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二三章 阻止手術 文 / 夢三十
;“還好這次帶來了胡晨和陳禹，不然還真不好說”
李易慶幸的想到，說起來他只是一個實習生而已，也就是身手敏捷一點，如果真的被那些人給圍住，而大梁警方也救援不及，那麼絕壁是要over的節奏，誰讓他把人家的兩個伙伴都送進監獄了啊，而且有一個還是妥妥的頭目。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夢中的未來在大梁出了那麼大的事兒我都挺過去了，跟那件事一比，這個真算不上什麼”
李易想了想就沉沉睡去，睡夢中他好像又夢到了足球場上的那一場，在大梁的點點滴滴如同過電影般的閃過，也正是在大梁實習的這一年，他跟姜藍的感情急劇升溫，這一年，他們每到周末就會結伴旅行，一開始去的是大梁的周邊地區，後來是整個中原省的名山大川，直到實習快結束的時候，出了那麼一件事。
“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我寧肯被你騙了，也會選擇相信你的”
“易，不要離開我，就算再苦再難，我都要在跟你一起”
一句句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最終卻都抵不過那有些殘酷的一句“門不當戶不對”，也許姜藍之前說的都是真的，可是後來變了這一點李易也能夠確定，女人都是善變的，特別是像姜藍這樣比較獨立的知性女人。
“再見了，我可以把你當朋友，卻絕不會再把你當愛人”
嘴里嘟囔了這麼一句，李易翻了身繼續睡，也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間臥室里的劉豫舟揉了揉眼楮起了床，學霸三哥從來都有早起晨讀的習慣，無論到了哪里，都不能改變，這也是他能夠成為學霸的基本條件之一。
“先去公園里面背背英語吧，等回來再做早餐”
看著李易的房間里面還沒有動靜，劉豫舟拿了一本考研英語就出了門，不過在出門之後，他老是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著自己，轉過頭卻又發現沒有什麼人，不由得心中生出疑竇。
“難道我是被跟蹤了麼？”
劉豫舟心中如此想到，別看他表面上只是一個文弱書生，實際上卻出身于中原省的一個武術世家，雖然從小就不願意學習武術，卻對于一些風吹草動都非常警覺，想來猜測也不會錯了。
“誰會跟蹤我，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醫學實習生而已，一沒有錢二沒有權的”
學霸的頭腦就是聰明，很快又想到這一點，然後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走到了包公湖畔的公園里面，找到一個僻靜的地方背起英文詞匯起來，其實無論是四級也好，考研英語也罷，語法都不那麼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詞匯量。
“李總的這個三哥，還真是個學習狂啊！”
躲在一個假山後面的胡晨吸了吸鼻子想到，你以為他是在跟蹤劉豫舟麼，那麼就大錯特錯了，他在跟蹤的，卻是跟蹤劉豫舟的一個半大小子。
“這個是不是江湖通報上的那個李易呢，看起來好弱的樣子，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眼鏡男啊”
半大小子一臉輕視的樣子，並不認為像這樣文弱書生一般的人物，就能夠讓下九流對他發布江湖通報，但是想到裘秦的手下有個跟他差不多的半大小子被李易送到了少管所，他又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算了，反正郭老大就是讓我監視他，然後尋到他落單的機會及時通知大家，我何必多想呢”
半大小子坐在了一個長椅上，裝成半睡半醒的樣子，其實在監視著劉豫舟，卻不知道自己的目標一開始就錯了，這個根本不是李易，而是李易的三哥。
“這家伙，應該不會對李總的兄弟出手，我就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觀察了這個跟蹤劉豫舟的半大小子快一個小時，胡晨抽了抽鼻子就回去了，也直到這個時候，李易才剛剛起床，並且給林雨柔打了一個早安電話。
“順利，一切都很順利，你就放心吧，這個周末我就回去南都，好好等著我吧！”
跟林雨柔聊了會兒，李易就掛斷了電話，昨天下午下了班，他就接到了四哥唐樂的電話，游戲工作室在創立初期就遭遇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難題，那就是技術上面沒有一個能夠帶頭的人，至于李易向唐樂推薦的朱廖，依然是態度游離，不願意放下架子跟那些程序員一起制作游戲。
“四哥，這些天你再勸勸朱哥，游戲工作室如果有他出手，什麼困難和技術難關都不在話下，現在最關鍵的是，激發出來他對制作游戲的興趣”
李易在電話中是這麼給唐樂說的，心中卻想著周末一定要回去南都一趟，一是要勸勸朱廖幫助唐樂，二就是看看林雨柔了。
“又要開始忙碌的一天了，在內科實習的日子就是這樣，每天早上7點不到就得起床，然後7點半之前到病房查房，一直到9點多，剩下的時間就是改醫囑，抄處方，完了就是寫病歷了...”
