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戰後 文 / 寒江觀雪
;麴義的先登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楚飛不知道,他壓根兒就不知道先登營已經來了,此時的楚飛等人都身處在大戰的中央,對于外圍的事情已經看不到了,只知道鮮卑人在一層又一層的向他們發起進攻。
高地上的日律推演似乎已經決定放棄對丁原的圍殺,而是將攻擊目標放在了楚飛和呂布的身上,只不過當先登營出現的時候,他也驚呆了,鮮卑人已經是一天的鏖戰了下來,包圍丁原的人馬已經撤下來了不少,並州軍在壓力減少的情況下開始了反擊,現在突然對方來了這麼多的援軍,他心里開始有了不好的預感。
正在廝殺中的楚飛此時已經累的不輕,只覺得手中的銀槍越來越重,視線也開始漸漸的模糊,其實不只是他這樣,就是楚雲呂布這等悍將現在也漸漸的提不起力氣,完全失去了沖擊的勢頭。
也不知打了多久,楚飛只是意識性的還在揮舞著武器,胯下飛卓同樣氣喘吁吁,終于在昏過去之前他好像听到了管亥的一聲大吼︰“主公,主公,麴義來了。”
這一昏睡過去,慢慢的開始有知覺已經是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覺得這一覺睡的好舒服,還沒完全清醒過來的他還在想著,莫非這都是黃粱一夢嗎?漸漸的睜開眼楮,光線有些刺激著瞳孔,想伸手擋一下卻發現自己的胳膊一點勁兒都沒有,渾身十分的疼痛。
不過很快的適應過來後才發現阿卓正坐在對面,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九英就在她身後,在張望著外面。
楚飛的醒來阿卓馬上就發現了,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馬上說道︰“你終于醒了,嚇死我了。”說著又要哭出來,不過馬上又換上了一副生氣的樣子繼續說道︰“你這麼不珍惜自己,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你讓我以後怎麼活啊。”
楚飛看著她佯怒的樣子,勉力的笑了一下想說聲對不起的,但是一張嘴卻只發出嘶啞的聲音,這才發現自己好像一直都沒喝過水,嗓子里干的好像塔克拉瑪干的沙漠一樣。
“水……水,好渴。”這幾個字都是好半天才發出來的,虧得阿卓聰明才听了明白,馬上沖外面喊道︰“來人,拿水來,快點。”
喝了水後,馬上又有人送來了一些稀飯,這個時候楚飛才現在自己好餓,肚子里已經空到了一定的境界了,不過那些大魚大肉的東西雖然有,卻是不敢現在就吃的。
“我睡了多久了?”喝了水後楚飛感覺嗓子里十分的舒服這才問道,自己的記憶里那時候自己好像昏在了戰場上,而最後的聲音就是管亥說麴義來了,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都睡了兩天了,可嚇死我了。”一番折騰後,阿卓情緒也穩定了不少,這才開始和他聊起天來。
“對了,你們怎麼來了?”楚飛看著阿卓和九英問道,雖然九英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不過從那眼神中卻看出了濃濃的擔心之意。
他這一問,阿卓才說了起來,原來劉羽麾下的飛騎早就探查到了楚飛的行軍路線,雖然他並沒有和句注山那邊通信,當賈詡收到了這一情報馬上便通知了麴義,務必要集結到一萬人馬趕到這里來,這才有了先登營千里救援的事情,不過麴義根本沒有那麼多的人馬,還是阿卓命哥圖集結了一部分自己的人才湊了起來,而阿卓自己也是擔心楚飛才跟著來了,現在的匈奴王庭在楚飛的彈壓下是十分的穩定的,要不然她不也敢輕易的離開美稷。
听阿卓簡單的說完,楚飛才明白過來,也就是說賈詡通過飛騎收集的情報已經把這邊所有的事情都算計了出來,這是真的打心底里佩服的不行不行的,其實這也是他自己一葉障目了,在受降城和大城塞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鮮卑軍和五原的情況,如果知道的話就不會弄的這麼危險了,而且呂布的不听軍令也是其中的一個關鍵。
“大熊他們都怎麼樣了?”弄明白這些事後楚飛馬上問道,自己在戰場上昏了過去,卻不知道這些家伙怎麼樣了,也不是他不關心,而是剛醒過來腦袋還有點昏昏沉沉的。
