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雨要留人 文 / 寒江觀雪
;對于淳于良的表現,楚飛雖然心里有些怒氣,但還沒到發作的程度,畢竟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和這種人置氣不是顯得自己沒氣量嘛,而且這幾年來,他的養氣功夫可是越發的精進了。
騫碩說,這次隨行的新軍中不只有淳于良的右軍,還有夏牟的左軍以及鮑鴻的下軍,西園八校這次一共出動了三校,同時羽林軍共計一萬五千人馬由董承親自統帥作為護衛的中堅力量,再加上楚飛的錦衣親軍的話,將近三萬精銳的護衛,到也是十分豪華的配置了。
見到劉宏,楚飛才知道,這家伙不只是自己出來的,還帶著何皇後和他的兩個兒子,只有董皇後沒有跟來,估計是道了歲數,實在受不了這種舟車勞頓。
對于董皇後和何皇後之爭,楚飛是心知肚明的,不光是他,可能全天下的人都快知道了,董皇後力挺劉協繼位,但是劉辯卻是長子,這次董皇後沒有隨行,不過董皇後的外甥董承可是跟著呢,身為羽林軍的總管,對劉協來說也是一大助力,看到這個陣勢,楚飛似乎明白了劉宏為什麼把自己帶上了。
何進現在和並州軍的關系十分的好,劉辯在這四年中也時常會到句注山游玩,也就是說楚飛現在已經打上了劉辯派系的烙印了,這一次出行,劉協有了董承的跟隨,劉宏自然要再找一個能力挺劉辯的,所以楚飛就成了這個隨行官了,再加上新軍,正好是三方勢力的平衡。
見到董承的時候,這貨依舊是個白皙的胖子模樣,絲毫沒變樣,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笑容,就好像是經年的老友一般,只不過楚飛知道,在這笑容背後隱藏的可能一把利劍,隨時都會刺出來,如果自己還是站在劉宏那一面的話,那麼自己還是被董承拉攏的對象,但是現在誰都知道自己和劉辯走的近,這就是黃泥巴掉褲襠里了,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其實說起來,這爭皇位的事情楚飛是真的不想參與,太累不說,站隊這種事情在任何時代都是敏感的事情,一個站位不好就成了犧牲品,自己的實力很強嗎,其實一點都不強,楚飛和賈詡做過估計,他現在的實力可能都趕不上董卓,現在讓自己成為劉辯的忠實擁護者絕對不是好事,弄不好就站到了風口浪尖上。
簡單的交接了一些事務後,歇息了一夜,大軍開始啟程,羽林軍是作為中堅力量維護在靈帝龍輦之側,是名副其實的中軍,而成為開路先鋒的則是新軍中的左右兩校,楚飛的錦衣親軍居然淪落成了後軍,徹底的打起了醬油了。
雖然徐晃等人有些氣憤,不過楚飛到是很喜歡這個安排,不出工不出力的,就是跟著走一趟,這好差事多好啊,就當是出來旅游了。
其實要說起這入泰山的路線來,本來是直接走豫州就可以進兗州,但是劉宏卻選了冀州,目的就是為了到他的老家河間老宅再去看看,他能繼位是因為桓帝無後,竇太後親選了他來繼位,在那之前,他都是居住在河間的。
河間這個地方在戰國時期便有了,地處現在的北京天津石家莊之間,在漢時期,設河間國,一听到這個地名的時候,楚飛第一個想到的是河間驢肉火燒,那可是很有名的東西,就是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這個好東西。
大軍一路行的很慢,劉辯時而會到後軍中找楚飛聊天,間或看到路旁有野獸還會追逐一陣,這幾年下來,劉辯也脫了稚氣,性格也不似早先那幫內向,經常出入一些軍營之中,眉宇間也有了一絲英氣,這在楚飛看來是絕對的好事,當然劉宏很高興自己的兒子能有成就,就算他再是喜歡劉協,那劉辯也不是隔壁老王的,怎麼說都是骨肉相連。
時至七月中旬,大軍才將將快要趕到河間,但是天公不作美,眼看著天邊突然躥出一片烏雲,來的速度極快,雲未至,風先到,帶著一絲的涼氣撲面而來,到是消了不少暑氣,眼看著那烏雲如大兵壓境一般,楚飛心道這可不好,看樣子是很難趕到前面的縣城了,只不過這劉宏也真是點背,唯一的辦法只能找地方避雨了。
這一路行來,沿途的各縣到是都做好了招待的工作,只不過劉宏堅決不允許鋪張浪費,所過之處堅決不擾民,這到是讓楚飛刮目相看的,和歷史上那些經常出游的不著調的皇帝相比,這位大漢天子算是夠節儉的了。
