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百六十二 珍寶會 文 / 苦夜
經陳素一番解勸,宋義才終于下定了決心,倒是宋簡,雙眼始終盯著虛魘之核放光,他知道這件寶貝必然價值不菲,所以一雙眼楮轉悠了幾圈之後,又計上心頭,“莊主,既然小兄弟願意以此寶貝為餌,我們不妨再加點猛料!”
“你有什麼打算?”宋義雖然決心已定,不過擔心卻是絲毫未減,只見宋簡嘿嘿一笑,“眼下離十五雖然還有幾天,不過珍寶會上會出現什麼樣的寶貝那些大人們早已心里有數,咱們不妨也在這上面做點文章。”
“哦?”宋義雙眸一凝,知道宋簡在當鋪混了這麼多年,早已精于商道,果然,宋簡說出了他的想法,“咱們也去那珍寶會報個號,以小兄弟這件寶貝,必然會名聲大噪,然後咱們再將其獻給齊灃,他必然喜不自勝,所求之事就不怕他不肯用心。”說到這,宋簡稍稍收了聲,“另外,知道這件寶物的人越多,以後咱們將其取回時被懷疑的可能性也就越小,這豈不是兩全其美之策?”
宋義听罷嘆了口氣卻並未做聲,話是這樣說,可一旦弄得局面無法收拾,不但宋莊會遭殃,陳素的寶貝也會遭人覬覦,所以他的心里其實並不大同意宋簡的想法。倒是陳素听了以後深以為可行,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低聲下氣的去求齊灃,讓齊灃自己來找他們,就可以以逸待勞,坐地起價,正如宋簡所說,然後他們再將寶物獻出,不怕齊灃不上鉤,而有天沖在,虛魘之核早晚還是他的囊中之物,確實是兩全其美之策。
“二叔,我倒覺得前輩這個想法瞻前顧後,大為可行。”陳素見宋義仍有疑慮,又開口相勸,宋義仍是擔憂的說道︰“素兒,平涯乃是北方最深不可測之處,隨時都會有意外發生,咱們不得不防啊。”
“二叔說的也對。”陳素點了點頭,自己畢竟經驗尚淺,悟不透人心險惡,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既然這樣……”宋簡摸著自己的下巴,又尋思起來,“莊主,若是怕不保險,珍寶會之後還會開放易寶堂,也是那些大人們時常留心的地兒。”
“易寶堂?”這個就連宋義也是頭一回听說,宋簡認真的繼續說道︰“不錯,就是不必通過寶利亨之手,大家自可隨意交換一些寶貝,只不過進入易寶堂需要交些門費。”
“這倒也是個不錯的所在,一來不那麼惹眼,二來又可以讓齊灃注意,最重要的是寶貝握在咱們手里,隨時可以進退。”這樣宋義才覺得滿意了些。
“這樣,那我就想法子在易寶堂那里報個號,順便請他們在齊灃那邊早些通個氣,這樣一來比咱們親自上門去求他顯得珍貴了許多。”
“那就有勞了。”宋義客氣的一拱手,宋簡慌忙俯身還禮,“莊主這般可就折煞小人了。”宋義扶起宋簡,“叔叔為宋莊之事鞠躬盡瘁,宋義代全莊老小謝了。”
宋簡咧嘴一笑,“莊主這話說的,難道宋簡就不是莊里人了?”說罷,兩人哈哈一笑,宋簡又問陳素道︰“小兄弟,不知我去報號時該如何說明此寶才好?”說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宋義掌中的烏黑珠兒之上,很明顯宋義不會同意由他將寶物帶去寶利亨。
陳素看了看虛魘之核,這個名字听起來有些拗口,他當然不能跟宋簡介紹其來歷,便隨口說道︰“像是一粒黑珍珠,並沒有特別的名字。”
“黑珍珠?”宋簡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沒敢伸手去觸,“我曾听說東極海域的海妖族能將妖核煉化成鎮海王珠,有些甚至能將一世修為封禁其中,我便說這是一顆王珠如何?”
宋義低頭又看了看虛魘之核,並將其交還給陳素,關于王珠陳素並沒有听說過,“前輩,如果真這樣說的話,不怕被那些懂行的人看出來麼?”
“哼哼。”宋簡得意的笑笑,“海妖族實力強橫,背後有龍族撐腰,平時他們又不肯離開東極海域,所以王珠十分稀有,我也只是听說過,這麼多年從未見過,想來得是什麼樣的人物才敢去那東極海域擄掠王珠?”
“這?”宋義微微皺起了眉頭,“會不會太張揚了些?”
“莊主,若是不這樣,又怎能引起齊灃的注意?”
