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五百五十六、血谷驚變 文 / 酒洗殘劍
;在遙遠的南方大澤,雲水蒼茫之中,一葉孤舟之上,坐著一個垂釣的中年人,此刻驀地看了一眼烏雲翻滾的天色,露出鄙夷的笑意︰“紫京破,血谷開!原來那句讖語早就道破了玄機,可嘆吾輩居然被那帝廷瞞了多年!如此說來,這帝廷精華已盡,天下風雲動,誰先動手誰就爭得先機!”
說話間,中年人拍了一下巴掌,一個黑衣人憑空出現,膝跪于地,道了聲主上。
“我幻神宮死士盡出,全力滲透紫京帝廷和血谷,在擁有絕對實力的情況下,可對個別目標實施暗殺,一切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向本宮稟報!”
“諾!”黑衣死士的身形如毒蛇般悄悄隱去。
“西冥白夜,我們間的賬該好好清算了!”中年人仰天大笑。
而此刻在暗域東方的那片蒼茫海域中央,一座仙山海島的玉宇瓊樓之間,一處僻靜的雅園之內,一個氣度雍容、豐神俊朗的中年人正在和一個青年公子對話。
“父親,不想那西冥白夜手段果然不凡,便連我們古仙域都被他所欺瞞了這麼多年,真是個智計如妖的家伙!”
“小子,別一口一個西冥白夜,家伙什麼的,須知那人早是你內定的泰山大人,被外人听了,須不好听!”
听了父親的責怪,青年公子笑道︰“父親說的是,孩兒記下了!”
“瞞不瞞倒是兩說,我們古仙域自不會計較!反正我們只是在按部就班推行我們的方略,如今那幻神宮、重天閣、天濤梵音寺以及那霞觀烏鬼部等多方勢力已然蠢蠢欲動,紫京城風起雲涌,正是我古仙域一舉問鼎的大好時機!”
“父親,待帝廷和他們斗個兩敗俱傷,我等最終出手收拾殘局,正好趁機上位!”
“自是如此!不過,你手中正好有一枚棋子可以利用。”
“父親說的是那個鬼物?”
“不錯。想當年武帝聖後聯手,可謂珠聯璧合,天下人誰敢小瞧!只可惜,天外有天,人上有人!據傳,在上一次暗域封鼎之戰之後,他夫婦二人終究被域外神秘高手所傷,使得武帝遭受重創,境界大跌!聖後竟然陷入深眠,幾如一個活死人,可嘆!若然聖後安在,如今的暗域,連我等都要縮手!”
“時移世易,河東河西,今後的暗域,自是我古仙域的天下!”
“照時下情形看,帝廷在與那外域高手決戰之後,已然遭受重創!自聖後封谷之後,血谷其內,莫非太過詭異!但凡想進入刺探者,大抵有去無回!是以,你當下正好將那鬼物放入血谷,倘若能夠僥幸盜得聖後傳承最好,起碼也要打听出聖後生死之況!”
“是,孩兒明白了。不過,我們卻可以趁機燒上一把火,放出一些虛假的消息,比如說,聖後已死,無上傳承留存血谷,或者說,血谷內部發生內訌,只為爭奪聖後傳承而大打出手,等等。”
一時間,這對父子相視大笑。
此刻,在紫京城之後日月峰之上,一間清幽淡雅的憶紫軒之內,一個著裝素淡的女孩正在倚欄遙望,山風獵獵,霧靄濃重,下方的紫京之內一時間波詭雲譎,使得女孩暗生愁容。
“公主,您剛剛恢復,這里風寒露重,還是回房歇息吧!”一個貼身的侍女走過來柔聲規勸道。
“沒事,你下去吧,我這次深眠的時間太長,如今正要好好看一看紫京。”
侍女聞聲退下,女孩喃喃自語道︰“林風,你在哪里?暗域不比界內,步步殺機!听說你在北蠻一舉擊退了星空獸族的進攻,我真的替你高興!只是,和這個世界的強手相比,你的境界依舊太弱,你萬萬不可耍性,一定要小心!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你,也不知道你現在流落到了什麼地方,總之,無論如何,你要好好活著,活著才有機會,才有希望!阿紫與你今生無緣,如有來世,或許......”說話間,這女孩大滴珠淚滾落。
然而此刻,數之不盡的鬼魅般的暗影正在向血谷之中滲透。
悲風呼嘯,仿佛在哭泣,數之不盡的聖菲麗安花海已然被大片踐踏成泥,染赤了血谷的泥土。一個個披著血色斗篷的血谷修士憑空出現,各展手段殊死攻向那些進犯者。
自血谷被聖後封谷以來,這片土地久已寂寞,然而這一次的進攻卻非同小可,那些各方勢力,精英盡出,且下達的多是死令!
然而那些血谷修士,卻兀自死戰不退,即便在身隕一刻,相繼引發自爆,和死敵同歸于盡,場面尤為慘烈!
“鼠輩們,膽敢犯我血谷,你們等著聖後的懲罰吧!”
“聖後啊聖後,今日老朽拼卻一死,也算為您老人家盡一份心了!”
