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5章 文 / 屠命
;在崇離開之後，沙迦沒有立刻帶王猛回去找鐵龍。她需要買藥，這是進城的主要目的，鐵龍的藥物快用完了。
“你不好奇我和狐魔狼的關系？”沙迦問。
“了解一些，但是，沒必要深究。”
其實沙迦現在的所作所為與當年還是影子偵查員的王猛很像，如果是在地球的話，沙迦會是一個很好的偵查員，也能夠被一些好的國安局吸收，但很遺憾，這里是諾德帝國。
沙迦現在是越來越看不明白面前這個人了，明明年紀不大，但給人的感覺很奇怪，看似無害，實則不然，連崇這個平日里一向高傲的人都沒有拿喬，原本還準備耍點小心思的沙迦也不敢隨意行事。算了，只要這個人能夠讓哥哥得到好的治療，干什麼都行。
乘著環城汽車在一個站點下車，沙迦熟門熟路地來到一家藥店，藥店里面的店主見到沙迦笑道︰“又來買藥？”
“嗯，還是和上次的一樣。”
沙迦經常來這兒買藥，店主早就認識她了，不過見到沙迦身旁的王猛時，店主的視線在王猛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即就沒多大興趣了，招來一個售貨員讓它將藥拿過來。
交易完畢，沙迦將藥用包裝袋小心裝好，向店主告辭便離開。
“我能看看你手上的藥嗎？”出藥店之後王猛突然說道。
想了想，沙迦將藥遞過去，這個人應該沒必要在藥物上鬧事的吧，畢竟這些藥值不了太多錢，看著人也不像是缺錢的樣子，這點錢對他來說應該不放在眼里。
接過藥，王猛打開藥瓶嗅了嗅，眼神一閃，就連他肩膀上正閉著眼楮打哈欠的灰貓也是動作一頓。
跟著王猛這麼久，別的灰貓沒學多少，物品對應的價錢灰貓是越來越通透，它剛才見到沙迦給藥店店主的錢還不夠買一袋新口味的寵物貓糧，但瓶子里的藥……買五十袋都有余！
這兒的物價並不低，消費水平雖然不比城市群中心地帶，但也不會差太多，再說了，其他的可以便宜，但是藥物的價格不應該差距太大的，就那麼點錢能夠買這麼好的藥？
王猛嗅了嗅就知道大概是那種層次的藥物了，倒出一粒藥丸便將藥瓶重新扣住，再看看另外幾瓶藥。看完之後將藥還給沙迦，沒再說話。
“有什麼不對勁嗎？”沙迦問。心里有些不確定。自家哥哥每次都是吃這幾種藥的，而且這幾種藥確實很有效果，如果不是這些藥的話，她哥絕對堅持不到現在。
“沒什麼，還有事情要辦嗎？沒有的話咱們就去看看鐵龍。”王猛道。
雖然依然懷疑，沙迦也沒有堅持問下去，“回去吧，暫時沒什麼事情。”
原本沙迦還準備將今天殺的那三個人身上撈下來的東西處理掉的，但既然崇說最近風聲比較緊，還是小心為上。先等等吧，等風聲過了再找時間去將物品處理換成錢幣。
在沙迦沒注意的時候，王猛手指在通訊器上動了動。給魔偶下達了新的指令。看來，事情並不像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難怪那樣困苦條件的鐵龍能夠堅持到現在，原來暗處還有人。只不過，這個人是誰？
沙迦和鐵龍肯定不會知道。對方做得這麼隱秘，肯定不會讓沙迦和鐵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所以也只能自己去查了。
出城口的那里王猛重溫了那種被異樣眼神注視的情形，對于出城的人，那里的工作人員都不怎麼待見，特別是對那些乘坐站點列車而不是駕駛自家汽車的人，那眼神叫一個輕視。
