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百四十、佳期如夢 文 / 酒洗殘劍
;??“太上師姐,在太上師姐夫的幫助下,我們在靈飛大陸十三州大比中獲得了優勝,師姐夫真棒!”
“太上師姐,我們新招了成千上萬的弟子,師姐夫幫我們在宗門內部開設了專業學堂,這些弟子們的進步真快,師姐夫真的好聰明,太上師姐,你嫁給他吧!”
“再胡說,日後別再來看我!”
她雖這麼說,那些宗門弟子該怎麼叫還是怎麼叫,也從沒有人會說她老,他們願意發自內心叫她師姐。
“活菩薩啊,老朽我給您下跪了,您不能走,要走也要等老朽磕完頭!您治好了老朽的病,老朽願意將所有家業全部捐給仙音寺!”
“真正的活菩薩啊,我丟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終于給找回來了,我以後還拜那什麼佛,我直接拜您就可以了!”
“西村趙老財無故搶了我家一頭牛,昨天他夾著尾巴乖乖給我李甲送了回來,我一打听,原來他是在夢里接到了菩薩的法旨,不敢不從!這頭牛可是我李甲的命根子啊,菩薩,您救了我一家子,我本不信佛,從今日開始,我只信菩薩您!”
很多信民慕名而來,越來越多,有謝她恩德的,有求她救命的,最後她不厭其煩,便讓那些人去拜那棵無憂樹,說那才是真正的菩薩。那些人起初不信,後來終究去拜了,但凡不是惡意,則大抵會有靈驗。相反,有帶著惡意去祈求的,則定然會遭到懲戒!
于是乎,那棵無憂樹自然也就成了神樹,而仙音寺整日里都收到堆積如山的財物布施,那些和尚們笑得合不攏嘴,眼里看著她,崇拜得像看著神。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好玩嗎?”她定定看著他。
“我希望看見你好起來,不可以嗎?我想追求你,可以嗎?即便你可以拒絕,但追求你則是我的權利。”
“你從來就是這麼蠻橫,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如果我確實做錯了什麼並傷害到你,你能否告訴我,我改,我洗心革面,一定可以做得更好,直到讓你滿意為止!”他態度尤其端正,臉上堆滿了濃濃的愛意,使得她的心再也硬不起來。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了,難道自己以往看錯了嗎?
“你要鬧就鬧吧,我不理你!”她驕傲地邁著步走開了,像美麗的天鵝一般,絕世脫俗,讓他心醉。
“你跑不了,你只能屬于我林風,一輩子,生生世世!”
他知道堅冰已經融化,春天真的已經來了。
風過處,無憂樹發出呼啦啦的歡笑聲,他會讓它一直開放,它叫無憂,它會將幸福一直灑向人間。
三月的春風非常溫暖,醇濃如酒,讓人沉醉。
這一天早上她依舊起來打掃院落,卻意外看到那傻小子沒有來,心中不免有些空落落的,她已經適應了他一直在身邊,這會讓她感到溫暖和定心。難道會發生什麼嗎?她就有點擔心,擔心他會出事,她知道他的責任,很多人還指著他庇佑,越想就越害怕,不知不覺啪地一聲便將掃帚丟在了地上。
遠遠的,她听到一陣喧鬧的鼓樂聲越來越近,她不知道是哪一家在辦喜事,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就听見那鼓樂聲竟然是直奔仙音寺而來,而後,就見一大隊人涌進了仙音寺的大門,那些人,她大多認識,都是一些仙音宗的門徒,還有附近的宗門人士,地方宗老,連廟里的大和尚們都自覺趕來贊助,不住念佛祈禱。大家滿臉都是笑意,齊齊看著她,滿是濃濃的祝福。
而那為首之人,披紅掛彩,衣冠楚楚,相貌雖不是十分英俊,但看去總是讓她開心溫暖。
就見這傻子一步步走過來,就像從夢境深處一步步走來,讓她感覺不像是真的,一顆心已然徹底被融化。
他單膝跪在她面前,打開一個首飾盒,取出一枚看去樸實無華的戒子,認認真真看著她開始說話。
“白盈盈同學,林風只是個傻傻的憨小子,你願意接受他十萬分的歉意,並接受他的求婚嗎?”
她定定地望著他,眼眶中盈滿了淚水,那充盈一會兒就蕩漾成笑意,她開始如一個驕傲的小女孩一般發出喋喋指令︰“如果你可以答應我的條件,我會考慮同意。“
“我答應!”
“我還沒有說,你要不願意,可以走!”
“我同意。”他滿臉堆笑。
“姑娘,嫁給他!”
“好心的姑娘,你一定會幸福!”
“緣分乃由天定,女檀越,該來的,就要接受,這是天意!阿彌陀佛......”
“太上師姐,嫁給太上師姐夫,太上師姐夫,我們支持你!”
面對周邊的歡聲如潮,她的臉上依舊淡定嚴肅,一字一句訴說著自己定下的條例。
“第一,眼里只能有我,不可以再想任何別的女人。第二,一切事情要及時匯報,不可以有任何事情欺瞞我。第三,一切事我說了算。第四,我不開心的時候要哄我開心,一直要哄到我徹底高興為止!第五,所有的財物都要上交,不可以藏私房錢。第六,不準夜不歸宿。第七,不準酗酒。第八,不準......”
“我願意!”他耐心听她說完,毫不考慮就同意了她的一切要求。
她的頰上頃刻間染上了一層飛霞,將縴白的手指緩緩伸了出去,他給她戴上了那枚戒指,終于徹底套牢了她!