坐在辦公室听著一位實習生發著牢騷，李易嘴角微笑了一下，他們這些啥都不會的學生，在心內科實習幾天都感覺到無聊了，自己在夢中得到了將近八年的內科臨床經驗，現在又跟他們這些人一起實習，那還不得無聊死啊。
“李易，趙醫生叫你去一趟神經內科”
李易剛剛抄好處方在病歷里面夾好，就听到了胡大姐的喊聲，于是趕緊的出了辦公室，跟胡大姐說了聲謝謝，就向隔壁神經內科的病房里面走去，實習生混的好不好，看帶教老師對你的態度就知道了。
混得好的實習生，帶教老師做什麼都要讓他跟著，就算是去其他科室會診，甚至出去吃飯也是，因為老師會覺得，自己應該毫無保留的把一些內科的技術教給他，雖然這些東西書本上都有，也應該教給他一些為人處世的經驗，雖然有的醫生，為人處世方面可能還不如自己的學生。
相反如果是混的不好的實習生，帶教老師根本不太搭理的，查房的時候你跟著他也不會刻意的教你一些內科技術，其他的時候他做什麼，實習生是不知道的，因為他去做其他事情的時候，你就寫好病歷就夠了，而且是所有的病歷，一點兒也不打折。
“李易你來了，今天神經內科有一個病人要做頭顱微創手術，把顱腦中的淤血引流出來，這種手術最近很流行的，而且效果不錯，機會難得，咱們可得看仔細了”
看到李易過來，趙欣就迎了上來說道，對于這種顱腦微創引流術，她也是看到一些醫療雜志上說過，有的人認為它應該歸于外科了，有的人卻認為它沒有開顱，應該還是屬于內科，所以分界點很尷尬，一些醫院是腦外科在用這種手術給病人治療，而一些醫院則是神經內科在做，而淮海醫院，顯然屬于後者。
“還有這樣的好機會，我真得好好看看”
李易一听是這樣的手術，也是起了興趣，雖然夢中的未來，這樣的微創手術他也見過不少，但是現實還是頭一回不是麼。
“等會看的時候，你就站在一邊老老實實的，千萬不要亂說話，這里可都是淮海醫院神經內科的專家啊”
趙欣向李易安排道，這讓李易有點奇怪，趙欣怎麼會跑到了神經內科看這麼一台手術呢，難道自己夢中的那些懷疑是真的，趙欣不僅僅是一個進修醫生那麼簡單麼。
“好的老師！”
點了點頭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李易就跟著趙欣進了神經內科的一個治療室，而此時的治療室里面，幾個神經內科的醫生已經嚴陣以待了，其中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淮海醫院神經內科的主任，副教授何大剛。
“器械都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
“位置也已經確定了吧？”
“已經確定！”
何大剛一邊洗著手，一邊向一位醫生問道，雖然只是一個微創小手術，但是因為在病人的頭部，他們不得不非常謹慎。
“病人家屬都同意了吧，這一點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手術之後病人恢復的不好，讓那些病人家屬感到困擾”
何大剛最後問到了最重要的一個問題，在他身邊的醫生點了點頭︰
“病人出血位置確定，出血量多，家屬不願意開顱手術，已經在微創手術的同意書上簽字了，也能夠承受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
“那好，我們就開始吧”
何大剛點了點頭，就開始穿起來了無菌衣，他的兩個助手也是一樣，至于其他的人，全都安靜的站在外圍看著他們，大氣也不敢喘一個。
“果然是用這種鑽頭啊”
看到何大剛拿起了一個小型電鑽，李易背後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這所謂的頭顱微創引流術，其實就是用小型電鑽在病人的顱骨上鑽出一個孔，然後再用引流管插入病人的大腦里面到達出血區，把腦內的淤血給引流出來，從而起到清除顱內血腫，降低顱壓，挽救生命的效果，當然它對大腦組織也是有一定的破壞性，但是總的來說還是利大于弊。
“這里就是病人的頭顱核磁共振，他的出血位置挺靠里面的，這就無形之中增加了引流的難度”
趁著何大剛還在做準備工作，手術還沒有開始，趙欣在最後面，小聲的為李易解釋起來，趙欣是一名比較全面的內科醫生，她以後在淮海醫院進修，可不是光進修心內科，神經內科和呼吸內科，她以後也是一樣要去的。
