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七十章決心(中) 文 / 官路風流
侯衛東不知道步高是何用意,淡淡的道︰“易中嶺是沙州有名的企業家,我認識。”
“這兩年易中嶺風頭很勁。沙州最好的地塊十有**落到了他的手里,他原來是搞食品的,和建築行業風馬牛不相及,為什麼在房地產行業混的風生水起,還不是仗著黃子堤。”
步高注意觀察侯衛東的臉se,見其並不反感,道︰“黃子堤這樣搞下去,絕對要出大事情。很多政協委員、人大代表對此事有議論,很反對。”
侯衛東一臉的平靜,靜等著步高揭開謎底。
步高在沙州最大的敵手就是易中嶺。他幾次與易中嶺爭奪地塊,對被對方奪標。因此,他想方設法準備排擠易中嶺。
“這是我無意中得到的一組照片。”步高取出了一疊照片,這是業余偵探麻貴的杰作。
侯衛東接過了照片,他心尖里顫動了一下,臉上卻是神情依舊。
這些照片的主角是黃子堤、項波、易中嶺和劉坤。
“這是易中嶺的別墅,黃子堤親自開車去的,第二天早上才出來。”
“這是三個女子,是上午到的,你看下面的時間。這一張,黃子堤走了以後,她們也走了。”
侯衛東仔細看著照片上的女子,俏麗、風塵之se似乎要透過照片,“這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麼,沒有多大意義。”
“候市長,你繼續看。”
“這是劉坤,也是當天晚上進去,第二天早上出來的。”
“看這間平房。早上,從里面走出來六個年輕的女人。”步高開了一句玩笑,“年輕人身體好,這次劉坤是陪了六個人。”
侯衛東仍然說道︰“這些照片在法庭上不能當作證據,因為沒有因果關系。”
步高道︰“候市長,你繼續看。”
“這是項波,他是三點二十分到達易中嶺的家里,黃子堤是六點鐘到了此地。你看這一張的時間,項波是晚上八點離開的,應該是他們三人喝了酒,黃子堤的車沒有動,這是早上天亮時的照片,黃子堤從後面的別墅出來。”
步高對這一組照片作了最後總結︰“從這八組照片可以看出來,黃子堤是常客,後面的別墅是他專用,劉坤和項波是偶爾過來,項波是過來喝酒,一般晚上八點一過就要離開。劉坤兩次是從平房出來,平房應該就是一個私密的娛樂場所。”
侯衛東內心也很震驚,這一組照片將黃子堤、易中嶺、項波和劉坤的秘密爆光于天下,其中有嚴密的邏輯關系,不必質疑。他將這些照片疊在一起,道︰“步總,這組照片來之不易。不過,沒有什麼價值。頂了天,就是黃子堤留宿于易中嶺這里,可是這違反了哪一條哪一款?領導干部也要有朋友!”
步高嘿嘿一笑道︰“候市長,這組照片不會見光,只是作為你決策的參考,我知道你在關注絹紡廠的事情,這組照片可以解釋近期發生在絹紡廠的怪事。”
侯衛東心里承認這組照片揭示出來的真相,但是作為副廳級干部,他已經學會了穩重,在大是大非面前並會輕易表態,這是當領導的修養,也是城府。
“這些照片並非致命一擊,因此,誰拿出這些照片,誰的動機就不純。”侯衛東一邊說,一邊將這些照片推給了步高。
步高將照片收進了皮包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這是沙州的紅樓,這些人就是工廠的的蛀蟲,絹紡廠危險了。”
侯衛東目光如刀,直視步高。過了好一會,道︰“我有事要先走一步,就這樣了。”
步高將侯衛東送到門口,目送他的背影遠去。
在沙州建築市場上,步高原枝獨秀,可是易中嶺突然變成了土地吞口,將幾塊重量級的好地從其口中奪走,步高就下決心要收拾掉易中嶺。他是文明人,文明人就有更加文明的辦法,侯衛東就是一把出鞘的砍刀。這也是其父親政協主席步海雲密授之機宜。
堡壘是從內部攻破的。步海雲在沙州為官三十來年,深知其中的奧秘。他看準了侯衛東的雄心以及黃子堤的貪心。
侯衛東坐在車上,又給楚休宏打了電話︰“休宏,全省國有企業改制的試點工作有什麼新進展,你要及時給我說一聲,讓我有所準備。”
“候市長,只要有消息,我就跟你聯系。”楚休宏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他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道︰“我听說寧 在國家體制辦公室有關系,周省長到首都之時,還去拜訪過。”
對于侯衛東來說,這個信息太重要了。他在第一時間想到了吳英,便給成津縣朱兵縣長打了電話︰“朱縣長,我是侯衛東,先祝賀你,改天請你喝酒。”
朱兵幾經曲折,在曾昭強的大力推薦下,又通過副市長侯衛東和寧 見了面,再找了市委常委、秘書長楊森林,終于修成正果,力壓副書記莫為民和常務副縣長周福泉,成了成津代縣長。
市里為了安排朱兵,將周福泉調到了吳海縣擔任縣委副書記,莫為民仍然是成津縣委副書記。
“候市長,您有什麼指示?”此時的朱兵早就將益楊上青林的舊事忘掉了,對侯衛東是發自內心的恭敬。
“有一件小事,你找人到竹水河弄幾斤扁魚,最好選兩斤左右的。個頭均勻一些,送到嶺西。對,就是今天下午送過來。”
“候市長,您放心,最多三個小時,我將扁魚送過來。”
“你不必來,找個府辦信得過的人,將魚送到嶺西以後,再給我打電話。”
侯衛東打完電話,將車開到了金星賓館,然後蒙頭大睡。一覺醒來,已是四點鐘了。
“你的人到了哪里?”
