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部 稍嫌春華早 第314章 誰比誰心狠 一 文 / 秦日藍
第314章 誰比誰心狠 一
吃飽喝足後的鄭笠老爺子。舒服地靠在矮榻之上，一雙精悍的老眼之中卻不見輕松，滿是思忖和沉重，姚蘊跟座在一旁，靜靜地傾听著……鄭笠將他進宮的情形一一道來！宮中的一番君臣舌辯交鋒，看似風平浪靜內里凶險異常！尤其是剛進殿時元熙帝那種帶著猙獰和瘋狂的眼神，總讓鄭老爺子覺得暗暗不安！
听完鄭笠的講述，姚蘊也心情沉重起來，倆人做在房中如往日那般謀劃起來，姚蘊心知自家的老伴鄭笠可以說是西疆大小土匪中的變異怪胎，雖然個性上貪愛錢財，好勇斗狠，沖動而血性！但偏偏又奸猾無比，吃虧無論大小即使正面討不回來也要拐著彎兒扣出點邊角！
換句白話說，鄭笠此人，狡詐的時候堪比蛇狐，發狠的時候勇比虎狼，絕對不是個好相與的，若不然這些年來，元熙帝姬幸和也不會連連在他手里吃暗虧！就像他這趟進宮之前其實就早早回鄭府安排了一番退路，而且又有新任暗衛首領小婉蓁替他謀劃的計策。所以當他一發現皇帝態度不對頭的時候，馬上就把原來打算硬踫硬逼迫皇帝就範的心思翻轉成了一心為國還有遭受皇帝算計的哀兵之策！
反倒是折損了南疆精兵和對南疆光王的作為憤怒不滿的皇帝陛下，病體虛弱有些失態！不管是出于積威還是處于戰績上考量，能領兵到南疆御敵，而且還讓皇帝陛下能夠有點底氣的老將，如今的元熙朝其實僅只倆人，其一便是鄭笠，另外一人卻是那與鄭笠同一時期崛起，甚至冒尖的更早京中將門國公岳青山！！但是這個人，皇帝卻不打算將其外放，另有用途呀！
況且皇帝這次其實就是打著削弱西疆兵馬實力的主意，就是指著讓鄭笠多死點人，最好兒子孫子都死幾個，就像北疆之戰一樣！當時鄭笠折損了嫡系親孫十一人，皇帝嘴上雖然對鄭笠多有嘉獎，其實巴不得他再多死一倍的兒孫出來！！鄭笠何嘗不知老皇帝的陰暗想法？當然他自己也不是啥好貨，早就打定主意暗中攪合皇帝和他家幾個兒子打一場激烈的父子兄弟鬩牆的戰斗！最好都拼個鮮血淋淋元氣大損才好呢！
說到底，西疆鄭氏崛起較晚而且較快，最主要的他們是地方門閥，看待魏國的政局保護自己利益的著眼點也是不同的。華京的皇族也好，其實老牌世族也罷，其實內心中都是把整個魏國腹地包括四疆地界作為一盤棋謀算的。但是在西疆鄭氏眼中，卻是不然！就找目前的發展趨勢來看，西疆鄭氏無論再怎麼發展，沒個一二百年發展不過那些京中大世族，況且西疆鄭氏大部分成員都是武將出身，他們可以為國現身。殺敵御辱，血烈成仁？！！！這都沒有問題，但是一打完仗之後，保管是只顧摟銀子，摟好東西，爭取最大限度地升官發財！然後趕緊回來抱老婆孩子，美茲茲地過自家小日子！什麼天下，什麼朝局，什麼皇帝皇子的，還不如皇帝跟某某大臣之女的緋聞更讓他們愛嚼口！
這種很現實也很樸實的情緒，在西疆兵馬和西疆鄭氏族人中才是主流，既然活著的時候咋都撲騰不到人家那種層次，那麼就好生地立足本位過日子！即便是國家分裂了，皇子作亂了，反正只要是影響不到他們就好！！~
這種群體意識直接影響到鄭笠和姚蘊，讓他倆與皇帝之間的矛盾與和解，充滿了算計和不確定性……
鄭笠這邊屋子燭火通明，老夫老妻相依相伴，溫寧滿屋，不遠處的小院子內房隔室內確實煙霞繚繞，水汽蒸蒸。白玉池內三名小少女正躲著池邊竊竊私語。池外倆層紗帳外，十幾個大小丫環，早就各依職司靜立各處！