沙迦悄悄看了看王猛，見他並沒有被那些人的眼神影響。心里佩服，果然牛人都是不動聲色的。就像崇，明明有時候怕得要死，表面上還是一副淡定無比的樣子。沙迦自認為還欠火候，得多加練習。
出城的列車條件很差，擁擠的人，帶著各種怪異臭味的車廂環境和吵鬧的爆著粗口的人到處都是，大多數都是異種人。一些是被放出來探親的奴隸，一些本就是城外的居民。
這些人中有很多的戰斗力都相當不錯，就算戰斗力不行在其他方面也會有很大的優勢，但他們很滿足現在的生活。雖然是奴隸，只要听話。肯賣力，跟著一個好主子。生活條件能夠比一般的城市居民還好。
王猛他們所在的這節車廂就有一個異種人正在炫耀自己主子賞賜的一個寶石，饞得周圍人眼冒綠光，如果不是看這人不好對付，他們早就上去搶了。
灰貓瞟了一眼那個還不到它腳掌肉墊大的所謂的“寶石”，閉眼繼續睡覺。心里嘀咕︰還比不上半袋寵物貓糧有吸引力。
出城之後的光景就像進入了一個異度時空，前一刻還見到的高樓大廈繁華市景就像浮光掠影一般，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如廢墟一般的區域。
看到自家的住宅區，車廂內一些人開始發出吼聲，吼叫的很多都是數年沒有出城的奴隸們。
每到一站都會有人下去，一些會飛的異種人直接張開翅膀放聲吼叫著跳出車廂往下方飛去，大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感覺。越接近目的站點，沙迦也越來越坐不住，急切地想回去看看她哥的情況。
“王猛，跟著我們的那些小老鼠要不要我去解決一下？”灰貓悄悄對王猛說道。
“不用，讓他們跟。”
“好吧。”灰貓不情願地團了團爪子，爪子又癢了啊。
一到站，沙迦就迫不及待地往外沖，王猛跟在她後面，鐵龍那邊有人看著，他不怕出事。
鐵龍和沙迦所住的地方並不小，事實上，在這個偏僻的廢墟地帶，每個住戶所佔有的地方都不小，只是大部分土地都不適合居住，很多土壤中含有放射性元素和一些有毒物質，要住的話就得自己先處理。
鐵龍和沙迦他們居住的地方就是他們自己處理過的，要不然住不用半年就會被那些物質害死。
一個低矮但佔地達百來平米的房屋，看上去其貌不揚，但是懂行的人能夠看出很多端倪，雖然用的材料很粗糙，但那些低劣的材料組裝起來的機械並不像看起來那麼窩囊。
王猛進屋的時候，沙迦正將藥拿出來讓鐵龍吃。
拿著水杯吃藥的人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卻瘦得只剩皮包骨，氣色相當不好，頭發也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稀疏的幾根。眼楮凹陷得厲害，鼻孔下還有著沒有完全擦淨的血跡——因為病情惡化時常控制不住流血，皮膚泛黑，依照沙迦的膚色，這並不是鐵龍的原本膚色，而是惡化的原因。
沙迦跟鐵龍說了下王猛的事情，鐵龍並沒有立刻表示，雖然氣色很不好，但王猛能夠從那雙凹陷的眼楮中看到一種執著，或許，如果沒有王猛那句“帶他們離開”的話，鐵龍肯定會立馬拒絕。
如果能夠離開的話，沙迦也不用再去城市里奔波了。
王猛也不催，看了看屋內，里面有很多老舊的機械電器，大多數應該是被丟棄後又被鐵龍撿回來自己修好準備賣出去的。鐵龍的身體不好，不能像沙迦一樣去城市里面奔波。
