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卷赤鬼王 第五章 六分儀館 文 / 鳳岐
&bp;&bp;&bp;&bp;這幢古老破舊的別墅,據說始建于明治時期。這別墅最初的主人,是個地道的英國佬,直到在美國干預下,英日同盟最終破裂,這幢別墅才成為了札幌政府的財產。
此後由于這幢別墅地處偏僻,札幌政府以極低的價格,對這幢別墅進行了拍賣。然而最終依據是因為地處偏僻,這幢別墅先後再度四易其手,最終輾轉落到了如今的主人手里。
如今的別墅主人,據說是個三流明星,在諸多沙龍和夜總會,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名媛。
如今的六分儀館旅店,正是這位名媛的私人會所,這里白天大門緊閉,到了晚上卻是人聲鼎沸。
這偏僻寂寥的別墅,一旦到了午夜時分,燈火輝煌的熱鬧,絕不亞于繁華喧鬧的商業中心。
這幢別墅只有在午夜,才會煥發出生機與活力,所有的人渣和地痞,全都會雲集于此。
秋山直人也沒少來過這里,慢慢他所接的案子毫無進展,又或多少可能與札幌有關時,他就會跑到六分儀館來打听消息,這地方可以不少的萬事通,往往能夠帶給他出乎意料的消息,當然其中絕大說的消息,全都杜撰出來的無稽之談,不過即便是這些杜撰出來的無稽之談,往往也能給秋山直人來到不少的靈感和啟發。
雙輪馬車在六分儀館前停下,這時候天還遠沒有黑,看上去就像是空無一人的鬼宅。
秋山直人付了車錢,並向車夫表示感謝,然後催促著弗蘭基米爾趕緊下車。
其實弗蘭基米爾比秋山直人還要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問問艾琳娜,她為什麼會跑到這種鬼地方來。
這地方實在是太差勁了,放眼所見可說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破敗的景象。
然而這里的破敗,又顯得異常詭異,像是被人精心雕琢過一番似的,在看似漫不經心之中。卻有著井然有序的故意而為之感。
總之這種刻意的荒蕪,讓人感覺格外的生硬,絕非是出于自然的手筆。
別墅的前方是一座古樸的噴泉,噴泉內蹲坐著一只威嚴的銅制雄獅。在雄獅的下方纏繞著七條猙獰的赤銅巨蟒。
渾濁的水流從巨蟒口中噴射出來,落入水池中七只栩栩如生的石蟾蜍口內。
在波光粼粼的污水蕩漾下,這七只青黑色的石刻蟾蜍,活靈活現仿佛獲得了生命的靈性,污水和蟾蜍同樣骯髒不堪。
別墅大門緊閉。周圍看不到一個人,也听到任何聲音。
這里沒有飛鳥,也沒有蟬鳴,一切仿佛,都在沉睡,又或者已經,徹底死亡。
別墅的大門樸實無華,與雕刻在牆壁上,喧囂絢麗的魔鬼很不相襯。
鍍金的門鎖異常華麗,上面還雕刻著六分儀的突然。這顯然就是六分儀館的標記。
“我們應該敲門嗎?”弗蘭基米爾問道。
“不用著急,不用著急,我已經听到腳步了,很快就會有人出來的。”秋山直人優哉游哉額說道。
這時候弗蘭基米爾才注意,屋子里的確有腳步聲傳來,看來這秋山直人洞察力很明銳。
腳步聲很快走門前消失了,緊隨而來的是房門被開啟時,所發出的金屬摩擦聲。
一個體態婀娜的美艷女子,扭動她那讓每個男人都垂涎欲滴的蜂腰翹臀,晃動著肥大豐碩比常人腦袋還大的奶子。扭捏作態的從別墅里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這女人滿頭金發,卻是個東方女性,她嘴巴很大、眼楮也很大、鼻子高高的、臉蛋紅撲撲的宛若斜眼的晚霞。
她個頭蠻高,脖子也很長。最為迷人的是那一雙泛起潺潺流水的修長美腿,無疑讓她成為了深秋吹來的春風。
女人內襯一件黑紗羅裙,看得出那是精細貨,可惜美中不足的是,這黑紗羅裙自從穿到這女人身上,似乎就從來沒有換洗過。看上去髒兮兮的只怕有些念頭了。
