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58章 寵(21) 文 / 淺暗香
不是說要陪她一起下陰曹地府嗎?為何搖身一變,從階下囚變成了總督大人的乘龍快婿?!
安默在宴席上大哭大叫,儼然瘋子一般,然而,沒有任何人發現她的存在。
她終于意識到一件事情她死了。而那個號稱要和她一同赴死的男人,卻在她被處死之日,迎娶了別的女人……
為什麼?
這到底是為什麼?
為什麼要背叛她?
絕望!憤怒!怨恨!
眼睜睜望著醉醺醺的譚文,在奴僕簇擁下走向新房,安默心中悲憤交集,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去殺了譚文陪她下地獄。
然而,事與願違。對方身上不知帶著什麼東西,她完全不能近身。
鬧洞房的人逐漸散去,屋內只有男女動情的喘息和呻/吟,一再刺激著安默狂怒的心情。
狗男女!
安默怒不可遏,忍無可忍,殺氣騰騰地沖進了屋中。
然而,等她進屋之後,呈現眼前的,並不是譚文和總督女兒妖精大戰的場景,而是一個婦女抱著嬰孩喂奶的畫面。
安默不禁一愣,而就在這時,一個男人興致沖沖地跑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撥浪鼓。隨著他的走動,撥浪鼓不停發出叮咚叮咚的響聲,充滿了童趣。
男人自然不是別人,就是安默恨極了的譚文。
譚文把撥浪鼓遞給女人,女人搖了搖幾下,嬰兒很快就合上了眼楮。
見孩子入睡,婦女小心翼翼將孩子放在床上,並蓋好被子。
譚文上前,扶起婦女,兩人說說笑笑,兩相互依偎著走了出去。
安默怔怔地目送兩人離開,直到房門 地一聲合上,這才回過神來。
她這是怎麼了?
安默越來越覺得迷糊,就在她無比疑惑的時候,床上原本熟睡的孩子忽然醒來,哇哇大哭。
孩子的哭聲似乎有一種神奇的魔力,瞬間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飄至床邊,只見孩子哭得十分傷心,一張粉嫩的小臉滿是淚水,好不惹人憐愛。
鬼使神差的,安默緩緩伸出右手,想拭去孩子臉上的淚珠。
指尖剛剛觸到孩子柔嫩的肌膚時,一股強烈的恨意突然涌上心頭,神情也變得狠辣凶惡起來。
這是那對狗男女的孩子!
父債子償,譚文敢拋棄她,那他就得付出代價!
手下移寸許,正好落在嬰孩脆弱的脖子上,手指緩緩收攏。
隨著手上的力道加大,感受到不適的孩子,哭得越發歇斯底里,傷心欲絕。
幼小的生命在手中一點點流逝。潛意識里,有一個聲音提醒安默,她不該這樣做。
可與此同時,又有另外一個聲音告訴她,這只是一個夢,一個女鬼讓她了解前世的幻境。所以,她只需要按照安排做完這一個夢就可以了,無須企圖改變什麼。
夢境嗎?為何觸感如此真實,她能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嬰兒肌膚的柔軟和溫暖。
孩子的臉頰因為窒息而逐漸由蒼白變成烏青,哭聲也越來越低,越發虛弱無力,直至幾乎消失。
“在不多久之後,這孩子就該死了吧。”安默心中腹誹。
忽然,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安默下意識松手。
松手之後,孩子立即哇地一聲啼哭起來。
安默被尖銳的嚎哭驚了一下,渾身一個機靈。她看向嬰孩頸部,發現有一道鮮紅的五指印。
令安默錯愕的地方不僅于此,她右腕處,也出現一小圈牙印,不是特別明顯,但卻真實的存在著。
之前遭受酷刑時,雖然也覺得“痛”,但那種痛並不身體上的痛,而是心靈上,自己覺得應該痛,所以才認為痛。
這一次不同,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大腦發出的疼痛指令,而不是那種自欺欺人的幻覺。
不對!
這不是夢!
安默心下一驚,面色頓時一片慘白,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幾步。她環視一周,發現屋內的布局,已經變回她最初看到的古樸狀態。
“中計了!”
如果到了現在,她都還反應不過來的話,就真的白活這一二十年了。
三步做兩走到床前,抱起床上仍舊啼哭不止的嬰兒一看,手臂上還帶著醫院的號碼牌。
這不就是秦晴的女兒妮妮嗎?
此刻,憤怒之余,安默更多的是後怕她差一點,差一點就親手殺死了秦晴的女兒。
這女鬼心思陰險,手段狠辣。若秦晴的女兒當真死在她手中,安默覺得自己肯定會一輩子都不能安生。
實在是太惡毒了。
按照之前的慣例,安默自然而然的認為,這都是是女鬼為了重現前塵往事,而特意編織出來的夢境。
而前部分,也確實如此。讓她觸不及防的是,對方居然采用這種半真半假的方式來迷惑她,讓她差一點就犯下不可挽救的大錯。
一想到自己殺死秦晴女兒後的場景,安默不由得頭皮發麻,渾身一個激靈,懷中的孩子險些脫手。
能在最後關頭清醒過來,不幸中的萬幸了。不過,到底是誰要了她一口?
小鬼崽還是…張渡?
管他那麼多,先擺脫掉眼前的困境再說吧。
安默抱著孩子,準備回到廳房之中。但是隔門似乎上了鎖,她沒能打開。
隔門打不開,她只好嘗試著打開臥房的門,結果仍舊被上了鎖。
安默氣的想發瘋,真特麼的太狡詐了!
不過,先把她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安默把孩子放回床上,隨手抄起堅實的梨木椅子,高高舉起,狠狠砸在木門上,一下又一下。
大概七八下之後,木門不堪重擊,斜倒向一旁,搖搖欲墜。同時,她手中的椅子,也幾近散架。
安默扔掉椅子,又抬腳用力踹了幾下,木門 一聲向外倒過去。
踢開房門之後,安默轉身回去抱上小孩,連忙走出房間。
再待下去,她可能會瘋,就跟夢里的那個女人一樣。
一出門,院中人聲鼎沸,嗩吶喧天。但這樣一幅熱鬧非凡的場景中,卻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夜風襲來,安默不由得立即激起一身冷汗。
秦晴女兒大概是哭的累了,沉沉睡了過去。安默並不覺得這樣很好,因為秦晴女兒早產,身體沒有發育完善,說不定是身體虛弱,所以才沒力氣不哭不鬧的。
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體溫不高,反而低的嚇人。
不行!
孩子情況不好,得趕緊回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