“這里，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
當趙欣給李易講解著病人的出血位置的時候，李易越看病人的頭顱核磁共振越覺得不對勁，雖然夢中的未來他有著八年的心內科臨床經驗，但是對于神經內科也懂不少，這個病人的頭顱核磁共振中，腦出血的部位很深，看起來出血的地方比較集中，實際上給他的感覺卻是分層的，這就給穿刺引流帶來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引流不徹底的同時又極為容易誘發腦疝。讓病人的情況更加嚴重。
“什麼不太對勁，這個位置可是神經內科的陳醫生好不容易定位成功的”
看到李易看著核磁共振上的影像發懵，一邊的趙欣捅了捅他，讓他不要瞎胡看，要把注意力放在前面的手術上面，奈何李易心中擔憂著手術很有可能失敗，卻是不敢看了。
“怎麼李易，你是不是害怕了，不以前不是實習過麼？”
看到李易不願意看向前面的手術，趙欣有些關心的問道︰
“我這個女的都不怕，你怕什麼，不就是用電鑽在頭頂上鑽個洞麼...”
“趙老師，我知道，但是我還是緊張”
李易向趙欣解釋道，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著怎麼阻止這一場手術的進行，也就在這個時候，何大剛已經拿起了手中的電鑽了。
“等一下！”
當何大剛按下電鑽開關，準備鑽下去的時候，李易終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沖動，喊了這麼一聲。
“什麼？”
治療室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轉移到了李易這里，何大剛也停住了電鑽的開關，然後用帶著憤怒的目光看向了讓他等一下的到底是何許人。
“李易你瘋了？”
差點被李易的表現弄得暈過去，趙欣真是後悔把自己的這個實習生給叫過來，就算這個李易是劉芸的弟弟。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讓我等一下？”
何大剛身為淮海醫院神經內科的主任，為人還是比較有涵養的，只是語氣嚴厲的問了李易一句，並沒有表現出氣急敗壞，倒是在外圍的他帶著的一個實習生急了，因為這個實習生看到了李易身上穿的白大褂，分明跟他穿的一模一樣！
試想一下，一個跟自己身份一樣的實習生，居然敢對自己的老師叫停，而且還是在老師就要開始給病人做手術的時候，這種行為一般人都是忍不了的，更不用說這位實習生，平常就非常崇拜和維護自己的老師何大剛了。
所以，李易還沒有回答何大剛的話，這位何大剛的實習生就沖到了李易面前，伸手就要推他，而李易怎麼會被他推到，一個側身躲了過去，然後面色平靜的開了口︰
“我是甦大臨床醫學的實習生李易，剛才看了這位病人的核磁共振影像，感覺位置有點不對勁，所以冒昧的請求何老師等一下，想向何老師請教”
“請教？你可以等手術結束了再請教啊，現在何主任正在做手術，你懂不懂醫院的紀律啊，還是說，你是故意來搗亂的！”
剛才沒有退到李易的那個實習生听到李易要對自己的老師請教，頓時怒極反笑的說道，其他的醫生們也是默默地點了點頭，都認為這個實習生說的沒錯，不管李易的出發點是不是好的，剛才這種行為都太魯莽了。
“好了，尹東你不要說話了，先听听這位李易同學怎麼說”
將自己的實習生喊道了一邊，何大剛還是很有耐心听李易有什麼說法的，卻見李易先是皺了皺眉頭，然後清了清嗓子說了起來︰
“病人的出血位置比較深，核磁上面顯示的是一大片陰影，但是出血可能會有分層，我的建議是再做一個ct增強，確定一下出血的分層情況之後，再有針對性的進行穿刺引流，以免引起更加嚴重的腦疝”
“什麼？”
“哪里有這種說法？”
李易的話音剛落，整個治療室的氣氛就變得緊張起來，只因為何大剛對于李易的說法沒有什麼表示，而其他的幾位神經內科的醫生則是紛紛反對起來，這讓李易不覺得有什麼，倒是讓站在他身後的趙欣緊張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李易啊李易，你說你一個實習生在這里胡說八道什麼啊，是，你一個實習生無所謂，但是大家會問你是誰帶的學生啊，如果知道是我帶的，那我豈不是跟著你丟人丟大發了！”
