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九十九章 因果循環 文 / 裘洛
第六百九十九章因果循環
听到那一句耳熟能詳的詩句。淺淺夏寂還滿心歡喜的以為莫邪會做出什麼沖動的舉動,就算不違背自己的家庭,一句動情的話,或者奢侈點的擁抱也足以了卻白起那百年的期盼。
淺淺夏寂怎麼也沒想到,峰回路轉會達到這樣的境地,莫邪不似自己會沖動的義無反顧,反倒冷靜的讓人心寒,她的確有著無法割舍的家庭,可現在這一切都已經成了塵埃,她已經不在屬于這個世界,也許下一刻她就要徹底的離開,為什麼現在連一點點的溫暖都不願意留給白起,單單使用如此決絕的冷酷?
淺淺夏寂不明白,白起也是不住顫抖的到看著莫邪,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說,“明白?我怎麼能明白,莫邪,你是不是還在怪我當初離開,再沒有見過你一面,我回來過的,真的。是我沒勇氣再去靠近你,都是我的錯,我沒有破壞你現在所擁有的意思,我只是想在仔仔細細的看看你,記住你的笑容,難道這一切只因為緣盡,就應該徹底的消失麼?”
“我有我的夫君,你想要的只能屬于他,白起,我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但我們現在只能做朋友,其他的我真的無法給你,你我都不再屬于這個塵世,當初的一切早該在百年前就以消散,執著只會讓你無**回,你又何必如此呢?”淺淺夏寂真沒想到會變成現在這種狀況,百年的相見,多少個日夜的等待,換來的卻是莫邪無情的斬斷,淺淺夏寂這個局外人都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更何況白起。
白起臉上寫滿了失魂落魄,卻詭異的揚起了慘烈的笑容,蒼白的面容上一雙已經徹底黯淡的雙眼呆板的看著垂首的莫邪,老天是給了他一個重新面對的機會,卻並沒有給他一個想要的結局,他已經很努力的去證明自己的心意,只求在離開這個塵世之前獲取一星半點的記憶。卻沒想到這份記憶會是如此殘酷,百年換來的決絕比當初失去莫邪的那一刻更加深入骨髓,痛不欲生。
連連搖頭的倒退,白起不知道用什麼樣的面目來對待此時此刻的莫邪,他不想現實如此破壞自己假象當中的剎那,縱使夢在這一刻支離破碎,白起也想自欺欺人的選擇逃避,不等淺淺夏寂反應過來,白起已經掉轉腳步徑直沖出了迷宮。
“白起!”淺淺夏寂喊出聲,急于追出去的同時,卻正好迎上了白起回避的目光,泛紅的眼簾,極力壓制卻顯得流光泛濫的雙目,淺淺夏寂知道這個時候追出去絕對會看到自己不應該看到的一幕,可她還是耐不住腳步想緊跟而去。
“恩公請留步,讓他去吧,現在你跟去應該不太合適。”淺淺夏寂這才剛剛轉身,莫邪的聲音卻是在身後響起,她也注意到了白起的異樣,她也清楚淺淺夏寂的猶豫,可她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淺淺夏寂雙眼漸寒的扭轉過來。怒目看著莫邪說,“不太合適?你也知道不太合適,他沒有勇氣去追求你,但是他等了你上百年,他當年是做錯了許多,你有必要這樣對待他麼?他一直堅信著你並沒有忘記他,他一直以為你和她的感情是真非假,他要的東西並不多,他不會耽誤你什麼,更不會傷害你,為什麼你連一句讓他開心的話也不願說出口,他千方百計來到這里,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你需要這樣來證明你的貞烈麼?你也知道你的家已經不做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難道離開這個塵世之前,你就是當做善事也不願意麼?”
