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62章 一二三四五六,六百下 文 / 戴小樓
小說站小說網 .xsz.tw,最快更新大明春最新章節!
國舅爺在廣州也沒閑著,他雖然定好年後大軍從廣州開拔,但一來大軍一動,諸多瑣事,二來扶桑諸侯轉封事宜迫在眉睫,也是操心得緊。
他雖然不是扶桑幕府將軍,可實際上行的就是幕府將軍事,這諸侯轉封,歷來也是扶桑所謂天下人才有資格做的事情。本來,他是期待毛利家或者宇喜多家第一個響應大義,卻不曾想,第一個主動要求轉封的居然是大烏龜德川家康,他收到家康言辭恭謹的書信後,忍不住就感概,到底是歷史上曾經開創兩百六十年德川幕府的大牛人,眼光毒辣識得輕重。
不管怎麼說,這個首倡大義的帽子算是被德川老烏龜給搶了去了,做到乖官這個位置,卻也不能以個人喜惡行事了,就必須給德川家康適當的甜頭,轉封到了大明河湟地區,這地方和尚如雲,喇嘛如雨,倒是和家康的老家三河地區差不多,歷史上的家康被三河一向一揆弄得是焦頭爛額,差一點死在一向宗和尚們的手上,想來日後他也有得折騰了,思到此處,惡趣味發作,還專門給這個名義上的老丈人寫了一封信,先夸他忠肝義膽,隨即又說了,龜姬在家中很好,雖說尚無子嗣,瞧龜姬身段,應該也是宜生養的……最後就給增封石高一百二十萬石。
這一百二十萬石听起來好听,但是,大抵都是在喇嘛們手中,家康想吃到嘴里頭。卻是不容易的,即便以家康那大忍者大烏龜的謀定而後動的本事和所謂的德川二十四將,沒二十年之功,根本折騰不定那些和尚。
有了二十年,他和龜姬還不能生出兒子來?到時候繼承德川家,那兩百多萬石的家當還不是他鄭國蕃的。
寫到此處,他冷笑一聲。想了想,順便給德川龜也加了月例銀子。
龜姬在乖官眾多妻妾中實在是很容易被忽視的一位,可如今一下子就給她的月例銀子加到了僅次于 千代和聖湖公主。卻是已經和茶茶持平,以龜姬膽小內斂的脾性,想來也很是犯愁的罷!乖官忍不住揣度家中妻妾們的心思。想到妙處,莞爾一笑。
以他如此慷慨地給德川家康加增一百二十萬石,想必扶桑國內那些諸侯們得到消息後便要爭先恐後了罷!
想到此處,他又提筆給河湟僧都綱兒呼哥庚寫了一封信,信中把他轉封的思路娓娓道來,要兒呼哥庚在河湟配合他的想法,政權、教權、武權三足鼎立最佳,若不成……寫到此處,他便筆鋒一轉,措辭嚴厲就道。到那時候河湟僧都綱想必就要換人了。
這也是恩威並施的路數,他如今施展這個套路,雖然不說信手拈來,卻也有些章法了。
不過寫給兒呼哥庚的這封信,卻是無論如何不能落在別人手上的。想到此處,他喚來劉菊人,這位前扶桑忍軍首領辦這差事,他還是放心的。
劉菊人得了國舅爺差遣,貼身收好信件,便請國舅爺放心。這才恭敬地離開。
處理好扶桑轉封之事,他又開始犯愁起朝鮮國的事情了,朝廷也算是默許了他在朝鮮國行商稅事,由于之前大明朝廷沒有往朝鮮國伸手的慣例,一時間內閣想插手也沒借口,但是,乖官可想而知的,等他在朝鮮國成了事,以內閣那不要臉的姿態,必然會插一腿進來。
朝堂上絕大多數官員家中都有經商的,即便他們本身不懂商業,家中清客幕僚之類的,必然也會跟他們算一本帳,到時候不眼紅他鄭國蕃才怪了。
像是扶桑,朝堂諸公那是沒本事插手,不代表他們不想插手,等到朝鮮,他們必然插手。
如此一來,這個總領朝鮮國商稅事務的人選,就十分頭疼了,一則要忠心,二要有能力,三來還得敢于任事,必要的時候甚至不惜跟朝廷大佬們翻臉。
這樣的人選,乖官已經早早思考了,他想來又想去,似乎手底下只有鐘離鐘總兵合適了。
朝鮮國對于大明來講也算得是孤懸海外,這個總領朝鮮國商稅事務,有錢有權,若不忠心,怕會養虎為患,釀成大禍,具體可以參照後世袁世凱,這位袁爺就是在朝鮮起的家。
寧波八衛總兵鐘離鐘無影起于草莽之間,和國舅爺相識于微末,斬雞頭燒黃紙,那是焚過盟表的結拜兄弟,以他的膽略豪氣,有了靠山後跟朝廷大佬翻臉,想必也做得來,又敢于任事,加之身邊還有小芙蓉姐姐幫襯,那可是一位奇女子,不,應該說東方不敗……有忠心有能力敢任事,也就只有他了。
如今寧波八衛雖然重要,但是國舅爺可是有總理寧波府兵馬錢糧舟船諸事的頭餃的,即便離了鐘總兵,一時半會兒卻也無礙。
想到此處,他終于下定決心,先給朝廷上了一封奏疏,隨即又提筆給鐘離哥哥寫了私信,把朝鮮事便悉數拜托他了,寫到最後,又來了惡趣味,加了一句︰又及,哥哥若有事不決,可循小芙蓉姐姐參謀。
擱筆後,他似乎能看見鐘離瞧見這封信後臉上的苦笑,忍不住就笑了起來,把信烤漆封泥,著人拿了出去。
這時候天色已晚,真白杏燃上數根牛油蠟燭,又小心翼翼學著給殿下沏了一杯咖啡,乖官接過咖啡,吮了一口,一股子焦香就在口中彌漫開,他抬頭看看真白杏,笑著就道︰“辛苦你了。”
真白杏真是誠惶誠恐,忸怩了下,臉上微紅,學著侍妾的口吻就道︰“都是妾身應該做的。”
“良玉呢!”
“小娘子跟隨劍廬幾位老奉供練習去了。”
秦家小娘子雖然和國舅爺睡了,但她到底還是小孩子心性。又痴迷于武道,這些日子倒有大半時間和劍廬諸位老奉供在一起練武,而 千代姐姐瞧她那姿態,暗中也松了一口氣,她如今可是心急上火地要懷上孩子,如果秦良玉分薄了雨露,她也只能嘆氣了。如今看來,卻是這孩子識得大體,故此贊嘆不已。
她是公認的國舅爺第一個女人。又是九州宣慰司使的嫡女,這正頭娘子的身份幾乎是穩穩的,私下又諸般賞賜秦家小娘子。扶桑國名刀都送了數把過去,秦良玉痴迷與武道,卻是大喜,倒是她身邊那個呆丫鬟看得通透,有時候私底下就暗道,這是主家婆收攏小娘子的心呢!
這時候乖官哦了一聲,又輕吮了幾口咖啡,輕輕把細瓷薄胎的茶盞放在托盤內,就又揉著下巴尋思事情,旁邊真白杏瞧著自家殿下這架勢。一時間痴迷起來,呆呆就那麼瞧著,心中全是甜美,想到殿下在自己身上馳騁的模樣,便忍不住嬌羞了臉面。
她正在胡思亂想。外頭千代姐姐進來,乖官抬頭一瞧,忍不住就笑著問道︰“怎麼今天一臉的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