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百六十五 登台 文 / 苦夜
苦夜風幼娘的內心中不能說沒有怨艾,寶利亨之主年過歲,一生之中娶妻妾十余人,連風幼娘也不是最後一位,所以早已沒有誰能佔據他心中那個不可或缺的位置,像風幼娘還屬于聰明人,到最後一樣要淪為他的工具,任其擺布,不然又能如何?桂老板的強勢之處早已讓這些女人們向命運低頭。不過這是風幼娘的“家事”,別人便無從得知,更無從干涉。
鐘梁愷有心換一件幻器,可是單憑一只四階荒犀角似乎分量不足,所以他的願望也就無法實現,接下來又先後有人上台,展示了兩件靈寶與一些丹藥,雖然都不是什麼稀罕之物,倒也各自換取了所需,看來這些人比鐘梁愷幸運得多。
等完成了四份寶物的交易,即將是第六人上台之時,風幼娘站在主台之上顰顰一笑,“諸位,接下來要上台的可是一件罕見的玩意兒,若是哪位爺相中了,千萬不要錯過。”說罷她的目光掃視全場,“請宋義宋先生!”
原本宋義還坐在那里沉心靜氣養神,可是自己的名字被風幼娘道出,他竟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宋義莫名的顫抖了一下,一時間不知所措,原來宋簡在爭取這易寶堂的席位時早將他的名號報出。見宋義發愣,陳素輕輕的推了他一下,風幼娘也是因為沒有人應聲而感到奇怪,便又嬌媚的喊道︰“請宋義宋先生登台。”這時眾人也開始四下張望尋找。
“嘖。”宋義輕輕的咂了一下嘴,看向陳素,詢問道︰“素兒,我看要不就算了吧?”
“誒?二叔,你可不像是臨陣退縮的人,而且人家在台上喊你兩遍了,不出頭是不是顯得有些懼場?何況我們只是展示一下,獻不獻出去也還是後話。”說到這陳素把聲音壓低了些,“就算真的獻出去了,我也自有辦法取回來,二叔你就不要猶豫了。”
宋義咬了咬牙,還是沒有做聲,這時風幼娘已經請宋義,陳素見他還在猶豫,笑嘻嘻的站起身來,“在了,在了,宋先生在這里。”說著,他一指對面的宋義,弄得包括風幼娘在內所有人都是一驚,正主兒既然在卻不做聲,只讓一個毛頭小出面,這算是怎麼回事?風幼娘一看這宋先生原來就是第一個開口拍殤飲之人,不由得想起其被莫大卷折之時的窘迫,心中的情感不由得變得復雜起來,有些感激他第一個開口,卻又瞧不上那種“無能。”不過表面上他依然是滿面春風,“宋先生還真是千呼萬喚始出來,既然在了,也不應幼娘一聲,如此是要幼娘親自下台去請咯!”說著,她竟真的輕移蓮步向著宋義二人走去。
“一個窮鬼而已,擺什麼臭架?”莫大不屑的說了一句,聲音不小,連宋義所在的地方也能听得清清楚楚,笙等人則只是冷眼旁觀。
宋義知道此時已經無法回避,只好硬著頭皮站起身來,“不勞風姑娘,在下自己上來就是。”隨即陳素遞給他一只古樸的青se骨匣,其中裝的正是虛魘之核,並輕聲說道︰“二叔,現在已經再無退可走,唯有勇往直前一途!”
“哎。”宋義嘆了口氣,並向陳素點點頭,“素兒,宋家又欠一份人情,恐怕永遠也報答不完了。”說罷,他接過骨匣,大踏步走向主台,此時風幼娘已經迎至身前,一股淡雅幽香迎面而來。
風幼娘自然是美的,是成人獨有的韻味,不嬌羞亦不造作,不放縱亦不矜持,一喜一怒都恰到好處,待到宋義身邊,她盈盈一禮,柔聲道︰“宋先生,請!”
“去吧,二叔!”陳素鼓勵著宋義,這才讓後者下定決心,隨著風幼娘緩步上了主台,大家更好奇宋義手中拿的到底是什麼寶貝,竟然能讓風幼娘親自下台去請。
直到台上,宋義對著風幼娘點頭致謝,竟顯得有些拘束,便不時引來台下的噓聲嘲諷,甚至有人更直接出言相譏,宋義偷眼看了看齊灃,後者似乎已經生出倦意,事到如今,他才把那骨匣在面前平平一端,“諸位,請看我掌中之物。”說著,骨匣彈開,露出了里面的一枚龍眼大小的烏珠兒。
“黑珍珠?”笙等人坐得最近,也看得最清楚,莫大初見那樸實的骨匣之時就不覺得里邊會有什麼了不起的寶貝,現在一看果然,這種黑珍珠也只有那些愛慕虛榮的貴婦會拿來當裝飾之用,雖然值點小錢,可也還不至于登上這易寶堂,而後他又想起之前此人被自己壓制之事,大笑道︰“這里可是寶利亨,你當是飾坊麼?拿這種玩意兒來騙人?”
