着一拱手道:“鲁先生喜欢健身,又精通中国的历史文化,那是文武双全,太有才了,我才是佩服佩服。”
吴莎妮显然对这鲁成功的感觉不错,听着两人的对话,笑靥如花的道:“你们两个大男人相互拍什么马屁,肉不肉麻啊,方宝,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请你喝酒。”
方宝道:“现在就可以下班了,不过这顿酒该我替你接风,还有,你帮我缴的那三万元学费给个卡号给我,我给你存进去。”
吴莎妮知道他学了这门手艺而且还当了沈阳最大茶楼的茶艺组组长收入不会低,当然也不会计较,道:“卡号改天给你说,现在先喝酒,对了,我带你去吃沈阳最正宗的重庆火锅,在国外可吃不着。”
说着话,方宝便下楼去换了衣服,上了吴莎妮的那辆雪佛兰,开了半个小时的车,便到了一家叫做“老码头”的火锅店,这家火锅店的规模算不上太大,只有两三百个平方,但眼看就要到凌晨,生意还是很火爆,味道自然错不了。
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由方宝与吴莎妮各自点了喜欢吃的菜,而吴莎妮则是要的一个有清汤的鸳鸯锅,另外还给他点了鱼肉,方宝一问才知道,原来鲁成功不吃辣的,而且很喜欢吃鱼,饮食的口味和习惯了重庆麻辣的吴莎妮大不一样,也难怪她还不是很满意这个各方面看起来都很优秀的追求者了。
不过鲁成功虽然不喜麻辣,但酒量却相当的好,一顿饭喝下来,方宝敌不住他,到后来已经是晕头晕脑醉醺醺了,但又不肯服输,还嚷着要和鲁成功斗酒,还好吴莎妮知道他的酒量,及时阻止了,否则他绝对要被扶着回去的
本来日子还算平淡的过着,但一周之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真鼎茶楼居然关了门。
这绝对是一件大事,要知道,从真鼎茶楼七年前开业,就从来没有关过门歇过业,这一天上午九点,方宝等人去上班的时候,便见到门口站了至少四十来名一看就知道是道上兄弟的青壮年男子,而夏远国也站在外边,挥手让来上班的员工回去,而且什么时候上班,要等候电话通知。
既然老板放假,员工们自然高高兴兴的回去了,姜子英与林芳更是相约到郊外去游玩,但方宝却哪里都没有去,而是站在了真鼎茶楼的斜对面,默默的看着茶楼那边的情况,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非常棘手的事,否则生意兴隆的真鼎茶楼是不可能歇业的,而且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道上兄弟过来。他想观察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自己要在北方发展,就要抓住每一个机会。
等到十点钟左右,就见到真鼎茶楼之下陆陆续续的开来了不少的豪华轿车,停在了茶楼旁边的停车场,轿车里下来领头的全是满脸沉肃,颇有威态的中老年男子,在他们的身边,或多或少跟着些青壮年男子。
见到这些人匆匆的走进了真鼎茶楼,方宝心里明白,领头的那些中老年男子无疑都是本地黑道上有影响有势力的人物,他们人人脸色沉凝,无疑是遇到的事情难度很大,准备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这样的情景当然引起了方宝强烈的好奇心,于是,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宿舍取了身份证与一根尼龙绳,然后穿过了街,进了一个叫“祥瑞宾馆”的底楼,要了四楼靠里侧的房间,这“祥瑞宾馆”与“真鼎茶楼”相邻,而四楼就在茶楼贵宾层的上部,要翻下去是非常容易的。
拿着房卡打开房间之后,方宝立刻去了窗边,将尼龙绳的一端系在窗台上,另一头系在腰间,然后慢慢的滑了下去,只一会儿,就进入了一个叫“竹风阁”的贵宾包间。
解开尼龙绳,方宝听着外面的动静,过去微微的拉开了一道门缝,顿时见到,走廊里并没有多少人,偶尔有一两名中老年男子在往最里面走,而他们带着的小弟并没有跟随着。
