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上陽亂 文 / 張錕
;劉郁瑤來到陳涼的面前,陳涼看著這張滿是擔心的心疼的臉,看到了眼角邊還余有著淚花,也生出了絲絲的心疼。
她心疼他,他也心疼她。
陳涼不想讓劉郁瑤繼續心疼下去,便咧著嘴角望著劉郁瑤笑了笑。
只是陳涼不知道,劉郁瑤看到這張咧嘴的笑臉,心中疼痛又更添上了一些。
劉郁瑤沒有像陳涼那般有些傻傻的憨笑,而是在憨笑之中,劉郁瑤伸手落在了陳涼的嘴角邊緣,把殘留在這里的血跡輕輕擦拭干淨。
兩人都沒有說話。
劉郁瑤做完這些後,不再憨笑的陳涼又伸手,將劉郁瑤眼角間的淚花輕輕擦拭干淨。
在陳涼擦拭中,劉郁瑤終于在臉上泛起一些笑容,對著輕聲說道︰“給你擦干淨了,這樣才好看了一些。”
劉郁瑤說的是陳涼嘴角邊緣的血跡。
陳涼將劉郁瑤眼角的淚花擦拭干淨後,看著劉郁瑤,也輕輕出聲說道︰“無論我給你擦拭干淨與否,你都一樣好看。”
場上走了劉昊,走了始作俑者的謝全謝觀,也走了莫名而出現的花婆婆,所以現在就只剩下了王雄這些千古宗的弟子。
陳涼向著他們走去,最先來到那名對付上李宗武的弟子前,那是一個年紀還尚小的少年,臉上還沒有脫離出稚嫩的氣息。
陳涼看著這張臉,很真誠地說了一聲謝謝。
“如果沒有你的話,說不定現在的我已經死在了那些人的劍下了。”
這名年紀還小的少年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陳涼竟然會最先來到他的面前,然後和他說了一聲謝謝。
驚訝過後,這少年咧著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
“我也要跟你說一聲謝謝,如果沒有你的話,我也一樣不會站在這里了,嘿嘿。”
少年指的自然就是陳涼在荒林中幫助他們擊退天劍宮的事情。
陳涼沒有說出其實他就是千古宗弟子的身份,幫助自己宗門的弟子遠遠談不上謝謝二字。
很有意思地少年呢。
陳涼沖著這張稚嫩的面容笑了笑。
少年則是在心中一番思量之後,向著陳涼出聲說道︰“我叫張凱,他們都管我叫小凱或是凱凱,不知道大哥哥你叫什麼呢?”
既然陳涼當初和他們隱瞞了千古宗弟子的身份,所以這個時候自然不會再把自己名字說出去。
陳涼想了想,回答了這個名叫張凱的少年。
“千樹,陳千樹。”
“陳千樹,陳千樹。”張凱在嘴角間輕輕嘀咕了兩遍,像是要把這個名字牢牢記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陳涼來到了王雄面前,也是開口說了一聲謝謝。
王雄同樣搖了搖手。
“就當作是一恩還一恩了,既然陳小兄弟曾經幫助過我們千古宗,如今見到陳小兄弟有些困難,我千古宗自然不會也不能坐視不理,所以就無需言謝了。”
陳涼點了點頭,然後便要作勢告辭。
王雄想起來上一次在荒林之中陳涼也是這般的舉動,便同樣作勢告辭。
陳涼有陳涼的事情要做,他王雄自然也有他該做的事情要做。
“後會有期,陳小兄弟。”
“後會有期。”
陳涼轉身來到劉郁瑤的身前,伸出一只手掌握在了劉郁瑤的一只手上。
“媳婦,我們走吧。”
就像從九狼山下來的那樣,陳涼又在這里背起了劉郁瑤,然後一道身影消失在這里。
場上的這些人都各自離開了,那些圍觀的人群無景可看,自然都三三兩兩離開了這里。
馮齊修和李治也從這里離開,他們從茶醉人而出,原本打算如李治所說的那樣,喝完茶之後,要去天豪居給馮齊修好好的接風洗塵。
因為中途謝觀的家丁找了過來,所以他們便從茶醉人來到這里。
無論怎麼說,這件事情總算是完畢了。
“馮兄,你那在茶醉人的茶還沒有喝完呢,我們現在回茶醉人吧。”
“飲茶是有講究的,大大小小細分細來足足有幾百種,而其中的一種就是喝茶之時,人心要靜,方能品味出茶中之味道,小李,你告訴我,現在你我的心能靜下來嗎?”
“你我不知道,反正我是靜不下來的。”
“你不是說要給我接風洗塵的嗎,所以我們現在就去你所說的天豪居吧。”
李治點了點頭,想起來剛才的那些場景,“好在到了最後那少年女子也沒有什麼大恙,而我那謝叔就當對吃了些虧,也相安無事了,不過這一次多多少少也能夠給他和謝觀長些記性了。”
馮齊修側頭望向李治。
“難道現在你以為這件事情結束了嗎?”
李治有些詫異地問道︰“難道不是嗎?”
馮齊修搖了搖頭,說道︰“你想的太簡單了,你應該听到那女子最後說的那句,為什麼不殺了他們?雖然最後依舊把他們放走了,但是我很清楚那女子的脾性,這是她第一次提出這樣的要求,而既然她提出來了,這件事情最後無論如何也要做成。”
“所以說,我謝叔和謝觀必須要死是嗎?”
馮齊修點了點頭。
李治想起來和謝觀之間的那些情感,出聲問道︰“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誰讓那謝觀無緣無故招惹上她了,她的脾性我清楚,好的時候我不多說,她很少有生氣的時候,而一旦把她招惹生氣了,後果對于你那謝叔和謝觀來說自然很是嚴重,所以說,歸根結底,最後要怪的還是要怪謝觀。”
其實馮齊修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李治知道謝觀是什麼樣的人,這件事情自然也是謝觀招惹而來的,所以一旦說起罪魁禍首,那麼自然是謝觀了。
想起謝觀不久之後的下場,李治的面色有些慘白,然後便閉上了嘴巴,不知道再想些什麼。
馮齊修也不再言語,而是想起了很多人,很多事情,這些人,這些事情都是從自己那位義父那里听來的,義父伴隨皇帝身邊,兢兢業業,無事閑聊之時,便會和自己聊聊這些趣事。
馮齊修姓馮,而他那位義父也姓馮。
在上陽城里,能夠伴隨皇帝身邊的人不少,但是姓馮的就只有一個。
一身大紅蟒袍加身的秉筆太監,馮讀凱!
馮齊修想起了那個少年,把這個少年畫成了一條筆直的長線,又把那些事情,那些人穿插在這條線上。
頓時,馮齊修想明白了什麼。
比之前又多明白了許多。
腦海和心中同樣地念起了三個字。
上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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