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3章 畫美人(8) 文 / 淺暗香
“不要啊啊啊啊!!!!!”
這是此時她內心的真實寫照。
雖然和王銘關系不錯,但其實好像和精分體對話,更隨意自在一些。
王銘太一本正經了,她又找不到什麼建設性的話題,所以常常陷入無話可說的尷尬之中。
本來她就對王銘怕怕的,如果這個讓他看到了,她可能今後都不敢面對王銘本人了。
安默打算再哀求幾句,卻發現對方居然把她從好友中刪除了。
“吶呢?我去!”安默低聲咒罵了一句。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下次打死都不摸了。
與此同時,電話那頭。
精分體王銘,就如安默設想的那般,趴在酒店大床上,腦袋伸在床外,雙手捧著手機,眼楮死死盯著屏幕。
在看出安默是逗自己玩兒的時候,他氣憤地把手機扔下了床。
“死女人,竟敢逗我!”
手機落在毛毯上,倒也沒摔個咋樣。君溟懊惱不已,翻正身體,呈大字仰躺在床上,眼楮盯著天花板,自言自語。
“臭女人,竟敢逗我?”
他說著說著,忽然又笑了起來。
“算了,不給他看。”
說著,從床上彈坐起來,趕在最後三十秒內,拾起手機,把安默從好友名單中刪除了。
當然,他也不是故意的,因為他實在不知道如何刪除對話記錄,胡亂搗鼓兩下,一不小心就把安默刪除了。
要是安默知道她眼中高冷的精分體,不會玩兒qq,一定會笑掉大牙往肚里咽的。
……
就在安默惴惴不安,對話信息會被王銘看到,而追悔莫及的時候。鐘原和胡璃的臥房里,傳來掀被子起床的響聲。
安默一驚,趕緊躺回沙發上,用毛毯被腦袋蒙住,只留下一條縫寫,偷偷查看外面的情況。
房門被打開,出來的是胡璃。胡璃迷迷糊糊往衛生間走去,過了一會兒就回了臥房。
虛驚一場。安默漸漸放松下來,也就是這時,睡意漸漸襲來,就在她快要睡著了的時候,手機震動了一,框彈出一個申請加好友的通知。
安默頓時精神一震,打開手機,原來是王銘發過來的。
臭精分體!死精分體!居然把她刪除了。
安默點擊同意,王銘給她發來一個大大的問號。
安默有氣,對王銘本人一點氣都沒有,回復道︰“精分體不小心把我刪除了。”
一听是自己的錯,王銘立即自責起來,一個勁兒給安默道歉。
王銘的自攬罪責,弄得安默很不好意思,最後道了晚安,才把這事兒放過去。
放下手機,瞌睡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安默打了兩個哈欠,準備夢周公,就在這時,臥房門再次被打開。
听見開門聲,安默強行打起精神,偷偷留意屋內的動靜。
噠噠噠的拖鞋聲漸漸靠近,安默微微有些緊張,听得更為專注,來人在沙發附近停留片刻,轉身朝畫室的方向走過去。
一開一合,不知道是胡璃,還是鐘原。
大半夜的去畫室干嘛?
難道鐘原突發靈感,去完成畫作嗎?
思及此,安默好奇心起,拿著躡手躡腳地爬起來,貓著步子朝畫室走過去。
畫室門關的嚴實,什麼也看不著。
安默心中失望,回頭,卻發現臥室房間的門虛掩著,正好有一條縫隙。
安默壯著膽子,走到臥室門口,她放眼望進去,卻發現床上一個人背對著她。
但那人一動不動,連最輕微的呼吸起伏都沒有,就跟死了一樣。
安默隱隱不安,不會死了吧,壓低聲音,試探性地喊了句︰“喂!鐘原表哥?胡璃表嫂?”
……
沒有任何回應。
她把手機光打進去,發現少了胡璃的拖鞋。既然這樣,里面的就是鐘原了。
好歹他們之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定程度上算是盟友。
反常即為妖。安默越發好奇,在這份好奇心的驅使下,她開門走進臥房。
“鐘原,我進來了?”
仍舊沒有任何回應。
安默更加不安,鐘原不會真的死了吧?還是吃了安眠的藥物,所以睡得太沉了?
她還想找鐘原商量,他們要不要直接闖進畫室,來一個當場捉贓,看看胡璃神神秘秘地在畫室干什麼呢?
進了屋子,寒氣逼人。安默這種不怕冷的人,都忍不住一個寒戰。就算不開空調,也不該這麼冷。
而床上的鐘原,一直側身背對著她,一動不動,跟僵尸一般。
鐘原蒙頭而睡,連頭頂都沒有露在外面。
安默真怕他把自己憋死了。
實際上,她也真的沒發現床上的人,存在任何生命特征。
安默從床尾繞到鐘原的正面,一只手從忽然從被子里掉落出來。
安默的第一反應,並不覺得那是一只手,至少不是一個活人的手。
手臂極為縴細,昏暗中,關節膨大處依稀可見,手肘以上的部分擔在床弦上,其余的部分無力垂落,正在小幅度地前後搖晃,好似提線木偶的活動關節。
安默驚駭,連忙劃開手機屏幕,把光對著鐘原的手臂照過去。
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一截白森森的手骨,露在外面,格外顯眼。
畫面很真實,安默想催眠自己,說眼花了都不可能!
即使有了心理準備,安默仍不免被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嘴巴。
一只骷髏手擺在眼前,那棉被下面的,又會是什麼呢?
顫抖著手掀開被子,一具側躺的人體骨架赫然呈現在眼前,看長度和體型,應該是一個男人無疑。
安默當場愣住,這種直觀的視覺沖擊,帶來的驚悚之感,絲毫不比見了鬼的少一分半點!
多個疑問悉數襲上心頭︰
這具白骨是鐘原嗎?
如果是的話,鐘原到底是何時死去的?
如果鐘原已死,那白天看見的那個病怏怏,但是會說會笑,會動會走,同常人無異的鐘原又是誰呢?
胡璃千辛萬苦保存著一具白骨,到底是為了什麼?
……
安默一頭霧水,此時,除了找胡璃問個清楚,別無他法。
她正打算出門,畫室傳來開門的聲音,接著噠噠地腳步聲,緩緩靠近臥房。
安默下意識把棉被蓋回白骨身上,然後閃身躲進了落地的窗簾後面。
等自己藏好後,她也疑惑了,明明要去質問對方,為什麼還要怕被發現。
她正懵懂間,胡璃已經走到了臥房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