方宝知道,这些老大一定是往茶楼里最大最豪华的“云舒居”去了,那里是最适合开会的地方,而走廊里肯定有人守着,自然不能出去,于是他立刻又从窗外往下爬,到了二楼的普通雅间,这里此刻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便顺着走廊走到了最里面,到了那“云舒居”的下方,再一次爬出了窗,勾手搭腿,很快就到了三楼,“云舒居”讲究的是自然休闲,外面的阳台并没有封闭,种植着一些花草,中间是一片空地,放着几张太师椅,可以一边沐浴阳光一边喝茶
阳台自然是没什么人的,方宝悄悄的往里面靠近,很快就到了“云舒居”的里面房间外,那里还有一道门,但此刻紧紧的关着,不过在旁边有两扇仿古的圆型窗户,是可以见到里面的情况的。
那两扇窗户离地有两米高,方宝够不着,便去抬了一张太师椅来,站了上去,然后一点一点的把头探去窥看里面的情况。
很快,他就看清了里面的一切,大约有十几名男子围坐在室内的红木沙发上,而身为主人的叶化龙就居中而坐,应该人还没有来齐,没有正式开会,只是在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着,自然谁也不会来留意有人在窗外窥探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之后,都快到十二点了,又陆续进来了三个男子,等他们坐下,才见到叶化龙站了起来,向着四周坐着的男子一拱手道:“多谢各位赏脸给这个薄面到我这里来,而这次为什么叫大家来,各位多半也知道了,就有昨天晚上,叶某人也接到了血狼贴,而贴子上写得很清楚,让我把真鼎茶楼和长生大酒楼在十天内转让给他们派来的人,否则会遭到徐老刀一样的下场。”
随着他的话,一个大约四十来岁,身材高大的男子就立刻站了起来,大声道:“**他**的天狼,不是说已经退出江湖吗,现在居然又出现了,还搞出一个什么血狼贴来恐骇大家,真是欺负我们北方道上没有人了。”
随着他的声音,又有一个剃着光头,身材微胖的男子站起身道:“不错,当年天狼帮最横行的时候,也没有这么蛮不讲理,强要我们的生意,这次来,摆明了是想跟我们硬挑上了,**,难道我们就真怕了他。”
随着这两人的声音,一名坐着的大约有六十来岁,身材干瘦的老者却叹了一口气道:“在座的各位有一半以上是北雄帮的兄弟,经历过当年南北大战的,应该知道张浩天是什么样的人物,少帮主何等的厉害,也死在了他的刀下,而老帮主跑到了俄罗斯,仍没有逃过他的追杀,现在我们北方黑道是一盘散沙,他要是卷土重来,别说我们沈阳道上的,就是整个北方道上也没有一个人能够与他抗衡,真要是硬碰硬,这场仗……唉,难打,难打啊。”
在这老者说完之后,又有一名五十来岁,面宽肤粗的男子道:“可不是吗,徐老刀在我们沈阳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了,一口大刀功夫在座的各位谁敌得过他,手底下两三百个兄弟也对他个个忠心,当接到血狼贴,就是因为没把它当回事,结果怎么样,一夜之间,不仅徐老刀丢了命,他的两个成年的儿子也没能幸免,手下的兄弟死的死伤的伤,已经不成气候。所以,要和姓张的较量,我们还要多多郑重啊。”
就在此刻,座位上又站起来一个壮年男子,留着平头,身材修长,年纪在三到四十岁之间,应该是里面这些大哥中最年青的,只听他大声道:“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姓张的忽然出现,还把目标选在了我们沈阳,真是太不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了,他刀法高超又有什么了不起,难道我们不知道用枪吗,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这时,叶化龙却摇了摇头道:“我看姓张的这着棋相当的阴险,现在全国都在打击枪案,风头很紧,一但我们用了枪,事情就会闹大,用不着姓张的出手,警方就要出面,我们虽然都有些关系,可是大家也应该知道,如果舆论大了,上面压下来,这些人为了保住地位,那绝对是会翻脸的。另外,这一次我觉得有些奇怪。”
那身材修长的壮年男子道:“叶大哥,你有什么奇怪的?”