沐浴都要十幾個丫環的伺候，饒是姚淑卿自小生在的貴族之家，像這般的奢華生活也是在她和婉菱婉蓁混到了一處之後，才日漸領略！其實，心底未嘗沒有感慨和疑惑的，婉菱和婉蓁姐妹倆人看似生活簡單，卻一絲一毫都精到無比。且不說別的，但說那負責打理燻香等香料的丫環，竟然足足四人之多，而且四人負責的香料、花片也多有不同。她讓心腹的丫環去探問，竟得知她們每人至少要打理上百種香料、花材，四人幾乎是人人打理的都不同。那就是說，但是婉菱倆人日常生活，便足足收用了四百多種各色香料和花材花片選用！！！~
這清平園美則美矣，皇家園林，無論是房屋還是擺件處處彰顯著皇家的恢弘華麗，但要說她姚淑卿的感覺，哎……她竟然覺得即便是那盛樂大長公主也不及婉菱婉蓁姐倆的會過那種貴極生活！是的，是會過，隱隱約約的，她總是覺得身邊這小姐妹倆迷霧重重看不清楚，而且她們未免太會過這種極致的貴極生活了，會過的都能讓宮的妃嬪和公主們汗顏！！~
這，莫非就是千年大世族江氏帶給這倆個小女孩的底蘊嗎？
“蓁兒，這處沒人，你給阿姐老實交代，那個皇六殿下和皇七殿下都跑來尋你說那些話。究竟是怎麼回事？”婉菱覺得這個時機正好時候詢問此事，那個拽的四五八萬的姬小七，在她面前擺譜擺的不行，可是一到了自家阿妹面前咋就變化那麼大呢？額，她都快像小貓咬布條一般，哀怨、幽怨、糾結…… ( _ ) ！“雖然皇七殿下的母妃是個那樣的人，皇七殿下脾氣也太那個……，但是他身為皇子居然能夠為你承諾到那個份上……
蓁兒你要是真心喜歡他，姐姐……再討厭那個家伙也忍了。”
呵呵，小婉蓁笑了，水汽蒸得小娃娃皮膚發粉，晶瑩剔透、水珠折散間越加顯得人間憑空得了一個神仙娃娃一般。“阿姐，皇七殿下只不過因為蓁兒曾經救過他一次而已，他太小了，心思還跟個孩子似的，他說過的話，姐姐就當沒听說過好了。”
( ☉ o ☉ )啊！？這樣輕描淡寫地就搪塞過去了呀？婉菱哀哀的瞪著自家小妹子，腦子里滿是怨念，怨念~~~
“皇七殿下都十一歲了，不小了，再過倆年人家封王娶妃一點都不耽誤！蓁兒，回答姐姐，你的心就真的沒有一點感動和動容嗎？”婉菱眼神嚴肅地道。引得旁邊的小淑卿都豎起了耳朵，一副想知道，快點說吧的好笑模樣！
她就只感覺到好�澹 ( □ )o，天雷呀，哭死的心都有了，皇小七和皇小六就是一對幼稚的小屁孩，要是真相比較，皇小六似乎更加聰明點，至少比他弟弟皇小七更會說話點。“沒有。”
“你太狠心了吧？人家七殿下很可能是對你真心的！！”淑卿。
“一點一滴喜歡的意思都沒有嗎？蓁兒，你會不會覺得你挑夫郎的條件高了那麼一點點？按說。無論是皇六殿下還是皇七殿下，若是稍稍流露那麼點想娶的意思，一般的女孩子早就撲上去了。”要是姬毓卓跟她說了那麼話，她就……
瞅見姐姐一臉夢幻的羞澀春思樣，婉蓁覺得真是哭笑不得，婉菱姐姐，其實你心中也只是對那個姬毓卓，卓殿下有那麼點朦朧的一見鐘情的好感！“姐姐是不是想到了誰（卓殿下）？放心吧，姐姐你一定會成功的，不過在家的時候還有姐妹兄弟們可以依靠，一旦出閣了……”
“一旦出閣了，就是大人了，姐姐心中有數！”小少女羞惱地低垂下頭“再說即便是要出閣，還不是幾年後的事情了！！！”嘻嘻，另外倆只見了她這般羞澀的樣子，都笑出了聲。
“你們怎麼都……”都是壞銀，大壞銀~~~
“不過說起來，那個皇六殿下也是奇怪，他不是曾經跟你有過節嗎？”羞紅熱了臉的小婉菱趕緊轉過話頭子，“哥哥是他的伴讀，這一輩子怕是都要打下他的烙印了，他干嘛還非要娶你為妃呢？”