宋義一看又是莫大,雖說打狗要看主人,可這實在是一條惡犬,有心不去理會,又被他吵得心煩,何況風幼娘正站在身邊看著,豈能接連受人所辱?宋義一聲冷哼,“若是有人當它只是一枚黑珍珠,大可當作不見,宋義不怪。”言外之意有眼無珠之人可以無視了。
莫大一聲怒喝,想不到宋義竟然還敢還口,而且口氣之生硬讓他十分不爽,正待發作,風幼娘垂對笙道︰“大人,能否看在寶利亨的薄面……”
“莫大,住口!”笙知道這里是寶利亨的地方,與台上之人較勁就是不給寶利亨的面,何況風幼娘開口,他是一定要允的。
“多謝大人。”風幼娘打了一句官腔,隨後又對宋義道︰“宋先生,不知你這寶貝要換些什麼東西?”
宋義托著骨匣,沉吟了片刻,回想整個珍寶會上都沒有能與手中之物媲美的東西,又與莫大等人慪氣,加之風幼娘似熱實冷的目光,竟讓他豪氣沖發,冷笑了一聲,“若說換寶貝,今天恐怕是換不到了。”
“宋先生此話何意?”風幼娘一愣,怎麼還沒換對方就知道換不到了?
“哼。”宋義踏前半步,“一只四階魔晶都可以換準幻器。”說著他撇了一眼莫大,“所以我實在是不知道手里的東西該換點什麼好了。”宋義說的自然是莫大要換鐘梁愷的荒犀角之事,可是鐘梁愷還以為吃虧不允。
“哼!”莫大也是不服氣的雙眉挑動,若不是受笙所限,恐怕他現在已經要出手好好的教訓宋義一頓了,“四階魔晶能換準幻器,我看你這東西,換個低級玄寶尚可。”莫大的話一出,頓時引起了哄堂大笑。
風幼娘見場面逐漸有些失控,不得已催促宋義道︰“宋先生,那您到底想怎樣……”
宋義一擺手,“到哪會被一兩個鼠輩擾了興致,原本我只想換件上眼的東西,或是與那真英雄交個朋友。”說著他又看了一眼齊灃,恰逢齊灃好奇的目光也望了過來,“誰知倒是我痴心妄想了,既然沒有識貨之人也好,我就明說個價碼,此物只換價值在五萬以上的寶貝,若是想以錢買的話,開價七萬。”
嘩!宋義的話音一落,滿堂皆驚,就連風幼娘也瞪大了眼楮,心中暗自琢磨此人是不是有什麼毛病?雖然之前她听說這個宋義的手中有一件不錯的寶貝,可是今天整個珍寶會所交易的總額也不過才一五六十萬,開價七萬,無疑是天大的笑話,看來宋義根本就不是來易寶,倒像是搗亂的,可是他們為了能登上這易寶台,八真金是早已撂下的,而且他若是真的以五萬的價碼易出,那寶利亨今天易寶堂的收入就要高過珍寶會幾倍,嘖嘖嘖,一時之間,風幼娘也是思緒萬千,如果不是這宋義瘋了,就是他自己瘋了。
不過宋義開出七萬的價格,卻讓齊灃的雙眼死死的盯在了他手中的骨匣上,七萬,對齊灃等這些豪客們來說也是怵目驚心的價格。
“小,我看你是上來吹牛皮的吧?十萬的東西你都買不起,敢叫價七萬?”笙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敢叫七萬,且說說這東西是什麼寶貝?”
宋義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骨匣,其實這“珠兒”的價值他也不曉得,只是感覺應該不菲,不過他卻是有意報出了心中十倍的價碼,反正最終的目的並不是將其“售出”,只要能讓齊灃印象深刻就好了,便想起宋簡所說,盯著笙道︰“大家既然知道西域魔境,不知可曾听說東海域?”
東海域四個字出口,大堂內的嘲諷聲頓時矮了一半,西域魔境,北荒妖域,南域冥都,東海域,這四方天地都是讓人聞名se變的所在,而東海域的海妖族更是為龍族所屬,凶險程比西域有過之而無不及。
“宋先生的意思是,此物跟東海域有關?”風幼娘壓下心中的驚訝,試探的問宋義道,宋義xing把大話說得更滿,“不錯,這就是一顆鎮海王珠!”
“哼,你想騙誰,這不過就是一顆普通的黑珍珠而已,拿過來,讓老證明給你看!”莫大重重的一拍身前的方桌,再也看不下去宋義“囂張”的樣,他身旁另一位一直不曾開口的人也隨之站了起來,大有動手之意。
正在這時,宋義身旁的空間微微扭曲,顯出了一道jing干的身影,冷笑聲猶似龍吟,“你算什麼東西,要證明也輪不到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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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