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9.作戰開始 文 / 陳𠱂
日已西沉。
陳君毅從自己的小攤子那里起身，慢吞吞的走過幾條街，步行來到了徐家大廈前的一片大空地，這里已經算是一個小廣場了。
徐家涉獵很廣，商界，科技都有他們的產業，可徐家從來不稱自己是一個組織。
或許當年被打怕了吧。
陳君毅邊走耳中陳君翔的聲音不斷傳來︰“徐家大廈有三十層，二十層以下都是普通警衛，他們今天都沒有下班，都荷槍實彈的等著呢，主控室在二十層，那個潘明應該也在那里，整棟樓無死角的監控都是他的眼楮，徐墨，麥奇，公孫舞，尾巴都應該在29層，那里沒有多余的建築結構，空間很大，完全足夠放的開手腳，30層則是徐家的能源核心，老哥……你不會就要這麼走過去吧？”
陳君翔這幾天一直在進行自己的任務，結果不能知道全部的計劃。陳君毅對他說這是驚喜。
陳君毅已經像是散步一樣走到了大廈門前，很是好奇的打量著那扇門。
陳君毅的臉已經出現在了20層的主控室大屏幕內，“這家伙還活著啊。”潘明下令道︰“把整個大廈封閉。”
在一樓，一層很厚的玻璃牆從大樓本來的門外降了下來，陳君毅敲了敲。
感覺很是堅硬。
“現在晚了吧，那個可是徐家最新研究的鋼化有機玻璃。”陳君翔說道。“沒有重型軍火是沒法打破的。”
陳君毅笑了笑︰“不礙事的，有設麼問題應該找前台啊。”
在大廈內部，前台小姐正在坐電梯，電梯已經到了十七層。
潘明心中奇怪，一般員工現在已經回家了，今天全大廈的員工應該提前下班去了——畢竟可能出現的戰斗不適合這些普通人，這位前任小姐在做什麼？只听見邊上負責負責監視的工作人員一聲驚呼，畫面中的女人突然變成了另一個人，連衣服都變成了勁裝。
“強制停止電梯！”潘明吼道︰“那是‘無盡爭端’，不能讓她上過二十層！”
潘明的命令很快的得到了執行，所以公孫寒月停在了十八層和十九層之間，公孫寒月對此看起來也不驚奇，她打開了電梯上部的通道，爬上去前還向攝像頭豎起了大拇指，微微一笑——
“公孫在這七天中可是做了不少工作，她把這部電梯全面翻新了，”陳君毅輕聲道，還向後退了兩步︰“更新部件包括在緊急制動裝置上安裝了適量炸藥，鋼纜上少量爆炸物，當鋼纜被炸斷後，電梯將會下滑，緊急制動裝置使得電梯安全停住——”
潘明听見了一聲清晰的爆炸聲，那部已經沒有人的電梯的畫面劇烈的抖動了一下，“他們要做什麼？”潘明皺著眉。
“——電梯的下部已經被重新加固，並且在電梯最底部，我們可愛的婷婷社長弄來了新型發音金屬，簡言之就是一種敲起來很響的金屬，經過二次爆破後——”
“你不會是要……”陳君翔明白了什麼。
樓中傳來了一聲大了很多的爆炸聲。
“電梯減速裝置失靈，失速，自由落體運動下落，過程大約四秒，急速下落的電梯擊中一樓電梯井底部的特殊合金，boom——”
電梯在電梯井中下落，四邊擦出的火星已經成了條條火蛇，在電梯的邊上流竄著，公孫寒月在19層的位置上抓著鋼纜在半空中蕩來蕩去，還悠哉的戴上了耳機，這時電梯剛好落到底部——
時間在這一瞬慢了下來，在大量煙塵從電梯井中沖出來之前，肉眼可見的聲波以電梯為中心，向四周沖擊——
“電梯到站，初中物理學什麼來著？”陳君毅笑了。
攝像頭，前台放的玻璃杯，玻璃做的桌面，在聲波沖到的一瞬間全部破碎，直沖到大廈四周已經封死的鋼化玻璃牆——
聲波是和玻璃碎渣一起到的，之後才是灰塵、
轟——
陳君毅甚至還來得及優雅的側身避讓大部分已經化作千萬亮晶晶的碎片的玻璃牆殘骸。
他打掃了打掃身上的塵土和一些小的碎片︰“——聲音具有能量，以上，大廈的一層已經瞎了。”