“……這個咱也很奇怪，或許是他覺得咱可能跟其它同齡人相比比較機靈？”除此之外，若說皇六殿下為了進一步增強和穩固自己的奪嫡砝碼這種理由她還是相信的，至于鐘情意中啥啥，估計根本不會發生了那為小六殿下的身份，雖然她接觸他的次數不多，但是看得出那個孩子早慧，有心機，眼底還壓抑著重重的防備……
總之，說若是暫時滿意的婚姻對象，那倆只還是相差太遠！！！~
其實若說是聯姻對象，婉蓁更期待例如徐曦、例如上次在見中見過的那位……，成熟、有風度亦有深度的更加理想一點，畢竟她江婉蓁雖然身體很蘿莉，但實際上卻是轉世了三生，已經超過一百歲的老奶奶了。嗚嗚~~~~(》_《)~~~~ ，她杯具加餐具的人生！
原本時間是很充裕的，她本打算等到自己再大點，就尋找一個合適的，為了家族的生存和發展，她夫家的背景也得重點考量，若是魏國的尋覓不到，她是不介意嫁出國的。也許她那樣一出嫁，反倒是給家族備出一條後路來呢！！
忽然婉菱身邊的一個大丫環快步推門走近了內室，隔著紗帳不顧兩外一個丫環的阻攔，普通一聲跪下，帶著哭腔稟報道“小姐，出大事兒了，剛剛冼家澄珠小姐身邊的大丫環滿臉是血的來求救，說是緋珠小姐聯合的幾房夫人爭得的冼氏族長的同意，要處死澄珠小姐！
她是前來為她家小姐求救命的……”
“……”抬目不語者，淑卿。
“真是糊涂！”挑眉失望者，婉蓁。
“見笑了，少管教！”嚴厲中帶著尖銳的是婉菱。
那小少女大約十七八歲，婉蓁記得是姐姐身邊一叫叫做司琴的新增補的大丫環。原來是母親房里的二等丫環，後來倆人回家後，婉菱身邊的二個年紀大些的大丫環，都被家人許了人家，就沒有再隨同婉菱出江府，當時經過哥哥的同意，婉菱便在母親院子里選了倆個二等的丫環增補進來！
由于倆姐妹身邊的丫環都是家生子，大多都是有身份的管事、內管事們將自己的孩子送到小主子們面前伺候幾年便家去嫁娶，然後再根據大總管的安排轉職其它！！~
這位新增補的大丫環，說起來也是身世多劫難，年紀小小的便六親無靠，父母雙損！這孩子能吃苦，能干活，整日里樂天開朗，極得自家夫人鄭瀟然的喜歡，當日婉菱選大丫環，她連哭帶跪地求著告著，大哥舒齊看著心軟，便說動婉菱看著母親的份上收下了她！！
其實婉蓁和婉菱當時都沒有看上她，本來是打算選倆個年紀小點的，結果多加了她，反倒一來就成了婉菱身邊年紀最大的丫環，就連婉菱一向倚重的司卿都要敬她三分的叫聲姐姐！這實在不是啥好現象！
“你出去！”當著淑卿的面，婉菱不打算處理這沒有眼色的，這女人自打跟了她便三番倆次就惹她惱怒，為了少給自己找氣受，婉菱早打發她去外面干粗使丫頭的伙計了。眼不見為淨！！
哪知，她今天居然如此不動規矩的貿貿然撞了進來。浴室門外，此刻又多出了幾個窈窕的身影，卻沒有推門進來，其中一個嗓音柔和的請示著“小姐，菱小姐，淑卿小姐，淺閑和司卿姐姐有要事回稟，今時可否？”
那原本抬頭還想爭說的司琴，听了外面淺閑這一番稟報，不自覺地身形一抖，可是鬧鐘那血淋淋的畫面再次滑過，司琴鼓起勇氣道“小姐，還請您快去救人吧，奴婢這就服侍您更衣！”
（昨天、今天的正更，本來昨天就差不多完工了，☉ ☉b汗，可是最後不滿意，今天推倒重新寫的。睡覺去了，晚上還有缺欠的補更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