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5章 瘋狂的老爹(44) 文 / 淺暗香
安默沒由來地一陣心悸,心中不禁揣測難道這些黑貓打算把她吃了不成?
一想到自己會被一群畜生拆骨入腹,安默又是一個激靈,背心冷汗淋灕。就在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時,一個蹣跚的身影逐漸靠近。
安默遠遠看過去,發現好像是那個沒有子女的老爺爺。
“閨女!不要動!它們只攻擊會動的東西!”老爺爺大聲喊道。
老爺爺手里提著一個水壺,蹣跚著腳步,但快速朝這邊小跑過來。听到他的話,安默高高舉起的手僵在了空中。
“張爺爺?”因為只差一點點就會掉進河里,安默說話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老爺爺名叫張和祥,老伴叫于瑩。
“閨女,听爺爺的話,別動!”張和祥距離安默以及貓群還有十幾米的距離,再次叮囑道。
“哦。”雖然擔心黑貓會傷害自己,但安默還是選擇相信張和祥,僵硬地保持著姿勢,一動不敢動。
果然,正如張和祥說的那樣,她不動的時候,黑貓停止了進一步的攻擊。張和祥走過來,用桃枝沾了水壺里的液體,灑在黑貓身上。
說來也奇怪,原本氣勢洶洶的黑貓,全部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頹然摔倒在地上,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起來。
“這是桃木水,驅邪的。”張和祥解釋道。他一面說,一面走著將剩余的水灑在被控制的村民身上。
接觸到桃木水,村民也逐一恢復神志。左側還未遭遇不幸的家庭,一家人抱在一起,不禁喜極而泣。
左側那些家庭就沒那麼幸運了,這些父母在不久前,把自己的孩子親手扔進或者推下河水中。在短暫的迷蒙之後,他們情難自已地放聲大哭起來,捶胸頓足,呼天搶地,痛徹心扉。
那種絕望到極致的悲憤,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安默被村民的情緒所感染,望著河流下游漂浮著的多具尸體,無聲哽咽。
自己親手將孩子送上死路,即使是在被控制的情況下,那種無以復加的愧疚自責,勢必永遠壓在村民心上。
雖然心里不好受,但沒有過多時間容她感慨。王銘和吳淼生死未卜,這才是她當前最關心的。
孩子的尸體泡在水中,做父母的當然不能容忍。沖動的村民,轉身就奮不顧身地跳進河里;還有一些的村民,跑向前面廢棄多時的碼頭,劃著小木船到河里打撈孩子的尸身。
安默本來不會游水,上次在地窖被折磨之後,留下了很嚴重的心理陰影。不過,想到王銘和吳淼,她也顧不上那麼多,跟著上了其中一只小舟。
河水貌似平緩,但實際上流速並不慢。木船徐徐向前,安默在河面上尋找王銘和吳淼的身影,最後在下游不遠處的一塊石頭旁邊找到了兩人。
王銘和吳淼傍在石頭上借力,兩人共同攙扶著一個少女,石頭上方放著兩個嬰兒,其中一個發出虛弱的啼哭聲,另外一個臉色發青、呼吸全無,好像已經斷氣了。
他們救下的嬰兒和少女,就是最後兩個家庭的孩子。
村民動作迅速,很快就將遇害的孩子全部打撈上岸。所有人都悲憤交集,將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泄到黑貓身上,近百只黑貓,五分鐘不到的時候,就被憤怒的村民用石頭砸死,或者扔進河里淹死。
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這樣似曾相識的殺人手法,三十歲之上的村民全沒有一個不知道的,年輕一些的,不少也對當初白覺明兒子死亡的事情有所耳聞。
加上從頭到尾,白覺明一直沒有路面,行蹤詭異,村民們很容易就能聯想到幕後操控者是誰。
從部分村民哭哭啼啼的控訴中,安默得知,村民們之所以嚴守傻子的秘密,是因為事後,白覺明曾挨家挨戶向村民磕頭道歉,懇求他們的原諒。
村民聲稱,他們當時是被白覺明當時誠懇的道歉態度打動了,看他可憐兮兮,替他考慮未來,才選擇秘而不宣的。
話雖如此,但他們到底是為了白覺明的將來著想,還是為了刻意掩飾自己的罪孽,才這樣做,安默不得而知,或許,兩者都有吧。
遇害的孩子從幾個月的嬰幼兒到二十來歲不等,一共有三十一個。安默順道將他們的鬼魂收走,以免他們變成水鬼害人。
張和祥沒有離開,看到眼前的這一切,直抹眼淚。
安默走到他面前,感激道︰“張爺爺謝謝你。”
如果不是張和祥的幫助,幾十個家庭,沒有一個能僥幸保存下來。
听到安默的話,張和祥搖搖頭,嘆息地說道︰“唉,作孽哦!早知道他這麼極端,我就不該…唉!”
說著轉身,還是一個勁的搖頭嘆息。
王銘擰了擰濕噠噠的衣服,上前問道︰“張爺爺,您知道白書記在哪里嗎?”
張和祥還沒有回答,倒是村民中一個五十多歲男人站出來,說了一句“我知道他在哪里!”,然後帶著數百村民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見此,安默三人以及張和祥跟在村民後面。
在村民的帶領下,四十多分鐘以後,大家到了一塊僻靜的林地。
一到林子里,村民紛紛拿起視線範圍能拿到手的所有棍棒,作為武器,三五成群的分散開來,在林子里尋找白覺明的身影。
帶頭的男人徑直朝林子深處走去,方向十分明確。安默三人估計對方知道白覺明的去處,所以隨即跟了上去。
張和祥好像猜到了什麼,臉色十分不好,借口身體疲倦,需要休息,所以沒有隨之同往。
天色漸晚,太陽緩緩落到地平線下,加上樹木蔥郁,林中光線昏暗,讓人感到沉悶、壓抑以及隱隱約約、如影隨形的陰森恐怖。
安默尤為不喜這種感覺,因為每一次產生這樣的感覺時,都有她無法控制的恐怖事情發生。
走了大概一百米,男人以及他的三四個同伴,忽然駐足,都望著前面十幾米外開的一個小墳堆。
墳頭前跪著一個人,背對安默他們,看體型和衣著,正是村民們苦苦尋找的白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