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21章 玩票大的(37) 文 / 淺暗香
見安默和吳淼有意動搖軍心,甄美妍老爸氣惱交集,當即吼道︰“還不開槍在等什麼!”
特種兵面面相覷,讓他們開槍掃射三個手無寸鐵、又沒有攻擊企圖的活人,好像有點兒不太合適。
其中一個身高一米九左右的壯漢,突然向前踏出一步,鏗鏘有力地說道︰“報告司令員,您的指示是不是有問題?”
甄美妍老爸火冒三丈。
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質疑他的決定,媽的不想混了!
“馮騰,再廢話就放下你手里的槍,脫了你的軍裝,從這里滾出去!”
“是!”被叫做馮騰的漢子二話不說,先將手里的槍放在地上,再把自己外套脫了疊好放在槍旁邊,向甄美妍老爸行了最後的軍禮,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你給老子真的不要命了!”甄美妍老爸氣的更凶,掏出槍甲里面的手槍,對準馮騰背心。
他就特麼說說而已,龜孫子竟然當了真,這一回,他的面子越加沒地方擱了。
馮騰戰友們都緊張兮兮地看著他,很想出聲叫他回來,惹怒了司令,絕對沒好果子吃,他們張了張嘴,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出聲,因為十分懼怕被牽連到。
甄司令是個狠角色,惹毛了是要出人命的,比如現在!
馮騰听到身後的動靜,微微一愣後,繼續朝門外走去。
如果甄司令真的開槍,那只能說明他的決心一點都沒錯。這種人,不值得他賣命!
“馮騰!你找死!”甄美妍老爸怒極,手指最終扣動了扳機。
!
子彈破空而出,以常人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襲向馮騰的後腦勺。
甄美妍老爸槍法很準,馮騰如果不采取措施,必定被一槍爆頭。
其他的特種兵們,紛紛瞪大了眼楮,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司令員他真的開槍了!就因為馮騰不願意濫殺無辜!
人們常說,哀莫大于心死,甄司令槍殺馮騰的行為,同時也殺死了他們作為軍人的忠心和熱忱。
“馮隊!”有人失聲痛呼。
听聞背後巨大槍聲,馮騰愣住,沒有回頭也沒有閃躲,似乎靜靜等死。
說起來,甄司令對他曾有知遇之恩,如果他今天被對方打死了,就當償還對方的恩情,如果僥幸不死,他從此以後,也不會再欠對方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子彈下一刻就要將馮騰爆頭的剎那間,安默將握在手中的匕首,用力擲出。
匕首飛旋而去,最後成功在距離馮騰頭部十多厘米的地方,將子彈截住。
子彈頭撞擊在匕首刃上,叮一聲脆鳴,向前的勢頭瞬間被削減干淨,垂直下落,叮當一下砸在地板上,而匕首,只是微微一偏,繼續朝前飛去,最後釘在前方的柱子上,入木三寸!
這電光火石間的力挽狂瀾,震驚了所有人,除了吳淼和杜昀的手下,其余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安默。
以匕首截子彈,其勁力之強悍,對時機掌握之奇妙,足以令在場所有人,感到震撼!
半晌,與死神擦肩而過的馮騰最先回神,對剛剛救了自己一命的安默,無比感激道︰“謝謝。”
“不客氣。我說過保你們四肢健全活著走出去!”安默神情淡然,似乎剛剛出手救人一事,只是她的分內之事,根本不值一提。
馮騰的戰友統統松了一口氣,對安默仗義出手的行為,既感激又感動。
雖然安默做出了保證,但他們不敢相信她能做到。
不過現在,他們有幾分相信了。
杜昀的手下將特種兵的心態變化看在眼中,清了清嗓子,幽幽道來︰“兄弟們,跟著這種領導混,你們忠心不二、出生入死,但人家卻一不開心就對著你們的後背打黑槍,值得嗎?要是本…人的話,二話不說就走人,不爭饅頭爭口氣!干嘛委屈自己給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賣命!更何況,現在還有人保證安全和前途。”
這一番話飛入眾人耳中,起到極好的推波助瀾效果,原本心旌動搖的眾人,心中失望和憤怒不斷放大,逐漸迫近極限。
什麼都能寒,就是不能寒人心。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觀鼻鼻觀心,就差有個人出來帶頭。
甄老太爺對兒子怒目而視,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伙,誰讓他對自己人打黑槍了,這不是逼著別人倒戈相向嗎?
在部隊呆久了,都忘了該如何掌控人心。
甄老太爺正要出言穩住大局,但在他開口之前,一個中等個頭的男人把槍和外套往地上一扔,也踏步走出隊列。
“媽的,老子也不干了!”
一旦有人帶頭,反叛的趨勢,就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此一發不可收。
“我也不干了!”
“我這輩子只跟著馮對!”
“切!老子回家養豬去!”
……
很快,五十來個人中,大概有將近三十個“丟盔棄甲”,走到馮騰身後。剩下的二十來個,有的無動于衷,有的猶豫不決,應該不打算“叛變”。
安默在等,甄老太爺也在等,等他們全部人做好決定,確定敵我之後,才會痛下殺手!
大概過了兩分鐘,不再有人出列。
馮騰因為感念安默的救命之恩,即使沒有武器,也沒有離開,他不離開,他的隊員們也沒有一個人離開,堅定不移地站在安默三人的身後。
面對這般情景,安默不可能沒有絲毫觸動,雖然知道他們並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選擇與曾經的頂頭上司決裂,但她仍舊為他們堅守信念的決心而感動。
這群漢子,為了堅持正義,甘願冒生命危險,背負背叛罪名,就沖他們這一份正直和勇氣,她也不能食言!
側頭看向吳淼和杜昀的手下,鄭重道︰“請你們盡量保護他們的安全。”
“默默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吳淼神情堅定,重重點頭。
杜昀的手下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聞言,微微頷首,道︰“我也一樣。”
甄老太爺緩緩站了起來,笑著搖頭︰“年輕人吶,最忌諱不知天高地厚。”
他常年位居人上,自有一種睥睨眾人的威嚴氣勢,犀利而輕蔑的目光掃過眾人,就像看一群胡鬧的無知幼兒,完全不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