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71章 爭雄 文 / 零度秋火
“你是誰？我幫你！”
眼看凶猛的渾元獸一厲爪掃向長須老者，三道鮮血淋灕的爪痕斜橫他的胸口，整個人被掃得飛退出去，柳葉飛急撲一掌，阻止了渾元獸的進一步追擊。
渾元獸在魂掌下幻滅，又在百丈開外凝聚現身。
柳葉飛正準備再次出手，忽然听到撲嗤一聲，那是利器穿膛而過的聲音。
他低頭一看，難以相信自己的眼楮，被襲的居然是自己！
真是防不勝防，一只邪氣森森的黑色骨掌從背後插穿他的身體，鮮血正順著黑色指骨往下滴，好痛！好痛！體內好像少了點東西。
當那只黑色骨掌抽回去的時候，他終于明白了真相，自己的心髒被掏了。他也終于明白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自己上了賊當。
渾元獸在前方陰惻地獰笑著。
背後也響起了一個憤怒的指責聲︰“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以為盤古會跟你分享鴻蒙真果不成？！”
柳葉飛扭頭一看，只見一位身穿鮫綃薄紗的女子從混沌中走了出來。
僅是一眼，立刻被她深深地吸引住。
是因為她的正義？還是因為她的美麗？或許……是因為那種似曾相識的感感，依稀在天地重歸混沌之前便已經見過。
她把劍指向了那個搞背後偷襲的長須老者，用一種失望的口吻說︰“你這樣看著我干嘛？以為我會喜歡你？我告訴你，我最討厭的就是言而無信的人！”她的劍，就像漆黑里的一道神光，無形中給人帶來一絲希望。
“你是不是小靈兒？”柳葉飛試探性地問，已經顧不上胸口的傷。
可她沒有回答。
她仿佛沒有听到問話，目光始終盯視著長須老者，責問他︰“為什麼不說話？還是你已經無話可說！”
“我現在沒空跟你解釋，你只需知道一點︰就算我負盡天下，都只是為了一個人，那個人便是你！”說著，長須老者一掌擊落鮫綃女子手中的長劍，轉身凌虛一掌，再次向柳葉飛起了攻擊！
另一邊，早已經蓄勢待的渾元獸也一聲咆哮，協同夾攻。
柳葉飛又驚又怒，自己居然掉進了別人的圈套里，生死一線！他試圖玩命地血戰一場，可心髒沒了，虛脫的身體已經無法支撐他施展造化神通。他絕望地閉上眼楮，才現一個沒有心的人有多悲哀。
“水母，快點！來不及了……”
在最後一刻，寧初一化身東皇劍飛到了柳葉飛的腳下，帶著他從雙重夾擊中逃了出來，旋回到甲殼水母的背後之後，遁逃而去。
長須老者一擊落空，想追，被穿身鮫綃薄紗的女子揮劍攔了去路。
“你若再與妖為伍，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她說。
渾元獸不悅道︰“說誰是妖呢？……”被長須老者怒目一瞪，渾元獸識相地把余話憋回肚子里，慢慢潛隱在混沌中。
鴻蒙造化樹下，就剩身穿鮫綃薄紗的女子與長須老者對峙著。
長須老者搖身一變，變成了贏祖。
“我做錯什麼了？”贏祖心痛地問︰“你居然用劍指著我！”
“……！”她將劍收了起來，轉身背對著他，回道︰“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不明白嗎？”
“……！”
贏祖黯然沉默著，情緒波瀾卻沸盈不止。
心想我做了什麼？
當初，沖破八卦靈池的封印重返人間時，用鮮血刻在你棺底上的字現在還記憶猶新︰“世間最大的遺憾是我出來了，但媧皇走了，我是該憂傷還是該……”為什麼當初沒有寫出憂傷的反義詞？
你明白。
可你卻一直假裝不明白！
我知道只有鴻蒙造化之胎的力量才能令你重生，為此，我忍辱苟活于人世，想盡一切辦法去激盤古的滅世力量，讓這天地重歸于混沌。事到如今，我在這混沌中歷盡萬萬劫才得以讓你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
可你現在居然用劍指著我。
想到這種種，贏祖感覺好無奈，這一刻的心情跟當初在她棺底上刻字留言時的心情是一樣的，只知道憂傷，卻不知道該怎麼去埋怨。
他努力收起自己的兩面情緒，心平氣和地說︰“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剛才並沒有想要殺了東皇。”
“那你挖走他的心做什麼？”媧皇失望道︰“你冒充羲皇，與渾元獸聯手布下陷阱去坑害他，還說不是想殺他。”
“我的初衷只是想廢掉他的修為，令他無力爭奪鴻蒙真果，僅此而已。”贏祖理直氣壯地說︰“九千年後，誰能得到鴻蒙真果，誰就能掌控未來的神權。無論如何，我絕不能再讓任何人左右你的命運。”
“你總是自以為是……”媧皇淚光盈盈地幽訴著︰“就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可你有沒有想過我要的是什麼？”
“……！”
贏祖咬牙不語。
媧皇繼續道︰“為了一枚鴻蒙真果，你竟與邪惡的渾元獸聯手對付東皇。等殺了東皇後，你是不是還要殺盤古、殺鯤鵬老祖？”
“……！”
贏祖還是沉默著，不置可否，那是必然的事。
媧皇轉身凝望著他的眼楮，柔聲細語地勸道︰“贏，別一錯再錯了，你如果真為我好，那就退出鴻蒙真果之爭……”
“那不可能！”贏祖突然打斷她的話，道︰“今天這一切都是我一手策畫出來的，等天地重開之後，盤古和東皇斷然不會放過我！如果奪不到鴻蒙真果，到時我如何活下去，如何跟你廝守永恆？”
“贏……”媧皇搖頭幽訴︰“你變了……”
“不是我變了，是你一直都不理解我！”贏祖道︰“當年，你不惜以犧牲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去鎮壓我，我可以理解，畢竟你當時職責所在。但現在你已經不再是什麼神諭使者，卻依舊站在盤古和東皇那邊，這合理嗎？”
贏祖越說越激憤。
他怒袖一甩，轉身側對著媧皇，又道︰“現在天地未開，神權未定，我憑什麼要退出角逐？憑什麼要做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既然你追求的是神權，那你又何必讓我重生。”
“正是因為我好不容易才讓你重生，所以我才需要執掌神權！沒有神權，我拿什麼去保護你！”贏祖斬釘截鐵地喝斥︰“什麼也別說了！除非你現在就揮劍殺了我，否則，鴻蒙真果我志在必得！”
“……！”
望著決意爭雄的贏祖，媧皇心如懸旌，不敢去想象九千年後隔世畫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