淺淺夏寂並不是在貶低白起,為他爭取什麼,感情不能強求,只是淺淺夏寂難以相信白起口中所說的兩小無猜,相偎相依,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莫邪憑什麼可以如此殘忍的對待一個深愛他的男人,就算不愛也用不著這樣決絕的對待。
莫邪並沒有出口打斷淺淺夏寂的話,只是靜心等待她對自己的一番訓斥,眼中滿是認真的說,“我和白起之間的事情,恩公還是不要多管,如果你覺得救我是個錯。那麼你也可以放心,我夫婦二人接觸到陽氣,最多只能存活一個時辰。”
莫邪擺明就是把淺淺夏寂撇出她和白起之間,一直以來淺淺夏寂都以旁觀者清的身份來自立,卻沒想到此刻會是如此的按耐不住,干將莫邪不過一個時辰的生命,就算她想發泄的殺了他們也沒什麼必要,冷視著莫邪說,“不要叫我恩公,沒有白起,我根本不會插手這樣的事情,我不想再見到你這樣冷血的人,恕我告辭。”
這個時候的淺淺夏寂已經徹底忘記了這里是游戲,甚至連還處在一個任務當中也是全然不知,她只是知道她不想再逗留哪怕一分鐘,至情至性的干將莫邪,傳說中的神仙眷侶,原來是如此自私的只在意自己,這樣的神話,淺淺夏寂另可從來不曾知曉。
“不管如何,是恩公兩次救我夫婦,就算你不願意逗留,我二人也不會耽誤你太多的時間。只是還有幾事相求,還望恩公應允。”這一次留下淺淺夏寂的並不是莫邪,而是一直處于後方的干將,急步上前,輕輕拉過莫邪的手,言語滿是懇請的看著淺淺夏寂。
“你覺得我還會幫你們麼?”淺淺夏寂對干將莫邪已經是深惡痛絕到了極致,若不是怕傷了他們,白起會更加痛苦,她恐怕連一個時辰的時間也不會給他們。
“緣由天定,恩公和我夫婦有緣,我想你就算拒絕。也是會有一樣的結果。”干將似乎打定了主意淺淺夏寂一定不會拒絕他們一般,淺淺夏寂卻冷眼相向說,“那你說說看,我告訴你,只要能不做我就一定不做,這是你們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恩公不想做的事情,我夫婦決不阻攔。”干將並不在意淺淺夏寂的警告和冷視,嘴角依舊帶著古井不波般的笑容說,“恩公能來到這里並非偶然,既然見過我師傅,想必應該是被他誤認為是我了吧?”
“你怎麼知道?”這件蹊蹺的事情,淺淺夏寂到現在也沒想明白,現在干將可以一語道破,想必並非偶然,游戲不比現實那麼容易認錯人,npc更是如此,這件事肯定是事出有因。
“和我能認出恩公是一個原因。”干將看出淺淺夏寂有了些許興趣,不急不慢的說,“恩公和我等有緣又在于此,當初師傅憐愛,不嫌棄我天資笨拙,待我如同親生子女一般,更是將師母臨終所制一對雌雄劍穗贈與我,這對劍穗由特殊香料所炮制,雖沒有強大的力量,卻也能驅邪避凶,你可能聞不出那特殊的味道,但對于我和師傅而言卻是格外清晰,兩者相近味道會更加旺盛。恩公當初只帶了其一,師傅應該就是覺得親切才會托付于你,現在兩者皆在身,卻不知道為什麼難辨你的身份,師傅思念心切,認錯也是在所難免。”
因果循環,不管當初淺淺夏寂如何哄詐歐夜思,原來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注定。打從淺淺夏寂遇到那只蟾蜍兒子,直至答應了樹袋熊前去偷看襲擊boss,以及接下來發生的所有,這些看似毫無軌跡的事情,卻被老天爺梳理成了完整的始末。
淺淺夏寂很不願意承認這些莫名其妙卻強行聯系起來的事情,現在看來是那麼的理所應當,但她的確不能否認這世間真的存在著一種叫做緣分的所在,這是人力所無法違背的存在,卻讓淺淺夏寂得失良多,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厭惡這份緣分,因為發生的種種聯系太多,有著她不願意提起的,更有著她無法割舍的。
“師傅已經年邁,雖說早年得到機緣壽命長于一般人,但畢竟時光催人,膝下無子,只有我們這些不孝的劣徒,我不敢為難恩公太多,只求恩公能夠轉告師傅他老人家一句話,是徒兒不孝,無法贍養他左右,讓他擔憂,若有來世,定當尋得他老人家,不求在為師徒,為僕為畜,也要伺候他百年。”干將此刻笑容依舊,可眼底閃爍的認真卻讓淺淺夏寂稍稍有些動容。
一切機緣都是因為這對是師徒而起,歐夜思孤獨一人,卻為眾多徒兒所累不得安然終老,雖說為人讓淺淺夏寂很是郁悶,但也著實肯定,淺淺夏寂的確沒有理由去拒絕讓這樣一個老人心安的要求,畢竟她失去再多,能有現在的實力,收獲那麼多值得珍惜的也是拜這一切所賜。
“歐夜思曾經傳過我神鑒術,怎麼也算是我半個師傅,只是一句話,我可以帶到,一朝為師,我可不會那麼忘恩負義。”淺淺夏寂不會隨意遷怒于他人,她厭惡的只是莫邪的決絕,如果連這樣一份安心都不能給歐夜思,那麼她自認為和莫邪的冷血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答應下來至少還可以嘲諷一下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