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40章 艷鬼(2) 文 / 淺暗香
理工大的一角,黑霧彌漫,煞氣沖天。狗急跳牆,對方選擇在校園里動手。
安默撐在欄桿上,向下看了看,立即否決自己的想法。這里是四樓,樓下是水泥硬質地板,跳下去不死也會癱瘓。
怎麼辦?難道坐視不理嗎?就算躺回去也睡不著。
她記起每層樓的樓梯拐角處,有一扇窗戶。如果從二樓跳下去,可能不會受傷。
心念及此,胡亂披上一件外套,穿著睡裙就出了宿舍。
開門的響聲驚醒了吳淼。依稀感覺到有人開門出去,她迷迷糊糊中叫了咦了一聲,大概以為自己在做夢,翻了個身,又沉沉睡過去。
走到二樓樓梯轉角處,打開窗戶,往下一看,正好是花壇。安默來不及多想,心一橫,閉著眼楮跳了下去。
!
花壇里栽種著一排修剪平整的小桂花,她落下去,正好砸在空隙中的土壤上,只被樹枝劃破了手臂和小腿上的皮。但她無暇顧及,一跟頭爬起來,連忙向東門的方向跑去。
奔跑的過程中,她一直密切關注著理工大里的動靜,令她奇怪的是,原本暗紅的戾氣之中,隱約夾雜著金色的正氣,兩股力量糾纏在一起,似乎在相互搏斗。
疑惑不已,她加快了腳步。
十多分鐘以後,她到達理工大的西門,只是校門早已上鎖,根本進不去。
安默略一思考,決定爬牆翻進學校。
她打小隨爺爺在農村長大,愛好之一就是爬樹,因此練就了一身攀爬的好本領,三兩下就順利翻進校園內。
雙腳沾地,立即朝事發地奔去。
……
她跑到中途,忽然听見響起一聲淒厲的慘叫,接著金光一閃,血光瞬間消失,一切歸于平靜。
看見這一幕,安默不由得剎住腳步,愣在原地。
怎麼回事?
難道那女鬼被人收服了嗎?
回過神來,猶豫兩秒鐘,還是提腳朝偏僻的東北角跑了過去。
就算有人出手了,她也得去弄個清楚。
轉過折角,是一片草坪,她放眼望去,隱約看見一個男人的挺拔身影。
或許是感受到她的出現,那男人忽然回頭,冷聲喝問道︰“誰?”
“你是誰?”安默不答反問,同時放慢腳步,緩緩走過去。
地上躺著一個男生和一個女…鬼,那男生一動不動,似乎暈了過去,女鬼腦門處貼著一張泛金光的符紙,正一臉憤憤地盯著封印自己的男人。
感受到女鬼的怨念,男人狠狠踢了對方一腳,瞥了眼安默,語氣更加冷冽,似乎對貿然闖入的她十分不滿。
“我是誰關你何事?你來這里干什麼?”
安默自然察覺到對方的不友好,尷尬之余,微微有些生氣。
“我想來就來,也不關你的事。”
她就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對那些自以為是的人,一向喜歡以牙還牙。
“哼,想來就來?女人,我勸你還是趕快離開的好,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那男人很是不屑的口吻。
“如果我不呢?你怎能樣?”安默語氣也冰冷起來。
她可不喜歡用自己的臉去貼被人冷屁股,既然對方如此不友善,她何必裝大度。真心沒有以德報怨,不記仇的功能。
“嗚嗚嗚……”那女鬼看見安默,忽然激動起來,蒼白的面容生硬的抽動起來,還一個勁兒向她眨眼。
安默只看了一眼,就讀懂了女鬼的意思,對方在向她求救。
因為陰陽吏的身份,她和鬼魂有一種特別的聯系,就好比警察和公民的關系,無論公民是好是壞,一般情況下,她只有履行抓捕的職責,而沒有隨意處死對方的權利。
雖然她是陰間的執法人員,但跟一心向著人類,維護人類利益的道士、驅魔人相比,一定程度上,她還算得上鬼魂的守護神。
所以,上次見了她就聞風逃竄的女鬼,在遇到了真正的克星以後,反而將她當成了救命稻草。
“無論你身份如何,我都勸你不要多管閑事,這件事與你無關。”男人聲線冷冽,語氣中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為了這個從他手中逃脫的艷鬼,不想另生事端。
“你想把她怎樣?”安默很是頭疼,這女鬼一再害人性命,現在被人捉住,多少有些自作孽不可活的成分。
看她的行為,早已經修得靈識,又不是張婷婷那樣沒有思想的怨鬼,一再有意害人性命,安默自己也認為這是罪有應得。
“你覺著她還可以被超度嗎?”那男人冷哼一聲道,一雙犀利的眼楮,緊緊盯著安默。
感受到男人釋放出的迫人氣勢,安默胸口突然悶脹起來,看來真不是她惹得起的人。
技不如人,就要有自知之明。為了一只害人性命的艷鬼以卵擊石,不劃算。
“沒有,你請便,我先走了。”安默聳聳肩,說著,果真轉身離開。
那女鬼罪孽深重,已經失去了投胎轉世的資格,是不可能被超度的,即使回到陰間,也將永生永世在地獄受折磨。
她接手這件事之初,沒有和對方正面接觸,不知道具體情況,一心想著完成心願就可以得到祝福,沒有想過這種惡鬼,能有什麼好的心願讓她完成?
吃一塹長一智,下次得多長個心眼,先看準了對方是什麼角色再說。反正,她絕對不可能幫著惡鬼害無辜善良的人。
其實,依她的性子,即使不為了得到祝福,看見惡鬼害人的情況,又豈能做到無動于衷?
那女鬼看她見死不救,目光怨毒起來,居然在暗中咒罵起來,一道紅色的暗光射向她的後背。
于此此時,安默手腕上的鐲子發出一道白光,迎上那抹紅光,兩道光芒撞在一起,產生不小的沖擊波。
安默受到沖擊,身體不穩,一個踉蹌,險些栽到地上,向前邁了一步才穩住身形。
她心中一驚,回頭看向那女鬼,見對方怨恨的瞪著自己,立即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心里僅存的半絲愧疚瞬間蕩然無存。
對于這種惡鬼,她寧願被詛咒,也不會去搭救。
鬼的祝福可以增強她的福威,讓她強大,同理,鬼的詛咒,會讓她削弱她的福威,讓她虛弱。
女鬼想報復她,只可惜,她沒有許諾,所以天道都不會認可這個詛咒。
安默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後再次提腳,大步流星地離開。
那男人看不見兩道光芒,卻看見安默的異樣。他眼中劃過一抹驚疑,但面上絲毫不顯,從腰包里掏出一個八角木盒,然後默念咒語,那女鬼化作一縷青煙,被強行納入盒中。
看見安默漸行漸遠的身影,男人最終還是沒有憋住心頭的疑惑,于是沖著安默喊了一聲︰“你叫什麼名字?”
聞聲,安默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反問道︰“這有什麼關系嗎?”
“你是不是…尤家的女兒?”那男人按耐住心頭的怒意,又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不是。”安默果斷地否認。在心里補充了句“神經病,不想再搭理他,徑直走遠。
望著安默離去的背影,男人危險地眯起眼楮,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頭。
“最好不是,否則……”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安默身上,有一種氣息,一種與他類似而不盡相同的特殊氣息,一種令他會毫不猶豫大開殺戒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