一听他問起這個,阿卓抿嘴一笑說道︰“他們都很好,就是有點脫力,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說話最不想听到的就是這種轉折,一轉折肯定沒好事,楚飛急迫的問道。
“只不過管亥和文將軍董將軍的傷挺重的,有郎中已經給他們弄好了,休養休養就沒什麼事了,相比起來要比你的傷輕很多的。”阿卓怕楚飛再著急,簡短的也說這才讓他安下心來。
比自己的傷還輕那就沒什麼事了,看了看自己一身的包扎,都是些皮外傷而已,左臂上和右肋下的兩下似乎頗為嚴重,再就是腿上有幾處,到是沒有傷筋動骨的樣子,心里也是頗為慶幸的,這種場面都讓自己活下來了,那以後還怕個鳥了。
閑聊下,楚飛才知道,這里就是他們大戰的地方,麴義的先登營的到來和丁原並州軍的瘋狂反撲讓日律推演最終沒有得逞,救下了楚飛等人後,怒氣值爆滿的丁原揮軍瘋狂的追擊起了鮮卑軍,其實說起來,日律推演也是孤注一擲,就是想在這場引蛇出洞上徹底奠定勝局,如果打不贏,那麼他唯有回家了,因為他的糧草輜重已經都沒了,不過也可能他壓根就沒想過會敗的。
所謂兵敗如山倒,有的時候可能一敗之下,一千人都有可能追著上萬人跑,鮮卑人兵力一直都不弱于並州軍,但是他們是真的打怕了,這才開始有了敗兵,這種情緒會傳染,有一個想跑就有第二個,漸漸的大家都開始跑了起來,這也給了丁原一個追擊的機會。
確定了勝局後,丁原將麴義的人馬留了下來保護楚飛等人,畢竟這些都不是他的並州軍,他也沒法指揮,只帶著他的並州軍一直在追殺日律推演,這才有了現在的楚飛安靜的養傷。
正說著話呢,賬外突然傳來了一個熟悉的大嗓門︰“主公啊,主公,俺老管對不起你啊。”
這聲音楚飛太熟悉了,就是那管亥的聲音,這家伙這麼哭喊是要干什麼,哭喪嗎?老子可還沒死呢,阿卓馬上站起來出去生氣的說道︰“你們要干什麼,你家主公可是剛醒。”
這話還沒說完呢,管亥的聲音戛然而止,馬上又問道︰“主公醒了嗎?我要見主公。”
軍帳不過就是個帳篷罷了,外面說話里面听的一清二楚的,尤其管亥還是個大嗓門,听到這聲音楚飛很無奈的從外面喊道︰“阿卓,讓他進來吧。”
有了這道口諭,管亥屁顛屁顛的跑了進來,進來後馬上跪在地上說道︰“主公,您責罰我吧,俺老管沒有保護好您,是俺的失職。”
楚飛半靠在那里看著管亥,這家伙也是一身的包扎,胳膊上尤其的嚴重,那眉宇間的疲乏似乎還沒有下去,笑了笑說道︰“責罰你干什麼,是我下的命令進攻的,難不成我自己還要責罰我自己嗎?”
“啊……”這麼一說管亥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心里只是泛起一陣陣的感動。
“這樣吧,如果你非要我責罰你的話,我就罰你快點好起來,然後去給我挑選飛虎衛,這一次我要將飛虎衛擴建。”楚飛看著他說道,神色變得十分的嚴肅。
這一戰飛虎衛幾乎死傷殆盡,上一次洛陽外一戰,飛虎衛就遭到了重創,而這一次幾乎是都沒有了,听阿卓說,飛虎衛最後只剩下了五個人,還都是重傷,飛虎衛的人楚飛一直都拿著當兄弟看的,沒想到這一次卻全都成了游魂,這讓他心里很不好受,不過他不會就此解散飛虎衛,飛虎衛是必須存在的,不論如何,這種精神必須傳承下去。
一提起飛虎衛,管亥的神色也十分的難看,這個強壯的漢子甚至眼眶里蓄滿了淚水,相比起來,他和飛虎衛的人關系是更加密切的,每天吃住都在一起,雖然他是個統領,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擺過統領的架子,他就是他,一個很樸實的漢子而已,那些曾經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逛窯子的兄弟們現在都徹底的沒有了,讓他心里如何不痛。
听了楚飛的話,管亥鄭重的點了點頭,很嚴肅的說道︰“主公,我明白了。”
這個時候,外面又一個聲音喊了起來︰“管大頭,你藏哪去了,再不出來換藥,老子就給下毒藥毒死你。”
這個聲音楚飛听這有點耳熟,一時間沒想起來是誰,管亥一听這聲音頭都大了,臉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很無奈的看了看楚飛又看著阿卓哭著臉說道︰“夫人啊,您說您來就來唄,帶著這個瘟神來干嘛啊。”
這麼一說楚飛更是愣住了,這個人是誰啊,疑惑的望向了阿卓,阿卓此時卻被管亥的一聲‘夫人’叫的面色羞紅卻還美滋滋的笑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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