“多謝你的即興物理課。阿毅，我可不認為什麼學校能上得起這樣的一課。”風語馳，公孫不問以及雅婧已經到了陳君毅的身後。
“不客氣。”四人一同邁入已經成為廢墟的一層。
………………
看著已經全部花屏的一樓監視攝像頭畫面，潘明第一次感覺自己有些害怕陳君毅這個人了。
“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潘明喃喃，然後下一秒他馬上反應過來︰“讓所有的警衛嚴陣以待，敵人已經入侵，一層一層的推進，能力者預備役也出動！全力阻擋他們幾個！”
“先生請的雇佣兵所乘坐的電梯也停止了。”一個工作人員報告到。
“沒辦法，所有電梯都要一起停止，不能讓對方有任何直達高層的機會，通知她們，麻煩她們自己上去。”潘明說道。
………………
還有一部停在21層和22層之間的電梯，一只似雪如月的潔白小手直接穿透了電梯的兩層門，很快就打開了一個半人高的大洞，兩個少女從中跳到了21層︰“誒，我們是雇佣兵沒有錯啦，可是你給我們錢打架沒問題，但是你沒有付給我門走路的錢呀。”
這兩位“雇佣兵”其實陳君毅還認識，正是外國白發女孩鳶尾，以及她的金發女伴香水草。
說著話，白發的鳶尾已經大步向前走去，但是她的金發同伴伸出一只手， 直接拉住了鳶尾的後領︰“記得你一個人在那幢大房子里走了半天嗎？”
“那你有什麼辦法嗎？香水？”鳶尾說道。
香水伸出手指，指著一個地方就萌萌的一言不發了。
“哦，真棒！有逃生標記哇！”鳶尾一聲歡呼︰“箭頭指示等于樓梯等于能找到雇主，”然後興沖沖的按照牆上的箭頭標識飛快地跑去，她們並未注意或者說忽略了幾乎每一個標識下面都有一個貼著牆放著的櫃子，櫃子上都裝飾性的放著一個花瓶，花瓶中有的插著幾枝玫瑰，有的卻是將玫瑰放在了花瓶邊上。
………………
“徐墨這個人很是謹慎，”陳君毅在爬樓梯，爬得很慢，好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園閑庭漫步，“他一定會請幫手，那種很厲害的幫手，這種幫手一定是與他同級別的，會去29層，我的笨弟弟入侵了大廈的一部分系統，公孫坐電梯的時刻正好是有另一部電梯已經上升到三四層的時候，那部貴賓電梯，我不會這麼容易讓徐墨得到支援，所以我需要讓幫手被拖到某一層，”
“樓上只有我表姐啊，”公孫不問很是好奇，其實真正知道陳君毅完整布局的只有他自己，因為七天的時間太過短暫，而陳君毅要解決一個家族的大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所以導致了現在眾人只知道自己負責的部分計劃，“誰能拖住應該是等級五的能力者呢？”
陳君毅的答案很奇怪︰“這棟樓建的不錯。”
“每一層的走廊，門，轉角幾乎沒有差異，因為好幾部電梯分散在全樓層，所以說並不會有人迷路，可是這樓的樓梯距離貴賓電梯可是很遠的——沒有誰會讓貴賓去走樓梯不是嗎，估計真正的停電等事故來臨，員工想要在貴賓電梯附近在這個每個樓層大大小小有近百個房間組成的‘天然迷宮’中找到樓梯，也需要按照標示圖來找吧。”
“徐墨的幫手可不是傻子，他們自然會按照這些箭頭找到樓梯吧。”風語馳疑惑的道。
“你知道嗎，如果用一個玻璃杯放滿水，在你看來，他後面向左的箭頭就會變成向右的，而一個被子如果不放水，向右的箭頭還是向右的。這是簡單的折射原理。”
“夏老師買了上萬個花瓶，現在只有一個安靜的放在她學校的辦公室里了，那另外九千多個呢？”陳君毅笑得很開心︰“從十一層開始，一直到二十八層，我為了防止計算失誤，都放上了各種花瓶，這樣電梯一停，不論徐墨的幫手從哪層出來，都會被混亂的指示牌搞得暈頭轉向，加上這樓的建築結構本身就很適合用一些比如視覺誤差的小手段，我們搞定徐墨和麥奇時他們可能還在某一樓層打轉呢。”