趙欣心中是這麼想的，畢竟李易不過是一個實習生而已，那張核磁影響，她都沒有看出來什麼不妥的地方，他李易就憑什麼能夠看得出，而且還如此的篤定。
“恩，你說的這種情況還是有可能的，不過你想過沒有，如果病人再去做增強ct，再折騰這麼一下，怕是連命都要沒有了”
終于何大剛說出來了這麼一句話，讓現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有時候醫生給病人治病，很糾結的一個問題就是診斷是否百分之百的明確，如果想要達到百分之百的明確，那麼診斷的時間必須增加，各種輔助檢查也會很多，這是一定的。
但是如果病人的病情危重，根本沒有那麼長的時間容許醫生慢慢檢查，根本沒有那麼長的時間和身體條件接受各種輔助檢查，診斷極有可能不會百分之百的明確，這個時候又該怎麼辦呢。
“何主任不用擔心，病人的出血量那麼大，生命體征還很平穩，已經充分說明了他還能等”
李易氣定神閑的解釋道，卻見何大剛臉色一變，有點不高興的開了口︰
“好了，手術暫停，迅速將病人帶到ct室做增強平掃，告訴放射科的，這是一位重病號，優先給他檢查了！”
“好的”
病人的責任醫師應道，然後和兩名護工，兩名實習醫生直接就把病人推出了治療室，然後迅速的向ct室奔去，而他們的出現，讓等在外面的病人家屬一下子就炸開了鍋。
“醫生，醫生，我父親他怎麼樣了？”
“醫生，手術那麼快就做完了，順利麼？”
“醫生，你們怎麼走了？”
然而這些家屬沒有等到這些醫生的回答，等到的只有他們遠處的背影，好在神經內科的主任何大剛從治療室里面走出來了，不然這些家屬還真有可能直接追上去問個究竟。
“大家不要著急，手術之前我發現了一些新的問題，為了得到更好的手術效果，我們決定再給老爺子做一個檢查，很快就能出來結果的”
何大剛向病人家屬們解釋道，說的卻是自己發現了一些新的問題，而不是說李易發現的，這可不是摘李易的桃子顯自己的本事，而是真真的為李易著想，因為何大剛如果說是李易這個實習生發現一些新的問題，相信這些病人家屬當場就能炸了。
“你們有木有搞錯，手術之前一個實習生發現了新的問題，這個實習生靠譜不，如果不靠譜這又算什麼，那個實習生在哪里，你讓他出來，我們保證不罵死他！”
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何大剛才說是自己發現的，這也是在變相的保護李易啊，可見何大剛的人品相當不錯。
“嘿嘿，讓你䱇瑟，你不是發現了問題了麼，現在我們老師說是他發現的，你怎麼不吭氣了？”
何大剛的實習生，那個叫做尹東的湊到了李易跟前小聲問道，這讓李易心中對何大剛感到不值，怎麼何大剛這麼好的一位副教授，怎麼收了一個如此沒腦子，如此心術不正的實習生啊，你確定他說的這句話，是在諷刺我李易慫了，還是給自己的老師招黑呢？
“該說的我都說了，現在我不該說了”
李易甩給了尹東這麼一句話，就轉身向心內科的方向走去，這件事他感覺自己不用再攙和了，無論何大剛再一次讓病人檢查增強ct檢查出來什麼，接下來的手術如何操作，他最好都不要再往上湊了，不然就是大寫的傻。
“李易，你今天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追上了從神經內科離開的李易，趙欣此時是一肚子的怒火無從發泄的感覺，你說李易氣人吧，他確實挺氣人的，在人家神經內科的地盤，質疑人家的一些診斷，阻止了一場馬上進行的手術，確實太不像話，你說他不氣人吧，他也沒有什麼讓人可氣的，畢竟他說出來的東西很有見地，也得到了神經內科主任的認同。
所以趙欣思來想去，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在看到李易突然離開的時候，只能追了上去給他來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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