“只要有我在,你們進不了血谷!”
就見一個血谷修士怒吼著,發動獻祭的力量,頃刻間和一個入侵敵人同時炸得粉碎!
此刻,在血谷深處一座高大的殿堂之內,那個相貌優雅而又慵懶的金發男子,輕撫著手中的金色巨弓,喃喃道︰“一些跳梁小丑,也敢入侵血谷?今日我伊爾蘭德,便以你們的死,向這整個暗域,彰顯我血谷的無上武功!”
說話間,伊爾蘭德驟然變色,身形一晃,憑空消失。
而在另一間嚴密的地宮之內,十多個血衣祭司手持魔杖,繞著一口巨大的血池,一邊行走,一邊念咒,血池之內,血潮翻滾起伏,此刻由于受到血衣祭司的激發,血浪開始瘋狂向上噴涌。
念咒聲中,一個中年血衣祭司環視同袍一眼道︰“諸君,血谷不容有失,我先行一步!”
就見那個中年血衣祭司身形一晃跳入血池之中,數之不盡的血紋,猶如一條條游蛇一般鑽入了他的體內,雖然痛入骨髓,但這中年血衣祭司仍舊在咬牙強撐。
周邊的血衣祭司念咒聲愈發高漲,掣動起越來越多的血紋,鑽入了那個中年血衣祭司的體內,及至後來,中年血衣祭司的身形從血池之內冉冉浮起,其身體竟比原先膨脹了數倍!
那中年血衣祭司眼瞳中血芒一閃,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消失不見,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然來到了那棵古樹之巔,雙瞳中噴薄著復仇的火焰,口中晦澀咒聲不斷,而其身形卻最終化作無盡的血芒,消散在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一個個詭異潛伏的身形被硬生生從空氣中震出,一朵朵血色的花苞,便如破土而出,從那些血肉之身中鑽了出來,頃刻間吸空了他們肉體中的精氣神,綻放為一朵朵豐腴驚艷的聖菲麗安之花,這些聖菲麗安之花頃刻破碎,化作一枚枚死火之蝶,漫空飄飛,宣泄著死亡一刻的華彩!
一個黑衣死士強行將一把短劍插入體內,欲將那種強大的詛咒力量鎮住,卻最終慘叫著縮成了一團,化作了一灘血水!
如此可怕而詭異的情形,頓時鎮住了那些由各方勢力派出的死士,然而他們便如一根根射出的箭,已然無法回頭!
他們悍不畏死向前方沖去,用自己的肉身強行在這片被詛咒過的土地上,鋪出一條前行的道路。
此刻,第二個血衣祭司的身影在那棵古樹之巔再度出現,再次發動了那可怕的死亡獻祭!
一輪輪妖艷的聖菲麗安之花剎那間生滅,將大地上殘余的生命無情收割。
然而,那各方勢力究竟太過龐大,直至最後,終于被他們攻到了這棵聞名既久的聖菲麗安之樹前!
“這棵樹代表而來血谷的氣運,毀了它,血谷終將消亡!”
“對,毀了它!”
那些進攻的死士恨極了血谷中的一切,此刻將無盡的刀光劍影如風暴般傾瀉到了這棵古老的聖樹之上!
濃濃的血水從開裂的樹縫間汩汩涌出,巨大的樹干 嚓嚓作響,似乎已然撐不了多久!
那些死士目中激奮,攻擊愈頻!
就在這個時候,這整棵古樹忽然嗡嗡一震,隨即在樹干中央開裂出一道裂縫,而後,一個中年婦人的身影一閃而出,看了一眼這些近乎癲狂的死士道︰“貪嗔痴為三毒,你們既為之而來,必由之反饋之身,天道好還,報應不爽,塵歸塵,土歸土,善哉!”
“是聖後!”
“原來聖後真的沒有死!逃吧!”
“血谷有聖後,哪里有我們的出頭之日,走!”
這些死士在見到聖後的一刻,意志力全然崩潰,紛紛如潮水般快速退去!
然而那中年婦人只是輕輕一拂,眼前所有的死士已然化為了土灰!
“鏡花水月之影,唬得了他們,須唬不了我霞觀烏鬼部的幽塵!”
話音未落,一頭龐大如山的鬼影呼嘯沖去,頓時將那棵高大的聖菲麗安之樹一舉撞斷!
幽塵心中得意,正欲一舉越過古樹踏入血谷,冷不防就見上空一人大笑道︰“幽塵,你且在後方壓陣,我幻神宮的無策為你打頭陣!”說話間,那人身化流光,一閃而逝。
“居然是那個討厭的家伙!”
幽塵恨極,此刻不甘落後,向著無策消逝的方向追去。
由于血谷門戶被攻破,數之不盡的各派勢力頓時如潮水般涌入了血谷。
而此刻的林風,正出現在一片神秘而又復雜的地下世界。
一條條如血管般繁密的道路通向前方,處處有分叉,每一條分叉之路上都散布著難明的詭異氣息,若然貿然踏足其中,後果難測。
林風的左眸中散發出湛然的銀色,他看著眼前的世界,觀物觀心,並沒有擅自前行。
(本章完)
(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