……
四天之後,是寶利亨珍寶會開張之期,寶利亨位于平涯城東北角上,據說其主人也是神通廣大之輩,所以才能在平涯這種臥虎藏龍之地屹立不倒,另外這些年來寶利亨進出大小寶貝無數,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意外,也從來沒有人敢進寶利亨惹事。
陳素跟宋義安靜的坐在大堂角落的一處茶座上,這還是宋簡費盡了心思才好不容易弄到的位置,剛好容納他們二人,原本汀雨也吵著嚷著要來,可是條件實在有限,寶利亨的珍寶會限制極嚴,對人數的控制也是十分仔細,最後連宋簡都沒能進來,叔佷二人就在此等著珍寶會開始,等其結束之後這里就會變成易寶堂,在珍寶會上沒有賣掉的寶貝也會有賣主本人拿出來交換一些心儀的東西。宋義二人之所以要來珍寶會也是有心觀察齊灃會對什麼東西感興趣。
宋義端起酒杯輕輕的呷了一口,醇漿留喉,久而彌香,如此佳釀,他實在是不忍心**豪飲,若單只說這酒的話,珍寶會之行十分值得。陳素的目光則會時不時的瞟向遠方幾處空台之上,各個都是五尺見方的白玉桌,宋簡說過,那里就是齊灃等豪客們平時慣坐的地方,齊灃乃是珍寶會的常客,十不漏一,此時他們尚未來到,珍寶會也就還不能開始。除了那些尊貴的位子之外,其他邊緣區域已經逐漸上滿了人,或茶或酒,大家都在安安靜靜的品著,也有人竊竊私語,在談論著今天的珍寶會上將要出現的東西,陳素凝神靜听了一會,並沒有什麼有用的消息,索性閉目養神,只等著開始。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之後,大堂的門口處忽然熱鬧起來,十數人談笑風生,旁若無人的徑直走向那些空出的方桌。陳素睜眼一看,知道是齊灃等人來了,按照宋簡的描述,齊灃身材頎長,模樣俊美,面如冠玉,眼若流星,乃是百里挑一的美男子。陳素的目光只在那十幾人中一掃,便知誰是齊灃,“二叔,你看那左前方的青衫男子,應該就是齊灃無疑了。”
宋義咕咚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低聲道︰“他們既然來了,好戲也差不多該要開始了。”
此時那十幾人三三兩兩的分坐在五六處方桌旁邊,看來這些人雖然是同來卻並不同心,齊灃與兩個人圍坐在一處,抬頭看向主台,似乎也在等著正戲開場,此時整個大堂已經逐漸坐滿。
忽然 當一聲大門關閉,大堂內燈光陡然一亮,主台上走出了一位風姿綽約的美婦人,挽鬢修眉,皓齒明眸,淡黃色的長裙,袖口上盛開著鮮艷的牡丹,下擺處銀絲線勾出幾片祥雲,倒是那高聳的領口,露出一段如羊脂玉般的淨白。婦人在台上款款一禮,朱唇輕啟,聲若流鶯,“多謝各位前來寶利亨捧場,小女子風幼娘這廂有禮。”
“哎呦,今天怎麼是老板娘親自登台?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奇事兒!”主台之下有人認得風幼娘,如齊灃等人也算與她相熟,甚至有些人早就垂涎她的美色。男人總是這樣,但凡有一些姿色又不能被他勾到手的,就會一直念念不忘。
只見風幼娘巧笑嫣然,“路大人駕臨小號,幼娘自當親自迎候。”
“哦、哦,哈哈哈。”被風幼娘一句話說的那“路大人”受寵若驚,得意的大笑不止,齊灃卻是不屑的斜瞟了他一眼,朗聲道︰“老板娘,時候不早了,有什麼寶貝,趁早拿出來跟大家見見吧?”
“齊爺說的是,小女子正有此意,俗話說丑姑娘遲早也要見公婆,我這里也就不敢藏著掖著了,請各位爺上眼。”風幼娘話音未落,右手優雅的一抬,不知何時,一把三尺青鋒便出現在了她的掌中,這一手引來無數人放聲叫好,風幼娘把長劍一橫,“想必各位也都看清楚了這是何物,此劍名殤飲。”隨即她在那劍刃上輕輕一彈,嗡鳴陣陣,如虎嘯龍吟,真個是千軍萬馬聲聲破,電閃雷鳴處處驚。
“好劍!”齊灃暗贊了一聲,“風娘兒,這劍是什麼品階?”情急之下,齊灃竟喚出了對方的小名兒,風幼娘幽怨的拋過一個媚眼,趕忙答道︰“此劍絕不會低于靈階高級,至于能否發揮出幻器的威力,就要看爺們的能耐了。”說罷,風幼娘竟在主台上舞起劍來,果然是美人如玉劍如虹,那劍氣只是斂而不發,盡數攏在她的周身,這一手又讓不少人刮目相看。
宋義也是緩緩的放下手中的酒杯,看著台上的風幼娘,不由得失聲贊道︰“好一個標致的女子,好一把絕世的殤飲。”
陳素聞聲偷笑,“二叔,你莫不是對她動了情吧?”
“哧!”宋義臉一紅,“你個傻小子,知道什麼是動情?不要瞎說。不過這女人的本事倒是不弱,恐怕連我也要自嘆不如,你看那劍氣,竟然絲毫沒有外泄之象。”
陳素搖了搖頭,“二叔,她能將劍氣攏而不散,其實全是仗著那劍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