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2章 爾虞我詐 文 / 廿十六
;听著周圍侍衛們的叫嚷聲,紫苑的雙目中頓時被眼淚溢滿。
她一直想不明白預言中為什麼會顯示浩宇叛變,然而看到眼前的一幕,她終于明白了。
浩宇沒有叛變,至始至終他的心都是向著他們這邊的。
如今這個叛變的只是他的軀殼,是一具行尸走肉。
看著此刻雙目無神,猶如一具殺人機器的浩宇,一股無名的怒火,在紫苑的心底燃燒。
最歹毒的攻擊,不是摧毀一個人的肉體,而是摧毀他的靈魂。
如今的浩宇便是被敵人以秘法摧毀了靈魂,然後又被控制了身軀。
可以說,就在先前轉身的瞬間,浩宇便已經死去。
“是誰?到底是誰?”紫苑內心憤怒地咆哮著。
她想起了預言里的那頂轎子,還有那些黑色的觸須。
敵人就在外邊,只要出去便能知道。
可是,她不能,她現在還不能被抓住。
“走!”
紫苑看著越來越多的侍衛死在浩宇的手下,不由得狠了狠心,不再去看他們一眼,叫上身旁的侍衛長,立即朝原路退去。
“死守!”侍衛長對侍衛們下達了一個最為狠心的命令,隨即只能咬牙護著紫苑退去。
可是這些侍衛的武藝雖然不凡,但是面對一個擁有天岩血脈的忍者,瞬間就淪為了烏合之眾。
只見,浩宇周身力場開啟,先是真空力場,讓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緊接著是超重力場,即便是拿拳頭轟擊侍衛們的刀刃,在超重力的作用下,那些刀刃根本來不及發揮效用,便已經皺成了一團。
而最令人不敢直視的是,重力場緊跟著將那些侍衛也給擠爆了,鮮血碎肉掉了滿地。
雖在預言畫面中看到過這一幕,然而如今再次看到,紫苑也壓抑不住胃里的一陣翻滾,直接癱倒在一旁,大吐特吐。
“混蛋,休要靠近!”
這時,侍衛長的怒吼傳來,原來轉瞬間浩宇已經將阻攔的侍衛們全部解決,正一步一步朝紫苑這邊走來。
浩宇已經沒有了靈魂,如今操控著他身體的只是一道腦海中的指令。
對于侍衛長的咆哮他根本就听不到,或者說根本就听不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浩宇一點也沒理會他,繼續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唰!
侍衛長長刀猛地劈了過來,浩宇的身體自動做出了回應,正要用先前的方式將他也一樣解決了。
只不過侍衛長的能力顯然比其他侍衛要高出一截。
在浩宇的重力拳頭揮來之際,他生生將揮出一半的刀轉變了攻擊軌跡,一個半回旋,避開了對方的拳頭,由上劈變成了下挑。
這一刀角度刁鑽,眼看浩宇那伸出的手臂就要被一劈兩段,然而就在這時,他那高大的身軀卻猛地朝前移動了起來,真空力場覆蓋下,隨著他輕輕地一撞,侍衛長的身體竟是高速飛了出去。
然後又重重從半空中摔落了下來,五髒六腑頓時被撞擊得移了位一般難受,全身骨頭也無一處不疼。
他這個狀態,根本就沒有力量再戰斗下去。
只是,浩宇將他撞開後卻也沒有再理會他,他的目的只是帶走紫苑,所以只要沒人阻擋,他便不會對無關人士動手的。
一把扯住癱軟的紫苑的手臂,將她拖著朝外邊走去。
“混蛋!放開紫苑大人!”侍衛長長刀拄地,堅強地站了起來,然而他此刻的狀態,連讓浩宇出手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要攔著他了。
眼睜睜地看著紫苑被浩宇拖走,侍衛長簡直目眥欲裂。
他想追過去,然而卻是听到紫苑忽的回頭朝他命令道︰“回去,向木葉求援,不要做無謂犧牲,這是巫女之令!”
巫女之令,鬼之國最高的指令,任何人不得違反。
侍衛長緊緊咬著牙齒,眼楮一片通紅,最終只能重重點頭應道︰“足穗領命!”
被浩宇拖著外邊走去,一路上紫苑看到了與預言中一模一樣的場景,同時也看到了預言里沒有看到的東西。
那些殘忍屠殺了宮殿侍衛的敵人,不,他們根本就不能被稱為一個人,那些只是一個個人形的黑影,就像她在預言中看到的那頂黑幕包裹著的轎子里,伸出的那些觸須一樣,這些黑影仿佛就是那些觸須變化的。
敵人是怪物。
紫苑心中忽的有種明悟,這是魍魎的力量。
當年奪去她母親性命的魔鬼,難道他已經突破了巫女祠堂的封印重見天日了嗎?
紫苑心中又驚又懼。
然而擁有能力解開她母親封印的那個黃泉,早已在十幾年前被鳴人打成重傷,並且不知所蹤,難道是他的傷已經痊愈,並且前來報復了嗎?
就在紫苑驚疑不定的時候,她已經被浩宇帶到了預言中最後那副畫面所在的地方。
四面黑幕遮掩著的轎子,靜靜地停靠在無人的街頭。
呼!
前面的帷幕微微翻卷,黑色的觸須從轎子里伸了出來。
紫苑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心中不自覺地念叨道︰“來了,來了,這些觸須要將我殺死了,鳴人,你在哪,你的紫苑就要離你而去了。”
紫苑的目光下意識朝自己的右手背上看去,那里有個奇異的符文記號,仿佛紋身一般,正是鳴人十多年前留下的飛雷神術式。
然而除非紫苑的生命之力開始流失,造成術式有消失的跡象,否則鳴人無論如何也無法借此感知到紫苑的危機。
“騙子!鳴人你就是個大騙子!”
不斷地祈禱也沒能得到想要的結果,紫苑仿佛認命了一般,周圍的危機開始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她的腦海里浮現的是第一次與鳴人分開時的場景。
“明明說過,只要我想你的次數多的話,就能用這個術式將你召喚過來的,可事實證明,這些話都是你哄我的。騙子!騙子!大騙子!”
紫苑心中咒罵著鳴人,而淚水已經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緊閉著眼楮,不想看到自己的身體被那些黑色觸須洞穿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