叶化龙道:“大家应该知道,我过去也是跟着少帮主的,当年少帮主带着兄弟们南进时,还在杭州分舵舵主陈大爷的手下当过一段时间的副香,当时我们虽然和天狼帮水火不容,厮杀激烈,但是,包括少帮主在内,都敬姓张的是一条汉子,做事光明磊落,从来没有出阴险毒辣的计策,可是这一次,他隐而不现身,还弄出了什么血狼贴来,实在不像是此人当年所为,会不会是有人冒充的。”
听着他的话,座位上立刻站起了一个人,大声道:“在道上混,有谁会真正的光明磊落,大家别忘了,当年天狼帮是怎么消失的,就是因为风头太劲,被政府打掉了,姓张的也从此失了踪,现在他回来,当然学聪明了,不再露面,也不要地盘,只是吃掉我们最赚钱的生意,目的就算达到了。”
叶化龙叹了一口气道:“不管怎么说,我已经接到血狼贴了,十天之内,如果不把真鼎茶楼和长生大酒楼交给他,估计就会遭到徐老刀同样的下场,就凭我的力量,肯定是挡不住姓张的,所以才会请大家来商量,到底该怎么办,真要是不行,就干脆把茶楼和酒楼都转给他算了。”
他的话音刚落,最开始站起来的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顿时道:《fo手打》“转给他,不行,当然不行,叶老大,如果你今天把茶楼和酒楼转给了姓张的,那么明天他就会来要我的夜总会,要老孙的农贸市场,难道说我们都乖乖的给他吗,我看还是我们沈阳道上的兄弟团结起来,一致对付姓张的,干脆向他下战书,要求找地方决斗,要是他输了,就立刻滚出沈阳,再不许到这块地盘上来,要是我们输了,那么也就认命,总比现在就当缩头乌龟强。”
这时,那身材修长的男子也道:“我赞成马老大的这个意见,在座的手下兄弟加起来也有数千人,选一百人去向姓张的挑战,不信羸不了他。”
叶化龙点了点头,又一叹道:“这是我们的地盘,论起人手来,我们肯定是有优势的,限定人数决斗,实非上策,不过姓张的现在神出鬼没,我们没有办法掌握到他的行踪,也只有用这个老办法了,多谢各位相助,叶化龙一定铭记在心,不敢稍忘。”fo手打~
那高大男子又道:“叶老大,你别说这样的客套话,大家帮你也是在帮自己,决斗的人选兄弟们各自推荐,地点我看就在齐老大承包的那片果山好了,看姓张的敢不敢答应。”
修长男子点头道:“好,我那块果山的山顶目前刚平了地,用于决战再好不过,这一仗,一定要杀出我们沈阳汉子的血性,让姓张的知难而退。”
随着几人的话,在众的十几名大哥纷纷赞同,然后就商量起这次参与决战的人选来。
此刻,方宝没有再呆下去,而是迅速从原路回到了四楼的宾馆房间,这才点起了一支烟,坐在了床头,深深的思索起来,天狼张浩天,一个对他来说如雷贯耳的名字,他知道此人当年几乎统一过中国的黑白两道,达到过黄金荣,杜月笙这些人物都没有的高度,而且也知道他在十几年前就退出江湖不知去向,手里的天狼帮和万洪帮都解散了,想不到现在会忽然出现在沈阳,而且势头强横,直接就要这些黑道大哥名下最赚钱的生意。
《fo手打》对于黑道人物来说,无论是贩毒还是开赌场开夜总会,其实都不是最来钱,最来钱的只有一种生意,那就是黑吃黑,不过这需要极其强劲的实力,否则绝对要反受其害,而这种事无所谓好坏,今日在坐的那些大哥为了抢地盘抢生意无疑也做过强横的事,方宝当然没有打算插手,不过看看热闹倒是满不错的,如果有机会,他真想见见那位天狼张浩天,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十天后,离沈阳市区四十公里东南郊外的帽子山。
这帽子山说是山,其实不过是一个山丘,从山脚算起,最多一百来米高,不过上面很平,就像是一顶礼帽,因此得名,但现在已经被专门从事果蔬买卖的沈阳天华公司承包用来种植水果,目前山顶的杂树已经被拔除了,但还在整理土壤中,并没有种植果树。
天华公司的老板叫做齐念信,靠一个卖苹果的小摊起家,纠结一帮兄弟逐渐控制了沈阳的蔬菜与水果市场,由于他长得文质彬彬,与青帮大哥杜月笙的样子有些像,而且杜月笙发迹前也卖过水果,便有了“小杜月笙”之称。
夜幕刚刚降临,帽子山却开始热闹起来,一辆又一辆的轿车与巴士车陆陆续续的顺着山上才修好的公路盘旋着往山顶而去,当到了山顶之后,从巴士里下车的多是身材高大,体型彪悍的青壮年男子,一个个的皆是标准的北方大汉,而从轿车里下来的则是一些颇有气质的中老年男子,在他们后面跟着几名贴身保镖。
