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79.猜（上） 文 / 陳𠱂
“沒有找到他，他跑的很快，而且多次消失在監控的畫面中，對于監控的死角把控甚至強于我這個整天看著監控的人還要好——真難想象這是一個第一天來到噬嗑部的犯人。”那個陣圖的成員這樣說道︰“應該一會又成員發現他就能知道大概位置了，我們的防御其實都主要在下九層，相比之下上九層沒有什麼監控防御能力的。”
這是在向高大男子匯報，被匯報的對象正是已經近乎把自己弄成一個死人，躲在他們不遠處的陳君毅。
呼吸已經停止，同時盡可能的降低心律，不能被高大男子有絲毫的察覺，陳君毅的大腦還在運轉，同時還留了一點听覺，剩下他幾乎身體的全部機能都在下降，下降速度都不敢很快，因為那種快速的變化會引起身體本來發出的聲音突然消失，反而會讓人發覺。
現在他就會給人一種“好像有人”的感覺，但是過了一會等陳君毅的身體機能完全降低，又會讓人恍然大悟︰“原來是听錯了啊。”
陳君毅的大腦清醒的意識到這個人就是高大男子，他的能力是替換，陳君毅也不清楚高大男子之前說的那個是不是真的是他的能力的全部，但是陳君毅能夠推斷出來，剛剛那個坐著不動的人，是某個高大男子用來發動能力的信標。
但是具體怎麼樣，陳君毅也說不清。
“要是混蛋老爹在這里，一定就能推斷出來更多東西吧……他的腦子，才是不可讓常人揣度的東西呢……”陳君毅又想到了陳雅賢，不禁感嘆。
“我回到下面去了，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犯人需要我來押送。”高大男子也沒有多說什麼，就扔下一句話。陳君毅對于聲波的感知，讓他現在清楚的知道房間中的情況，那個高大男子身體又是一錯位，然後坐回了沙發，陳君毅知道，這是又進行了替換，高大男子回到了電梯或者是地底下的某個位置。
………………
“真是方便的能力。”高大男子回到的地方是電梯，電梯還在下降，他們已經停止了好幾次了，這是為了過必要的安檢，他一回來，就听到了有一個虛弱的老年人的嗓音，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是陳雅賢。
“你果然是假裝的。”高大男子沒有回應陳雅賢的話語，他說的是另外一件事，畢竟可沒有見到有哪個一直在吐黑水的人會像是聊天一樣的感嘆別人的能力。
陳雅賢現在的面容灰敗，連嘴唇都有些發紫，他嘴角還有著黑色的液體，沒有擦干淨。
“我的確是吞下去了一些東西，一些要是再不救治，說不定真的會致死的東西。”陳雅賢很光棍的說道︰“但是我想你的能力，我大概也知道一些了。”說完他還咳嗽了好幾下，手上滿是黑色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他吃進去的，還是身體里面什麼東西產生的，他只有一只胳膊，還好他還有一只胳膊能用來捂一下嘴。
“嗯？”高大男子有些古怪，他一般都會提前和別人說自己的能力，沒有人知道自己真正的能力。
“我想你的能力應該是會有很多的限制，其中一條是不是‘在替換和自己更相像的人的時候，身體負擔最小’？”陳雅賢沒有管高大男子吃驚的表情︰“你剛剛弄來的那個人，和你幾乎是一模一樣，應該是用基因工程弄出來的克隆人吧，我猜就是為了讓你更容易替換，而且那個克隆人沒有什麼意識的樣子——你是不是經常替換，來進行高效的移動，這樣就能出現在每一個有你的這種克隆人的地方。”陳雅賢越說越精神，思路也越加的清晰。
“那我就不禁去想了，你的能力應該不只是你說的那麼簡單，要是有了這樣的一個設定，那麼是不是……你在和任何是‘你’的生命進行替換的時候，都會降低你自身的負擔，那麼也就是說……誒……別那麼激動啊。”陳雅賢看著高大男子舉起的拳頭，表情似笑非笑，但是卻沒有一絲害怕的成分在里面。
高大男子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看來組織抓住你是對的，就算是你不知道什麼我們想要知道的秘密，就光是因為你的腦子，這東西本身的存在，就是對我們組織的威脅。”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才忍住了不去一拳頭打碎這個精瘦的小老頭的腦殼。
陳雅賢笑了笑，他現在的樣子的確很慘，說不得還有那麼一點猥瑣，太久營養跟不上了，身體也沒有多少肉，一般身體得到的營養都被那台折磨自己的機器用來修復自己的身體——修復之後再破壞掉。
“我的腦袋才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呢，我只是一個殘廢的老頭而已。”陳雅賢嘆了一口氣︰“大概是我的思維方式不是很正常，所以總是可以很快的知道一些東西，我是這麼感覺的，我和這里的這些榆木腦袋本質上沒有任何的不同。”陳雅賢向著一邊負責按電梯的一個陣圖成員努努嘴，意思是像是這樣四肢發達的榆木腦袋。
“真正厲害的大腦好像你沒有給出足夠的重視。”陳雅賢嘆了口氣︰“他早晚都會發現一件事……那就是——”
………………
另一邊陳君毅已經打昏了那個監視屏前的陣圖成員，他也看到了高大男子替換回來的那個人，他有著和高大男子一樣的相貌，但是雙目無神，呆滯，甚至好像都沒有看到一直彎腰看著他的陳君毅，陳君毅順手就關掉了所有的屏幕，還有那一大堆服務器也都被他關閉了，他也不清楚這些東西是什麼，但他知道這些東西關閉會給陣圖帶來麻煩，也就意味著會給自己帶來方便。
他便轉身出了那間屋子，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高大男子還會回來替換自己的這具替身，就像是陳雅賢說的那樣，陳君毅看到了替身的樣子之後心中明白了一些事情。
………………
“——你好像可以替換的不只是某個人，也不只是某個你的克隆體，這種替換的區別只是對你的身體可能身上不同，但是我猜測大概還有另外的一種替換，要是你替換了在‘某個時空的你’呢？”陳雅賢把最後幾個字咬得很重。
高大男子太陽穴青筋暴露，舉起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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