突然。王猛的視線落在一套老舊的被改裝過的超級計算機上，其實也算不上超級計算機了，它的體積比一般的超級計算機要大上五六倍，後續的改裝佔主要原因。
鐵龍的經濟來源以前是維修一些破舊電器。後來，當王猛的”新世紀”論壇出現之後，鐵龍就在里面試著回答一些懸賞題，在旁觀業內大頭們爭論中充實自己的同時，也找到了一條新的經濟來源之路。
旁邊的一個畫板上還寫著很多公式，根據這些公式就能看出鐵龍對這方面確實研究得很深，而且他的運算能力很強。
王猛察覺手腕上的通訊器震了震，低頭按了上面的一個按鈕。看著前去調查的魔偶發過來的字符串組成的加密信息。
“我想問問，為什麼選我？”鐵龍問道。他並不是那種死腦經不問世事的研究者，對于很多事情他看得很清楚。
“你有那個潛力。”王猛指了指畫板上的第二條公式說道，“能夠運用到這個公式。說明你已經成功了一半。”
鐵龍頓了頓，“不是我多疑，而是我實在不敢相信會有那麼好的條件，我們在這兒已經生活了十幾年了，但是一直都無人問津。而且我沒有接受過正規教育，連初級教育都沒有，沒有誰會接受認可像我這樣的人。”
不可否認，當今的學術界對人們身後的教育背景過分很重。以至于流失了很多好苗子。這也是王猛在克羅華資指出的比較尖銳的問題之一。
王猛等待鐵龍將話說完，拿出之前從藥瓶里倒的藥片。“你知道這是什麼藥嗎？”
鐵龍看了看沙迦，她也是帶著疑惑。便說道︰“我對藥物並不了解，一直都是沙迦在負責買。”
每隔一段時間沙迦就會去城里買藥，這只是沙迦去城里的目的之一，暗里她與狐魔狼和南山城那些人的交易鐵龍並不知道，他完全不會想到自己的妹妹手上的人命已經不下百條。
王猛自然明白，在這之前沙迦也跟王猛說過讓他保密。在沙迦坐立不安生怕王猛說漏嘴的時候，王猛繼續道︰“你知道這些藥物的價值嗎？”
王猛指了指桌上放著的幾個藥瓶，“這幾瓶藥的價值足夠買下一輛不錯的魔獵跑車。”
啪！
鐵龍手上的金屬杯掉落，震驚地看向沙迦，他們哪來那麼多錢？！但卻發現沙迦的反應也與和他差不多。
“怎麼會這樣？”沙迦喃喃道。
“我想說的是，你們一直被人關注著，只是背後的人並不想你死而已，這種藥不差，也不算太好，但足夠吊住你的命。你應該知道，你的實驗研究所涉及到的電浮空輻射和諸多射線殺傷力有多強，何況你也沒有什麼保護措施。”
沙迦和鐵龍同時想起來，在三年前，那次買回來的藥吃下後效果很不錯，而且自那之後，三年來都是吃的同樣的藥。這樣說，背後的人已經關注他們三年以上了，他們竟然毫無察覺！
沙迦猛地站起身，“難道是狐魔狼的人？還是南山城的人？他們怎麼會關注我哥的研究？！”
就算是不怎麼出去的鐵龍也知道狐魔狼和南山城那些人有多橫，如果與他們搭上邊，很難脫身。
“難怪……難怪我能夠撿到那些材料，呵呵，竟然是有人安排的。”鐵龍捂著頭，他之所以拼命研究想做出成果，就是要擺脫這樣的環境，擺脫這樣的生活，但是到頭來，卻被告知自己一直在別人的掌控之中，在那些視他們為奴隸的人的掌控之中，這讓鐵龍如何甘心！
而且，那些人明明在關注，卻又不提供好的研究環境和條件，這就說明他們並不是真正的看重，這更像是一種施舍，看你可憐，研究的東西還算不錯，就扔幾個甜頭給你。
屋內氣氛一時沉重下來，鐵龍並不完全相信王猛，因為在鐵龍眼中，王猛也和那些奴隸主一樣會歧視異種人。
