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34章 吉安之行(1) 文 / 淺暗香
“小淼,你回家吧,吳阿姨加班回家,肯定很想看到你,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多陪陪她。”安默勸說道。
吳淼聞言,低頭思考,過了一會兒,點頭道︰“那好吧,我估計她差不多快下班了,那我先回去了,默默,我明天再來看你,你要是能早點出院更好。”
“嗯,我努力。”安默笑著點頭。
吳淼離開後,病房里只剩下安默和王銘,兩人相視一笑。
王銘摸了摸安默腦袋,一臉心疼道︰“小默,不要那麼傻,差點嚇死我了。”
說起這個,安默覺得大家彼此彼此,甚至覺得王銘才是“罪魁禍首”,畢竟是對方先玩兒昏迷不醒的。
“你還好意思說,醫生說你會成為植物人,已經想好了就這樣陪著你也不錯,但是精…有人說你如果七天之內喚不醒你,你會死,你死了我怎麼辦?難道要我當…當…算了,反正都是你的錯。”
安默覺得,撒嬌這玩意兒挺矯情的,但戀愛中的女人,往往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
王銘忍俊不禁,安默沒有說出口的那兩個字,他能猜到是什麼。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安默滿意地點頭︰“嗯,不要老拿自己生命冒險,如果你死了,我就有仇報仇,報完仇然後跟你一起死!”
王銘知道安默沒有說假話,就算為了不讓安默干傻事,他也要好好保重自己,連連點頭︰“好好好,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嗯,我餓了。”
“好勒!陛下稍等,臣妾給您盛飯。”
……
王銘忽然想到吳淼對他說過的話,好奇地問道︰“對了,小默,你在意識海里看到了什麼?我為什麼要殺你啊?”
安默微微一愣,慢慢地把一勺飯喂進嘴里,頭也不抬地說道︰“你,太欠揍,太不可理喻,下一次要是還敢這樣,看我會不會削你的皮。”
安默的語氣乍一听很平常,但細細品味中,殺意很重,王銘忽然覺得背後被涼颼颼的,再也不多問,一面自尋死路。
房間里沉默了一會兒。
王銘心不在焉地吃著飯,突然眉飛色舞起來,聲線愉悅道︰“呃,吳淼告訴我,說你準備回老家拿戶口本,是真的嗎?”
聞言,安默沒敢抬頭,低若蚊音地問道︰“嗯,我有,你有沒有啊?”
“當然有!只不過也在老家,要不這樣,先去你家,然後再去我家,我爸媽他們‘見’到你肯定特別開心。”
王銘爸媽已經去世,他說的“見到”,就是去掃掃墓而已。
“沒有意外的話,就行。”
終于要結婚了!有種不真實的幸福感,王銘迫不及待,真想現在就拉著安默出發。
“好!等你恢復了,我們就出發!”
看見王銘開心的像個孩子,安默恍惚中又看到意識海里,那個坐在河邊苦苦等待的小男孩。
他是否知道,自己履行了諾言,成功帶他離開了那個等不到“姐姐”的傷心之地。
腦海里,響起一個女人殷切囑咐今後若有人自稱是我,請你務必點破她的身份,切記切記……
……
吳家別墅。
吳淼到家的時候,吳晶還在飛快趕回來的路上,家里的佣人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年夜飯,就等著身為一家之主的吳晶回來。
吳淼坐在大門處的台階上,雙手支著臉頰,痴痴地望著前面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一如小時候等待外出的母親一樣。
吳淼瞥了眼左手邊背靠大樹、眯著眼楮假寐的面具人,重重嘆了口氣,道︰“我說老變態,你是不是有病,你老板是杜昀哥,你不跟著他天天跟著我有意思嗎?”
面具人飛快打量吳淼一眼,旋即又閉上眼楮︰“你以為道爺我願意嗎?他命令我保護你,這是我的職責!”
吳淼語塞。
面具人是誰,他不想做的事情,誰能強迫他?
“請你搞清楚一個問題,我不是你老婆,我是吳淼!”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不要總是在我面前晃,煩得很呢!”
看到面具人就會想起寧長無,想起對方對自己的種種付出,而她從頭到尾都對人家充滿了嫌棄,直到最後才醒悟到對方的好,然而那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其實,對于寧長無,吳淼的感動和愧疚心理,遠多于愛與喜歡。
而且,她對感動和愛,傻傻分不清,有時候,其實也沒必要分那麼清楚。
面具人沒有絲毫感情起伏道︰“你可以選擇不看!”
“你…真心煩人!”吳淼怒極。
心里煩亂,狂躁地想殺人,但現在沒有敵人供她發?泄!
跟安默的冷靜殺戮不一樣,吳淼的嗜血偏向于激情泄憤。
靜默中,不遠處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兩道刺眼的光線轉過拐角,投向大門。
“我媽回來了!”吳淼心情大好,方才的躁動不安暫時被壓制下去,急不可待地站起來,一個勁兒朝來車招手。
“媽!我快要餓死啦!”
潛台詞,我等你等的好辛苦呀。
車子在門口停了下來,元宵快速下車打開後座車門。
吳晶還跟兩年前一樣優雅動人,但又有不一樣的地方,比如多了堅強睿智。
看到這些天基本扎根在醫院、見不到人影的女兒,吳晶欣然一笑,一陣暖流涌入胸臆,心中柔軟的一腳被觸動,眼眶倏忽一紅,哽咽著喚了一句︰“淼淼。”
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媽,我想死你了!”吳淼沖過去,緊緊抱住了高自己大半個頭的吳晶。
長得矮也有好處,在媽媽面前,永遠都想一個小女孩。
“媽媽也想你。”吳晶笑出眼淚。
元宵異常紳士地站在一旁,笑而不語,落在吳淼身上的目光中,有著別樣的情緒。
面具人還保持著背倚樹干的姿勢,但眼楮已經睜開了,看到站在吳淼身邊的元宵,眼神暗了暗。
臭小子,敢跟道爺搶女人,活的不耐煩了吧。
面具人突然如鯁在喉,渾身不自在,動了動腳,朝門外走去,蘊含濃濃殺氣的眼神,始終牢牢鎖定元宵。
元宵察覺到一道充滿敵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舉目朝目光主人望去,嘴角輕輕一勾,露出一個貌似很友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