今晚要发生的,是建国以来沈阳黑道上的一件大事,那就是第一次齐心联合起来与外敌约斗决战,而约斗的对象就是当年赫赫有名,纵横南北,有天狼之称的张浩天,在战书递出之后,对方已经答应了这场决战,并应诺会在十一点准时派手下前来,如果输了,将退出沈阳,从此以后再不踏入。但同时也约定,如果沈阳黑道这一方输了,除了要叶化龙的真鼎茶楼和长生大茶楼之外,整个沈阳黑道的大哥从此也要听令于天狼帮,若有不从,必遭惨报。
这不仅仅是沈阳黑道的大事,自然也是整个东北甚至北方黑道的一件大事,因此今晚除了沈阳黑道的十三路大哥,叶化龙、齐念信、郑健、阮强、苏大元、江涛、任毅、方百成、袁丁、于伟、高华生、闻学琛、狄进之外,还有黑龙江、吉林、天津等北方各地的六位黑道大哥前来观战助威。
在晚上十点的时候,沈阳道上的人已经全部到齐,虽然只约定了百人决斗,但连带观战的,却来了两百人还有多,在山顶上分成了三群人。
一群人就是今晚参加决斗的一百名精英,由于大家都知道唇亡齿寒的关系,当然不会藏拙,这些人都是十三名大哥最得力最善于厮杀格斗的手下,而且是十天中经过细挑比较才选拔出来的,绝对勇狠彪悍,而且知道这一次的决战事关沈阳黑道乃至北方黑道的尊严,此时正纷纷掏出砍刀用红色的锦布擦拭着,面带凶气,斗志颇旺。
另一群人则是沈阳黑道的十三路大哥与赶来观战的六位北方道上的大哥,这些人知道此战事关重大,脸色沉凝,不时在窃窃私语,猜测天狼张浩天会不会亲自现身此战。
而第三群人,便是这十九位大哥带着的贴身保镖,为了预防意外情况发生,大哥们身边的人都比平时多了一倍,有的带了四个,多的则带了八个,聚在一起,也达到了百人之多,这些贴身保镖的身手自然不弱,随时可以补充上去厮杀。
到了十点半,眼看离约定的决斗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叶化龙平素沉稳的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了紧张之色,忍不住走到了离自己不远的齐念信身边道:“念信,你这里都布置好了吗?”
齐念信立刻点头道:“叶大哥,你放心,全布置好了,山脚下我还埋伏了两百名兄弟,手里面有喷子,如果姓张的不守约定想乱来,我会叫兄弟们给他教训的。”
叶化龙“嗯”了一声道:“真要是那人不守信用,我就可以肯定他不是真的张浩天了,当年他和我们约斗无数,还没有发生过违背规矩的情况,此人失踪了这么久,现在重回道上,而且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实在不是我当年印象中的天狼。”
齐念信道:“不管是不是真的天狼,但敌人已经杀到我们家门口来了,先打他一个落花流水再说。”
叶化龙又一点头,没有再说话了,但皱起的眉头却久久没有开解,显然他心里也很明白,对方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自己这一方能不能羸得今晚这一战,他的心里还真是没有底
此刻,在山顶之上,还有一个人,这个人自然就是方宝了。
从上次听到这些大哥谈话后,他就注意着这些人的动向,并打听到了齐念信这个果山的位置,在入暮的时候,就悄悄的避过了山脚下齐念信的手下,潜伏在山顶右侧一处还没有被铲除掉的杂草丛中,今日这一战,绝对精彩,他不能错过。
拿着一个红外线望远镜默默的等待着,手腕上的表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就在这时,便见到山顶上有了动静,一辆半新旧的中巴不紧不慢的开了上来。而除了这辆车,后面再无车跟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辆中巴车之上,但是,包括方宝在内,每个人心里都感到了奇怪,要知道,像这种中巴车,挤满了也不过载二十来人,离百人之约差得太远了,实在搞不清那天狼张浩天在搞什么玄虚。
当中巴车停下,就见到车上的驾驶门与车门同时开了,车门内没人下来,而驾驶室却跳下了一个三十来岁,穿着黑色西服,中等身材,但脸容棱角分明,鼻挺唇薄,刚毅中又带着几分阴沉的壮年男子。
虽然这地盘是齐念信的,但由于决定着叶化龙的两样最赚钱的生意,叶化龙自然才是主角,瞧着这壮年男子,立刻迎了上去,大声道:“你是不是张浩天派来的,叫什么名字,不是说一百人吗,你们其余的人在哪里?”