灰貓彈彈耳朵，無聊地打哈欠，突然，眼楮瞄向那個破超級計算機，說道︰“那個叫鐵什麼的，我用一下你的超級計算機，太無聊了，我先玩玩，你們慢慢聊。”
鐵龍現在心里亂糟糟的，也不在意。沒回答，灰貓將這看為是默許，從王猛肩膀上跳下，顛吧顛吧走過去跳上桌蹲在鐵龍的破超級計算機前面。抬爪子開始進入登陸頁面。有外人在，它可不敢隨意讓人知道它不用動就能控制機械數據的能力，只能動動貓爪做做樣子了。
一看到論壇里它常年霸佔區域的情況，灰貓火了。
“喵的！爺幾天不在這些家伙就鬧著要翻天了！”灰貓蹲在那兒，不爽地甩了甩尾巴。
鐵龍看向灰貓那邊，他怕灰貓將他唯一一台超級計算機弄壞，但當他看到超級計算機上的畫面時詫異了。
“你也逛’新世紀’？”鐵龍好奇地看向蹲在超級計算機前熟練地動爪子的灰貓，走過去看了看。這一看鐵龍就愣在那里，跟個石雕一般，眼楮一眨不眨盯著超級計算機上閃爍著的暗淡投影屏上的畫面，還有那個登陸名。
“灰色的貓咪？”鐵龍幾乎是一字一抖。滿是難以置信。
要說自由辯論區域的名人，誰不知道“灰色的貓咪”這個名字，那個自論壇創辦開始就一直活躍在辯論區域和多位名家“吵架”，說暈了好幾個老學究的神奇人物。很多人猜測他是皇家科學院那邊的，皇家科學院的人也都集體保持沉默。如果皇家科學院的人回答不是，那絕對又是一個明晃晃的“民間高手打臉”事例，這種有損名譽的事情他們不會做，也正因為這樣。這個猜測被很多人默認。
但是現在，鐵龍看著面前的場景。有一種被釘了一錘子的感覺。這就是傳說中的“灰色的貓咪”？那個被無數人崇拜，每次“吵架”時後援隊一堆一堆的神奇人物。他其實真的是一只貓？！
僵在那兒的鐵龍面上扭曲，再扭曲。
而蹲在那台破超級計算機前面的灰貓根本沒注意鐵龍的異樣，正忙著跟里面那幾個鬧騰得厲害的人“吵架”，原本還只算是活躍的自由辯論區因為灰貓的出現一下子爆了，在其他版塊閑逛的人跟打了雞血似的往辯論區涌。
這樣的情形，由不得鐵龍不相信面前這人，不是，面前這貓的身份。
鐵龍很快就被論壇上“吵架”的內容吸引住，純學術的吵架，這樣的氛圍真的是讓他……腎上腺素飆升！現在也不管什麼超值藥片，不管什麼背後人物了，全部沉浸在論壇上的辯論里面。
“喵了個咪的！這老家伙竟然還嘴硬！他那個矩陣方程式本來就是錯的，王猛，這老家伙一定要嚴懲！這樣的人還是資深教授呢，純屬誤人子弟！”灰貓一邊用它那肥爪子輸入正確的矩陣方程式，一邊嚷嚷道。
王猛？
王猛！！？
這個名字在鐵龍的詞典里面絕對是排在前列的，以至于灰貓一說出來鐵龍就抓住了這兩個字眼。
“哪……哪個王猛？”鐵龍扭曲的表情破裂了，話語很急促，激動難耐。
第九神域的那場講說報告影像並沒有傳出來，或者傳出來就被清除了。就算是論壇里面都沒有任何關于王猛的影像和圖片，所以很多業內人只听過“王猛”這個名字而沒有見過其真人。
但是，當時在克羅華資學術會堂里面听過整場講說的人，逛論壇的時候會說出一些關于那後半場講說的內容。對于很多人，特別是那些常年被壓在底層的懷揣著在別人看來遙不可及夢想的年輕研究者們來說，王猛就是一個神話，一個學術界的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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