在接到侯衛東的第一次電話後,朱兵就將手里的事情全部推掉,專心備魚。此時侯衛東來電,他趕忙答道︰“我剛才問了,送魚車已經過了沙州,最多一個小時就到嶺西。”
侯衛東這才撥通了水利廳副廳長吳英的電話︰“吳廳長,您好!我是侯衛東,給你送幾斤竹水河的扁魚,您嘗個鮮。”
吳英很高興地道︰“小佳過來沒有?你們家的小佳打麻將是一把好手。晚上我們幾人打幾圈。”
侯衛東則是順桿上爬,接道︰“晚飯安排在沙州印象餐館,行嗎?”
吳英笑道︰“我現在是閑人,隨時有時間。就看曙光這個大忙人有空沒有,紅線和蒙寧肯定要來的。就在沙州印象餐館吧。”
事情辦得很順利,侯衛東心里高興,趕緊給小佳打了電話︰“晚上到嶺西來,和吳廳長、方紅線、蒙寧她們幾個吃飯。你可以開車,我也可以讓司機來接你。”
小佳正好約了謝局長和趙秀吃飯,于是對侯衛東說道︰“你怎麼不早說,我和謝局長、趙秀已經約好了,晚上一起吃飯。對了,我還約了楊柳。”
侯衛東不容置疑地打斷道︰“今天的晚餐很重要,我有事要找吳英,她特意點了你。”
“我還有沒有人身zi you,為了陪她們打牌,就得從沙州跑到嶺西去?”小佳一邊收拾桌子,一邊忍不住抱怨道。
“現在不zi you,是為了將來更zi you。別耍小孩子的脾氣了,給我趕緊出發!”
小佳沒來由地有些怨氣道︰“你就知道陪那些不相干的人,我們有多久沒有在一起了?”
侯衛東哈哈大笑道︰“原來小佳想洗衣服了。這事好辦,今天晚上打了牌,我們就住在金星賓館洗衣服,消耗脂肪和能量。”
小佳“呸”了一聲︰“你這人太不浪漫了,這些事情只能意會,你 說出來就沒有情調了。”隨後說道︰“你別派司機了,我自己開車過來。”
“小心點。” “放心,我也是老駕駛員了。”
到了五點,成津縣zheng fu辦公室就將五斤扁魚送到了金星賓館,朱兵想得很仔細,將五斤扁魚打了一個大包,又另外裝了三斤扁魚。
五點三十分,小佳開著車也來到了嶺西。
五點五十分,侯衛東和小佳等在了水利廳樓下,侯衛東坐在車上充當駕駛員,小佳則上樓去找吳英。等了一會,就見到小佳陪著吳英出現在底樓,兩人有說有笑,神態很親熱。
坐上了車,吳英笑道︰“副市長當駕駛員,我今天超級別了。”
在嶺西,人們經常稱駕駛員為“師長”,戲稱為“師級干部”,侯衛東很jing靈地笑道︰“平時是‘師長’開車。今天是‘副師長’當駕駛員,其實是降了級別。”
車至沙州印象餐館,侯衛東對吳英道︰“吳廳長,今天晚上我們先煮一盆扁魚,另外還有一包扁魚,我先送到家里去。”
吳英是水利廳副廳長,家里從來不缺各式野生魚。扁魚雖然是好東西,她卻並不是太在意,她更在意的是這份情誼,心里暗道︰“衛東是有心人,很不錯!”
“這個地方叫沙州印象賓館,盆景還不錯。這里的老板以前和我一起在益楊青林鎮工作過,是糧食系統的老同志。”
吳英對這些盆景很有興趣,專心致志看了一會道︰“還有沒有檔次更高的,賣不賣?”
侯衛東干脆將老邢叫了過來。老邢此時紅光滿面,jing神矍鑠。他雖然不了解吳英的身份,可是見到侯衛東的神情,已猜到吳英肯定是大人物,道︰“我還有幾盆珍品,都是在上青林山上培育出來的,比這些盆景檔次高。”
吳英道︰“廳里可以擺幾盆。另外,給我準備兩盆高檔的,我要送走。”
等到老邢離開,侯衛東道︰“吳廳長,我想給您匯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