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5章 誰是神經病(7) 文 / 淺暗香
莊玫怡越說越興奮,不斷地給安默說,模特如何如何出色,時裝如何如何漂亮,現場觀眾又是如何反應驚艷。
最後,還是汪霖以她午睡的時間到了為借口,強行打斷了她的話題,將她帶上二樓休息。
半個小時以後,汪霖才從二樓下來,一臉的疲倦。
“不好意思,讓安小姐久等了。”
“沒關系,反正我周末。”安默違心地笑道。
其實,哪怕躺在宿舍床上冥想,也是一件有意義的事!
“安小姐放心,不管怎麼樣,我會按照您的收費標準,將所有酬勞都一分不少的付給你。”
安默定好的收費標準是一天一千,一萬包干。只要沒有到一萬塊,就算一整天什麼事情不干,也是按天計費。當然,前提是顧客導致的她什麼都不能做。
“謝謝汪先生。如果事情沒能如約處理好,我分文不收。”安默沒有假裝客氣,一切實話實說。
“安小姐嚴重了,您能來已經是萬幸,無論結果如何,您付出了勞動,就該獲得回報。”汪霖不在乎區區一萬塊,而且,在他看來,只要安默盡心盡力付出勞動和心血,就應該得到報償。
“謝謝汪先生的好意,但這是我們事務所的規定,也是事務所對顧客的承諾,只要沒有完成任務,我們絕對不收取任何費用,之前的定金,也會一並退還。”
無規律不成方圓,安默十分堅持自己的原則。盡管靈異事務所還不成形,但她定下的規矩,自己都不遵守的話,一個負責人有問題的集體,以後還如何取得顧客信任,在社會上立足?
見安默言辭懇切,汪霖但笑不語微微頷首,似乎對安默很滿意。
“現在說成與不成,還為時尚早。不過我相信,安小姐一定有能力處理好這件事情。”
“嗯,我會盡力。”
“這樣吧,安小姐,您再觀察一下我的家里,看看有沒有于曼的鬼魂在,我總覺得,她一定就在別墅里,所以……”
“你走開,別過來!你別過來!”
安默和汪霖同時回頭,看見莊玫怡慌慌張張從樓上跑了下來,她一面跑,一面不時回頭,不斷揮舞雙手驅趕什麼東西。
“玫怡?!”
汪霖大驚失色,連忙跑向樓梯。
“老公!有鬼!有鬼!它又來了!它又來了!”莊玫怡撞進汪霖懷里,身體因為恐懼而不住地劇烈顫抖。
汪霖緊緊將莊玫怡抱在懷中,右手輕拍妻子背心,柔聲安慰道︰“沒事沒事,有我在。”
“嗚嗚嗚…老公我怕,它好嚇人好恐怖,好可怕……”
“嗯,有我在,它不敢傷害你,不敢。”
再汪霖的安慰聲中,莊玫怡逐漸平靜下來,隨著他有節律的拍打,眼楮緩緩合上,跟睡著了一樣。
女佣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左手端了一杯水,右手拿著一把藥片。看見莊玫怡和汪霖夫妻兩人,臉色如常,機械般冰冷的語言從唇角吐出來︰“太太該吃藥了。”
汪霖淡淡點頭,說道︰“等會兒吧,讓她先平靜一下。”
女佣轉身,拿著水和藥片回了二樓。
“…我好害怕,家里有鬼,我好害怕,家里有鬼…”莊玫怡喃喃自語半天,說著說著,像被刺激了一樣,情緒變得異常激動,一把推開汪霖,尖著嗓子大吼道︰“汪霖,鬼是你找來的對不對?!你想害死我!你要害死我!”
莊玫怡毫無預兆地發狂,臉上的表情瘋狂而又暴躁,雙手胡亂揮舞,嘴巴里發出各種古怪的叫聲。
汪霖一時不查,被莊玫怡推得後退兩步,他穩住身形後,立即跑向妻子莊玫怡,抓住對方試圖抓傷自己臉頰的雙手。
“玫怡,你冷靜點!”
“你是壞人!你想害我!那些賤女人都該死!都該死!”莊玫怡正在發病中,哪里听得進去汪霖的話,一面鬼叫一面努力掙脫汪霖的雙手,在嘗試無果後,張開嘴巴一口要在汪霖臂膀上。
“啊!”汪霖吃痛,不禁痛呼出聲,他雖然痛的不能自已,但並沒有松開攥住妻子的雙手,因為他怕莊玫怡不慎傷到自己。
看到莊玫怡說發狂就發狂,安默腦子里蹦出五個字精神分裂癥!
抑郁和躁狂交替出現,完全沒有理智,看來癥狀已經十分嚴重了。
她正打算上前幫忙,不知什麼時候再次下樓的女佣走到莊玫怡身後,舉起一直注射器,熟練地插入莊玫怡手臂上,快速地將注射器里的液體推入莊玫怡體內。
在整個過程中,她始終面無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的人類情緒。
鎮靜劑奇效很快,莊玫怡逐漸失去掙扎的力氣,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靠在汪霖身上,完完全全陷入昏睡。
“她睡著了嗎?”汪霖緊緊摟住莊玫怡的身體,抬頭看向對面的女佣。
“嗯,可以放回床上了。”女佣點頭應道。
“安小姐,我先把玫怡送回房間,稍等。”汪霖對安默說道,把莊玫怡打橫抱起,抱著她上樓。
“好,不著急,慢慢來。”
七八分鐘後,汪霖回到一樓,非常抱歉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用讓您久等了。”
“沒關系。”安默微笑道,“但是有一點我不明白,汪太太是真的看見鬼,還是精神異常導致的…胡言亂語。”
“玫怡得這個病已經二十多年了,最開始只是抑郁癥,後面越來越嚴重,最近幾年發展成抑郁癥狀和躁狂癥狀交替出現。大概兩年前,她就說自己看見鬼,應該不是因為于曼的原因。”汪霖心身俱疲,長吁短嘆。
“哦。”安默點頭。
汪霖苦笑道︰“早上說去秀場,其實是假的,實際上,我帶玫怡去看醫生,醫生說她的病情已經相當嚴重了,以後只會更嚴重。”
“汪太太為什麼會抑郁?是不是受到什麼特殊的刺激?”
“以前我和她事業剛起步,工作壓力大吧。她生產之後,我因為打拼事業,對她疏于照顧,她產後抑郁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後面我察覺到的時候,病情已經相當嚴重了,看過很多大夫,都沒什麼效果。”汪霖很是自責,搖頭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