那壮年男子竟还甚有礼节,瞧着叶化龙,显然认识他,微微向他一躬,然后道:“叶老板,我叫崔华,我们所有人都在车上,请问阁下准备好了吗?”
听着这话,叶化龙的脸上好生的诧异,道:“已经准备好了,叫你的人下来。”
那崔华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短短的,大约只有二十厘米长的竹笛,放进唇中,很快就发出了“呜呜”的尖锐之声。
随着这尖锐的笛声,中巴车上有了动静,一行人鱼贯着从车上下来了,这些人都穿着同样的装束,一袭黑色的功夫衫,而在他们的肩后,都背着一柄砍刀。
当车上所有的人下来,整整齐齐的站成一排,方宝用红外线望远镜望着,心里真是好生的诧异,这些男子年纪大约都在二三十岁之间,身材有高有低,最矮的估计只有一米七,比起沈阳诸雄选的一百名彪悍的北方大汉来,在外形上实在逊色了许多,而且他数了数,只有十人,也就是说,对方居然想用这十人与那一百名正摩拳擦掌,挥刀晃动的北方汉子决斗,这实在是一件谁都想不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心里诧异,叶化龙等人自然更是摸不着头脑了,顿时纷纷议论起来,而叶化龙则高声道:“崔华,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用十人来挑战我们的一百名兄弟吗?”
崔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叶老板,你说得很对,我们只需要这十人和你们的百人交战,如果输了,就按约定,从此以后退出沈阳,永不再踏入。”
崔华的话清清楚楚的传入了山顶的每一个人的耳中,大家皆是动容,纷纷交头接耳起来,讨论对方到底想搞什么鬼把戏,居然如此的托大,也太小看北方汉子了
方宝这时却在用望远镜静静的观察着这十人,慢慢的,他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这十人外表看起来都普普通通,的确不像什么高手,但是,他们的神情却很奇怪,每一个都显得木讷,脸上完全没有什么表情,站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从车里走出来,方宝甚至要怀疑是不是十尊蜡像。
叶化龙显然也觉得这事似乎有些不对,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多想了,便道:“好,那就一言为定,开始吧。”
说着话,他将手一挥,霎时之间,一百名北方汉子就持着砍刀过来了,将那十人团团围在中间。
此刻,见到那崔华再次将短笛放入了唇中,那短笛再次发了声音,只是比刚才更尖锐短促。
随着这笛声,那十名静静的立着,木讷如蜡像的黑衣男子立刻就有了反应,而且是非常强烈的反应,只见他们就像是被打了强心针一样,眼神中瞬间精光爆射,脸上露出了凶狠之色,齐声吼叫着,拔出了肩后的砍刀,就向着围在四周的一百名北方汉子冲了过去。
瞧着对方人数远远不如己方,居然还敢主动出击,那一百名北方汉子中不少人都有着不以为然之色,不过毕竟这是一场事关重大的决斗,因此也不敢大意,便也呐喊着挥刀朝着这十人迎了上去。
片刻之间,两边的人斗在了一起,在最初的时候,由于围的人太多,方宝无法看到里面的战况,但可以听到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显然厮杀得非常激烈。
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随着一个一个的人倒下,战团开始稀疏起来,而等看清形势,方宝心中却是一惊,虽然知道对方只派十个人来,而这十个人看起来和正常人有些区别,里面必有缘故,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十人的凶狠程度超过了他的意料,只见他们在团团包围的乱砍之下,每个人都受了伤,身上在流着血,可是,在他们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痛苦之色,就像是受伤的是别人,血流的也是别人的,手中的刀在疯狂的乱砍着,而他们出手的速度相当的快,几乎比普通人快了一倍以上,而且力气无疑也极大,不时可以见到那些北方大汉手中的兵器被磕飞。
此刻,方宝看到了一个场景,一名黑衣人在三名北方汉子的夹击之下,两只手臂几乎同时被砍了下来,然后,还没有等到两手臂落地,那黑衣人就发出了野兽临死般的狂吼声,张开了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竟然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一名北方汉子的喉咙,把他压在了身上,无论别的人怎么砍,他都不放松,直至身下的那人挣扎着死去,这才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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