他當著眾人的面將她擁在懷里,在她動人的櫻唇上重重吻了下去,她覺得此刻整個人徹底融化了,她佔據了他的整個心靈,而那個地方,只是屬于她!
而林風不知道的是,這個時候,在那神秘的鏡子內部,那個靈雨世界之內,那個昏迷中的當初那個乖戾的殺馬特女孩,她的眼角不自覺溢出一點淚光,那是無上的委屈,無上的無助,無盡的悲傷,倘若他看到這一切,他一定會心痛,也許他的心將會徹底破碎,再也不可能彌合!
求婚既成,佳期已定,她卻故意疏遠了他,這樣讓他很是不自在,總覺得有點惶恐不安。
而那個約定的吉期終于來到了。
他們的洞房當然布置在仙音宗之內,那是風水最好的一處所在,最安靜,不會有人打攪。
婚禮這一天來了很多人,這飛熊州幾乎所有宗門都派出了代表,更有很多得到他們恩惠的信徒,或多或少都送來了祝福和禮品。
應酬了一應程序和俗務,他終于回到了那紅燭高照的洞房內,如夢佳期,似水玉人,一切看起來如昨天,如前生的盟約,卻一瞬間變得恍惚起來,變得有點不真,讓他心痛。
他緩緩挑開了大紅蓋頭,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那蒼老的面龐,緊緊地抱了抱她,生怕會時刻失去。
“你現在再後悔也沒用了,你不嫌棄你的婆娘難看嗎?”
“我的樣子比你還老,應該是你嫌棄我才是,何況,這樣豈不才般配?總之,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在我心中,你便如當初,從不有變!”
“總之,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我林風的老婆了,只屬于我!”
他重重而霸道地吻在了她的紅唇上,吻得她幾乎透不過氣來,她迷醉著這種眩暈和被寵,情願即刻死在這溫暖的潮水中,這樣她就可以永遠不會離開他了!
而在第二天,這一對新婚的情侶卻不告而別,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里。
這以後的五年,他一直陪在她身邊,他萬分珍惜這難得的時光,陪著她走遍了天涯海角,幾乎走過了這靈飛大陸的所有角落,他每天都會逗她開心,給她做最喜歡吃的,給她講自己過去的所有的故事,而不知不覺中掐指一算,從離開故鄉到現在,已過去了百余年的光陰,如果在地球的話,他們也許早已化為土塵!
“我很滿足,林風,我的夫君,有你陪我走完這一段路程,我很開心,只是,我竟然不能給你留下一個孩子,真的很對不起......”她泫然欲泣。
“傻丫頭,怎麼可能呢?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好起來,孩子會有,最少,你應該給我生十個吧!十個好像還不夠,那索性就多生幾個!”
“你當我豬啊!”她淚中帶笑,笑中含痛。
他如何不知道她的身體狀況,那最後一戰,已然將她的壽元耗去了十之七八,他每日強裝笑臉,卻在搜腸刮肚苦思解決之策,其實他一路上陪她游山看水,暗地里一直在四處走訪,尋找著延長壽元的方法。
只可惜,那些所謂的天材地寶卻對她的身體並無多少用處。
她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他的心也一日比一日痛楚。
他暗自有了一個決定,總之他不會放手,他會窮極一生,和這蒼天斗一斗,奪回自己的幸福!
“夫君,我想回去看一看,那棵無憂樹還在開放嗎?是否還和當初一樣?”
“當然,它一定得開,開得比當初肯定還要好,我這就帶你回去看一看。”
夫妻倆輾轉風塵,終有一日,再次回到了那座仙音寺之中。
果然,那棵無憂樹依舊盛開,燃燒如火,在天地間怒放著生命的火焰!
“是花總會凋零,是不是,夫君?你也不必難過,這是人生的宿命。”
“檀越說的不錯,既然是宿命,總有歸還的時候。”
就見當初那個身披袈裟的老僧笑吟吟站在了台階上。
“你是誰?”林風的心弦一下子繃緊了。
“自然是一個你曾經認識的人。”
那老僧面色一轉,變成了一副亡靈般的尊容,不僅林風,還有白盈盈,居然都好像認識,他們都不約而同想起了當初進入噩夢沼澤時踫到的那個刺魂——奧蘭迪。
“你們殺死了我的分身,這個仇總不能不報的,是不是?”老僧笑里藏刀。
“你可以試一試。”
“閣下當初在維尼耶納城之前獨戰靈飛魔天海族三方群雄,凡殺玄靈之上百余人,最後,據說連從不定天下降的梵清上人都被你所重創,這份作為,以一個區區靈變的層次,豈非顯得太不可思議?閑話休說,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不怕我一怒殺了你?”
“怕,但,你可以試一試。我早在你求婚的當日,終于認出了你,閣下掩藏氣息的本事真是絕無僅有!所以,老衲當機立斷,便在尊夫人心中種下了一根刺,所以,她的性命自然就在我一念之間!我這人還是很仁慈不是?我讓你們夫妻平靜度過了五年的快活時光,並沒有提前打擾你們。現在我們彼此不妨坐下來,平心靜氣談一談,倘若我滿意,自然會放了尊夫人。”
“凡是威脅我的人,只有一個字。”
“什麼?”
“死。”
“你不妨試試看。”
老僧說著念動真訣,白盈盈的心中突然沒來由生出難以形容的刺痛,痛得連整個靈魂都顫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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