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8章 瘋狂的老爹(37) 文 / 淺暗香
安默和顏悅色道︰“大姐,徐村長橫死,沒有陰差上來接應,到目前為止,他還是孤魂野鬼一只。如果你願意回去坦白認錯的話,我就送他回下面。”
回到下面也沒好果子吃,十八層地獄可不是擺設。但是受苦之後,可以早早輪回轉世,總的來說,還是有好處的。
“真的嗎?”郭萍上下打量安默,將信將疑,努力分辨安默那一番話的真偽。
“如果你不害怕的話,可以讓你看一看。”
“我…不害怕!”郭萍咬牙堅定道。
“那好吧。”安默說著,朝站在身側的徐廣城吹了一口氣,對方隨即顯身。
由于被吸干精血而死,徐廣城的死狀十分詭異,皮膚干癟,毛發脫落,果露在外面的皮膚像八十歲的老人一樣皺皺巴巴,整個人完完全全變了形,只依稀能看出生前的大概輪廓。
看見徐廣城變魔法似得憑空出現,郭萍嚇得跳了起來,驚呼出聲︰“啊!”
郭萍遠遠觀察一陣,發現這個面容如同老頭的男人,的確是自己的情/人徐廣城,情難自已地掩面哭泣起來︰“徐哥,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剛死的鬼,沒有太多生前的記憶,大腦一片空白。徐廣城眼神空洞的看著郭萍,對郭萍的動情流淚,沒有絲毫反應。
“徐哥,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喜歡你。”郭萍撲過去擁抱徐廣城,結果直徑穿過對方的身體,撲了個空。
“大姐,鬼沒有實體,普通人接觸不到的。”安默忍不住提醒道。
當然厲鬼除外,但現在的徐廣城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更別談生成厲鬼這種技術活了。
郭萍掉過頭,看著徐廣城無語凝噎。
安默和王銘見她有好多話要一吐為快的樣子,非常自覺地把自己挪開,騰給郭萍一定的私人空間。
二十多分鐘以後,郭萍哭訴完畢,紅腫著眼楮走到兩人面前,說道︰“小妹妹,你能送他去下面對吧,那就送他走吧,待在上面孤苦伶仃的,下面好歹有伴兒。”抹了把眼淚,補充道︰“你放心!我任憑你們處置,絕無怨言!”
“嗯,我們不會處置你。”安默邁步上前,拍拍郭萍的肩膀。“我送他走了,你還有沒有什麼話說?”
“沒有了沒有了,看他這個樣子什麼也听不懂。”郭萍一手捂著眼楮,一手擺了兩擺,轉身背對徐廣城,沒有勇氣直面分離。
“嗯。”安默點頭,攤開右手,用意念召喚出判官筆,思索片刻,便著手開始書寫。
陳情書的內容大同小異,安默一般客觀陳述,很少根據自己的喜惡說別人好話或者壞話,盡管很討厭徐廣城,但她還是公公正正的書寫內容。
寫完之後,徐廣城自然感受到召喚,化為一縷青煙附在陳情書上,隨著陳情書一同飛向西方,很快就消失在視野之中。
郭萍回頭,看見徐廣城不見了,又忍不住傷心落淚。
三人回家白覺明家,郭萍主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結合白覺明的調查結果,基本還原事情經過。
由于和徐廣城的親密關系,她一直知道徐廣城想做那件事情。徐廣城死後,她強忍悲痛,發誓要替完成徐廣城生前遺願。
本來負責看樹的大爺因為安默和王銘的缺席,昨天晚上守了一個通宵,白天白覺明叫了另外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看守。
小孩子嘛,玩心大,耐不住寂寞。下午被路過的玩伴吆喝一聲,就跑到不遠處的小池塘捉魚去了。
其實離開的時間也不長,就那麼半個小時,但郭萍一直潛伏在附近,前後沒用到三分鐘就完成了破壞任務。
雖然被潑了童子尿,但大槐樹當時沒有出現明顯反應,而是緩慢枯萎。
男孩回來之後,也發覺到大槐樹異常地掉葉子,但他怕被怪罪,所以不敢和任何人說。直到大樹徹底枯萎之後,他覺得無法隱瞞準備通知白覺明時,楊玉書一家人已經順利進村,並迅速控制村莊,屏蔽電子通訊設備的信號。
白覺明倒也沒有特別處理郭萍,念在最終沒有釀成大禍的情況,只讓對方待在自己家里,哪兒都不準去,還特地吩咐妻子和吳淼看著郭萍。
其實,對于白覺明安排一個十幾歲小孩去守樹的做法,安默有點兒小意見,不過沒好意思說出來。
那點大的小孩玩心最大,女孩子可能還好一點,男孩子的話,完全閑不住。白覺明到底粗心大意了,他應該找一個老實可靠的人才對。
是夜,小溪村頭頂烏雲籠罩,陰森森的詭異氣氛彌漫村莊,所有人的心情都異常沉重。
安默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楊玉書一家三口逃走,行蹤也掩蓋的很好,基本無跡可尋,除非對方自己願意出來,她才有可能將其制服。
她就不明白了,感覺上,楊玉書一家人應該是沖著舒欣安去的,但既然找到了兒子,知道兒子活得好好的,娶妻生子,事業有成,他們還有什麼不能釋懷的,非要把所有人趕盡殺絕。
雖然當初那些人糊涂無情,但絕大多數人頂多是冷眼旁觀的過錯,他們的子孫後代,更加無辜了。不過仇恨蒙蔽雙眼的鬼,道理肯定是講不通的。
第二天,王銘打算重新布陣,這一次張虹改進了她的陣法,她讓王銘還是找來一個狗鈴鐺,沾上母黑貓的鮮血之後,掛在村中之前那個死了的大槐樹上面,再將沾有母貓幼崽鮮血的鈴鐺掛在村民家中。
這樣一來,只要厲鬼在附近出現,母鈴鐺立即就能感應到,並將訊息傳遞給子鈴鐺。
子鈴鐺不但有預警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還可以震懾厲鬼。當然,如果厲鬼十分厲害,鈴鐺並不能阻止對方,但可以給村民爭取更多的時間。
王銘在給取血的過程中,發生了一點小意外。由于只能用同一只小貓的血,被取血的幼貓失血過多,最後死掉了。
到小貓死亡,貓主人當場黑了臉,憤怒地從王銘手中奪過小貓尸體,怒氣沖沖地甩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