“至于什麼時候干的這些，笨弟弟與那只狗到了每天傍晚都會屏蔽幾處攝像頭，隱藏公孫從漂亮前台變成保潔阿姨的過程，然後阿姨開始在各樓層安放花瓶，花瓶是‘某位員工’好心捐獻的，而我的笨弟弟每天都會給前台小姐送花，但是前台小姐每天下班都從不帶花。”
花自然都放到了花瓶中或者花瓶邊。
“計劃的完美收官在于今天中午保潔阿姨給一些水少的瓶子里添了水，不出意外的話，徐墨的後援，斷了。不過迎接我們的人好像也來了。”
陳君毅在四樓中段停下了腳步，因為再向上的樓道已經被警衛隊的警衛塞滿了。
“啊——”陳君毅先是大喝一聲，然後……領頭轉身跑進了四樓，四人分別向四個方向跑去，“分別跑，找別的樓梯，分散突破警衛隊的防守，在十五層集合！”陳君毅邊跑邊喊道。
“啊啊啊——”警衛們則是氣勢洶洶的從樓上沖了下來，同樣分成了四隊。
………………
29層，尾巴與公孫舞正相對而坐，尾巴是護衛，而公孫舞則是在等待需要自己的時候，幾乎從不說話的尾巴突然道︰“你應該听到爆炸聲了吧。”
“嗯。”
“不用擔心他們，”尾巴詭異一笑︰“他們之中可是有比我……”她的尾巴左搖右擺的。
“更像個怪物的家伙呢。”
………………
“哼哼~~嗯哼~~”夏春秋完成了全部的工作，關閉電腦後，哼著小曲，喝了口咖啡——這個杯子還是她買花瓶贈的︰“來世我沒有工作做真是不舒服呢，完成了完成了一個月的報表~~”不過這時，就算夏春秋再遲鈍也發現了異常︰“今天那個非常拼的年輕人怎麼都沒有加班？”夏春秋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從美滋滋的吃隻果的表情變成了突然發現隻果里面還有半條蟲子的表情︰“小毅好像說……今天作戰開始吧，還要我去集合……”她馬上抓起衣服沖向門口。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突然響起，打穿了夏春秋正要打開的門，夏春秋一愣，硬是一點動作都沒有，子彈從她的臉側，肋邊，腿邊飛過，偏偏一顆都沒有打到夏春秋。
神經大條的夏春秋完全沒有外面有人開槍就要躲到旁邊的意識，還不小心的把要是掉在地上，她蹲下的同時還喃喃︰“運氣真好，運氣真好……”
轟——
一個健壯的，已經昏過去的男子被從門外扔進來，好巧不巧是從上半邊門撞進來的，貼著夏春秋的頭發飛進了辦公室。
當夏春秋還沒搞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一個黑眼圈很是明顯的，眼楮好像總是睜不開的青年探頭進來︰“呦，夏老師。”
這里是十一層。
同一時間，風語馳在十三層已經坐在一堆暈過去的警衛隊員的身子上，公孫不問在九層擦試著自己招牌似的兩個大銀球，身後警衛隊員很多口中冒著黑煙，另一群警衛隊員在七層，大半昏倒在地，還有一部分坐在地上傻傻的笑著，雅婧則好奇的觀察著辦公室的布局。
加上陳君毅所在走廊上橫七豎八的趟著一群人。
警衛隊，全滅！
陳君毅拍了拍一邊已滿臉青一塊紫一塊的警衛隊長的臉︰“誒，先生我可是告訴過你，三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災，你怎麼就是不听呢？”
自此，徐家從一層到十九層，已經再無戰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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