正琢磨著呢,前面來了一小隊騎兵,一看正是那左軍校尉夏牟,楚飛和他相交不深,但是這個人少言寡語,性格也很溫和,到是不像淳于良那麼惹人討厭,兩人見過禮後,夏牟很平穩的說道︰“聖上有令,大雨將至,龍架要到前面的小丘處暫緩歇息,請句注侯屆時扎營在中軍左側。”
楚飛听後點了點頭,對于前面什麼地形他不太清楚,但是大雨肯定是馬上就要下來了,就是現在臨時扎營都未必能來得及,不過既然劉宏下了命令,他也只能執行。
招呼一聲,錦衣親軍加快了速度,這一行動起來就看出了錦衣親軍的素質,那根本是羽林軍和新軍都沒法比的,夏牟這時還沒走,但看到錦衣親軍連話都不用說,只憑一個手勢就能做到令行禁止的樣子,心里不禁也是暗暗的佩服楚飛,最後又看了幾眼楚飛後才離開了這里回歸了本隊。
這些人就好像是要和雨雲比速度一樣飛快的向前面的山丘處趕著路,很快的楚飛就看到了那個地方,說是山丘,還不如說是個土包,不過佔地到是滿大的,就是沒有什麼樹林,顯得光禿禿的,這要是把兩萬人的大軍全都安置上去是不現實的,按劉宏的意思就是他的龍駕必須到高處去,免得被大雨弄成水泡的,那就比較麻煩了。
在趕到山包下的時候,雨雲就像個游戲的孩子一樣,猛地加速了一般到了眾人的頭頂,斗大的雨點開始落了下來,楚飛看了看天,這雨雲十分厚實,估計雨不會小了,而且看西邊的樣子,也不是陣雨,只能晦氣的督促著眾人快搭起臨時的帳篷以避雨。
這個時代里對于防雨措施還是很簡單的,每逢有大雨,一般是不會要軍士強行做什麼事的,一旦淋了雨就很有可能患上傷寒,傷寒在後世也許就是個小病,但在這個時代卻是個大病的存在,軍士傷寒一旦傳染開來,就有可能造成大面積的死亡,這是為政者最不想看到的。
錦衣親軍奉命駐守在羽林軍左側扎營,正是在西面,這些將士到是速度快,一個臨時的簡易營寨很快成型,讓離他們不遠的羽林軍看的目瞪口呆,他們可不知道楚飛為了行軍方便將後世的那些帳篷的理念用在了這里,這豈是這些羽林軍能比的。
軍帳中,楚飛坐定,自由護衛將燒好的開水送進來用以驅寒,外面的雨下的稀里嘩啦的,在軍帳帳門處形成了一道亮麗的水簾,這帳中不只有楚飛,還有糜芳郝昭和徐晃,管亥則坐在門口處。
本來一路上都熱的不行,這一場雨卻讓濕了衣的眾人有了一絲的寒意,楚飛這時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郝昭,他好像有話說卻又自己堵了回去,剛才在上這山包的時候就是這樣,便即問道︰“伯道,可是有什麼想說的?”
臨行前楚飛曾給郝昭立下規矩,只可看,可問,可學,不可多說話,這家伙還真是遵守了這規矩,現在見楚飛要他說話,遲疑了一下後說道︰“這山包處四周無險,也無遮擋之物,避雨尚可,若是有人進攻,這里將成為四戰之地。”
楚飛心中一凜,四戰之地是說這里隨便從哪里進攻都可以輕易攻的下來,四處無險他是明白的,不過轉念一想,都到了這里了,還能有誰來謀刺皇上不成?
只听門口的管亥說道︰“難不成誰還能這麼大著膽子來謀害聖上?那真是吃飽了撐的,老徐的錦衣親軍那可是天下第一軍。”
听到了他的稱贊,徐晃咧嘴一笑點頭說道︰“正是,誰若敢來,老子讓他們來多少死多少。”
“哈哈……”
話說完,眾人大笑了幾聲,而楚飛發現糜芳在郝昭提到四戰之地的時候也開始有些皺著眉頭,糜芳在這隊伍中是以錦衣親軍別駕的身份出現的,但說到底他只是楚飛的一個合作伙伴,很多時候是沒有發言權的。
“子方先生可是有些看法?”楚飛心思一到,馬上問道。
糜芳一見楚飛問他,連連搖手說道︰“先生之稱愧不敢當,句注侯可直呼在下表字,剛剛听部曲督說到這四戰之地,我才想起,日前在下的送鹽隊伍在過冀州的時候曾見到過這冀州有大隊人馬的調動,而且在經過黑山的時候這伙計有個好相識的透露說冀州將有大魚,所以在下在想這之中會不會有聯系。”
他這話一說出來,楚飛心中一驚,難不成這其中真的有聯系,或者對方能算準劉宏會扎營在這小丘之上?那也太巧了吧,仔細想了一下雖然覺得有點不可能,但還是放心不下,馬上吩咐道︰“徐晃,馬上派出精銳斥候,通知文聘董璜做好戰斗準備,管亥,隨我去見聖上。”
說罷也不顧外面的大雨便沖了出去,他卻未看到糜芳在他做出決定後,眼神里露出了一絲贊賞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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