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苦不堪言 文 / 月冷秦關
;趙府的大門正對著晉陽的主街道,兩邊都是百姓的院落。
不用進去,趙無恤都知道百姓們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一家連著一家,見不到有炊煙升起,每家都是安安靜靜的,似乎沒有人一樣。
快走到城門跟前時,趙無恤等人听到了女人的哭泣聲,雖然很小,但還是傳到了他的耳朵里,出于好奇趙無恤還是不自覺的走進了這家院子。
一走進門趙無恤就被院子里的場景驚呆了,只見一個瘦的猶如干柴一樣的女人正坐在地上哭泣,嘴里喃喃自語,“我可憐的嬌兒啊--,嗚嗚--”
身邊一個衣著還算不錯的男人正在趴在地上吃東西,仔細一看,地上一個男孩的尸體已經被吃的只剩下一個頭顱。
見有人過來,男人呆滯的眼楮里,流露出一絲警惕的目光,滿嘴是還沒有干的血跡。
當人是野獸時一定比野獸還凶殘,至少野獸不會在自己饑餓時吃自己的子女和同類;可人就不是這樣了,當他們一旦危及到生命時,什麼樣的事情也能做的出來。“易子而食”無非是一個美好的謊言罷了。
望著這一幕,“噢噢--”除了高共之外,趙無恤和張夢談都忍不住作嘔起來,隨後撒腿跑出院子。
早就听說晉陽百姓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今日一見,趙無恤自責以外更多的是難受。
走上街道,趙無恤等人疾步匆匆的走上晉陽城頭。
原本堅固的城牆此刻早已是千瘡百孔,一處又一處的破損,有些地方都已經坍塌的只有一人多高,而且下面的地基都已經開始往外滲水,輕輕一推就有可能倒塌。
沿著已經開始松動的城樓樓梯,趙無恤等人緩緩上城,遠遠望去,面前是浩蕩的大水,由于浸泡的時間長了,水早就變得渾濁不堪,水面上幾只野鴨正在戲水,見有人上來,發出“嘎嘎”的叫聲,隨後起身飛走。
如果說剛才見到百姓易子而食只是有些惡心的話,那麼看到此時晉陽城的情景,趙無恤只有傷心加絕望了。
“夢談,你說趙氏是不是真的到了亡族滅種的地步?”趙無恤的話里充滿了絕望的悲哀。“如果實在守不住的話,不如我們今夜就棄城逃跑。”
“主公,在來的路上,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既然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我們也就沒什麼可怕的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一搏。”張夢談說道。
“哦,看來你有辦法了?”趙無恤說道,“說說你的辦法。”
“我想今夜出城前往魏駒和韓虎的營帳,聯絡二人一同討伐智瑤,若能成功,則大事可成矣;若不能成功,我們在棄城逃跑不遲。”
“嗯--,也只好這樣;不過你一個人出行不太安全,要不讓高共跟你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若是放在平常,趙無恤也許不會讓張夢談冒這樣的險,但到了今天趙無恤也就不加以阻難了,必定現在的晉陽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死馬當作活馬醫,也就同意了張夢談連夜出城的決定。
“主公,此去凶險,若能回來,則說明大事成矣;若天亮之前我們還不能回來,那就說明事情已經敗露,主公和公子趕緊帶人棄城逃跑。”張夢談對趙無恤說道。
趙無恤鄭重的點點頭,除了對張夢談、高共擔心之外,更多的還是淒涼。
當天晚上,月朗星稀,本不是出城的最佳時機,但事情緊急,張夢談、高共二人也顧不了許多,命南門的守城的將士們用籃子將他們送下城。
整個過程雖然用時不多,但也並沒有引起任何的動靜,時間長了雙方守軍都疲憊了,早就不在意對方的情況了。
下了城,張夢談與高共二人躺著齊腰的大水,緩步向南門的軍營走去。
雖然智瑤分兵與韓虎共同把守南門,但是在月色下,高共還是一眼看出了兩軍的營帳的不同之處,“先生,東邊的是韓大人的營帳。”
“好,那我們這就過去。”二人起身向著韓虎的大帳走去。
剛到韓虎的大營門前,就被守門的將士發現,“站住,干什麼的?”
“噓---,我是高共。”
“哦,原來是高將軍,這個時侯你還敢來?執政大人早就懷疑我家大人了,你這時來不是害他嗎?”
“此時不來,更待何時?”高共與守營將軍說笑道。由于前期高共常常出入韓虎軍營,守營的將士早認識了他。
“這位是?”
“我家張大人,要見你家主公。”
“好-,那你請,不過我可告訴你,魏大人也在里面。”
“哪個魏大人?”
“.”
高共與張夢談對視一下,隨後都笑了,看來今天是來對了,兩個人都在這兒,這下好了,不用一個一個找了。
隨後,二人在守營將軍的帶領下來到韓虎的大帳前,“二位稍等,待我進去報告。”
大帳里,韓虎正與魏駒二人喝酒,一連串的跡象都說明智瑤在滅了趙無恤之後,會對他們兩家下手;雖然現在二人都不明說要聯起手來對付智瑤,但是他們的心中早就有了這樣的想法,不過二人都擔心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智氏。
所以說,二人一面喝酒一面在尋找最佳的時機。
“主公,有人求見?”
韓虎抬頭望著來人,“這個時候,何人來見?”此時已經是深夜,竟然還會有人來求見,不能不令韓虎、魏駒二人起疑心。
將軍匯報道,“城里趙大人的親信,張夢談和高共二人。”
“啊?”韓虎、魏駒二人不不覺都大吃一驚,拿酒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這個時侯,張夢談他來干什麼?”魏駒吃驚的望著韓虎。對于張夢談魏駒當然認識,深知他與趙無恤的關系。
韓虎沒有回答魏駒的話,對手下道,“請張先生進來說話。”
見韓虎要請張夢談進來,魏駒起身道,“你們有話先說,我回避一下。”
韓虎一把拉住魏駒,“魏大人莫急,一塊听听張先生的高見。”
二人正說間,張夢談與高共走進了大帳,見到魏駒後,張夢談道,“魏大人,既然來了,不妨听我說說,又有何妨?”
魏駒只好坐下。
這一坐下,晉國的形勢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