黑紗羅裙外裹著深紅色的天鵝絨,頭上戴著花白狐狸尾高帽,讓弗蘭幾米人怎麼看,都覺得這是個來自蒙古草原的女人。
看到站在門外的群山直人和弗蘭基米爾,女人原本興高采烈的神情,瞬間就變得烏雲蓋頂,想要立刻轉身返回別墅。
秋山直人大步上前,趕在女人關閉房門之前,一把將房門牢牢抓住,不讓這女人將房門給關上。
“噢!這可不是待客之道,老板娘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嗎?”秋山直人笑臉笑臉相迎的問道。
“你這災星,誰能不認識你,我這里可沒有要找的人,你還是到別處去吧,你要在往這多跑幾趟,只怕我的生意都沒法做了。”女人罵罵咧咧的嚷道。
弗蘭基米爾算是听明白了,原來這女人就是六分儀館的老板,正好艾琳娜讓他到這里來找她,既然老板娘也在這里何不先問個明白。
“你知道艾琳娜在哪買?”弗蘭基米爾問道。
“艾琳娜?你是說那個德國女人吧,我怎麼會知道他在哪,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老板娘沒好氣的說道。
“可是她對我說她就住在這里!”弗蘭基米爾感到有些疑惑,如果來艾琳娜不在這里,那麼她為什麼要讓自己到這里來找他。
“除了我以外,沒人會常住這里,這里可是我的家,死我的私有財產,可不是那日德國女人的家。”老板娘說道。
“我勸你最好態度好一些,他可是我的朋友,我們今天到這里來,就是為了找他的朋友,如果要是拒絕配合,我就打斷你的鼻子。”秋山直人毫不客氣的說道。
“不!等等,你不能打我的鼻子,更不能打我的臉,我剛接下一部戲,是同美國人合拍的,比不能毀了我的明星生涯。”
老板娘話音未落,秋山直人朝著老板娘的肚子,狠狠就是一拳,絲毫也不憐香惜玉,痛的老板娘頓時就跪倒在地上。
弗蘭基米爾不可思議的看著秋山直人。他沒想到這個文質彬彬的小子,居然會對女人也能下如此狠手。
“好啦,別給我裝蒜,如果不想吃苦頭。最好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秋山直人毫不客氣的說道。
“噢,這可不能怨我,我們每個人都勸過她,讓她在札幌最好不要多管閑事,可是她就是不肯定听我們的。非要去找什麼凶手不可,我們又能有什麼辦法,都是那天殺的小爛蹄子惹的禍,我這本可以讓她發還騰達,可是非要做什麼偵探不可,是在讓人沒有辦法。”老板娘揉著肚子說道。
弗蘭基米爾和秋山直人,面面相覷的看了彼此一眼,他們似乎並沒听懂,老板娘說的都是些什麼。
突然間秋山直人煥然大悟,他似乎明白了老板娘這是在說什麼。立刻開口對老板娘問道︰“你說的是不是希子?”
“除了她還能有誰?”老板娘咬牙切齒的問道。
“該死!她到哪里去了?”秋山直人問道。
“當然是十八丁目,她說她找到了凶手的線索,于是就同那德國女人,一起朝十八丁目趕過去了,真是兩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別人躲多還來不及,他們卻自己想要送上門去……”
“該死!你怎麼不早說,快我們快到十八丁目去。”秋山直人打斷老板娘的話嚷道。
沒等秋山直人把話說完,他就立刻跳下別墅的台階,想要剛走不久的雙輪馬車給追回來。
這一幕讓弗蘭基米爾看得匪夷所思。他疑惑不解的向老板娘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希子是誰?”
“全她們都是混蛋,你們的事情我可不想管,快給我滾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們!”老板娘嚷著狠狠關上了房門。
弗蘭基米爾吃了個閉門羹,只好立刻折返回來。趕緊去追秋山直人,依據老板娘剛才的話來推測,艾琳娜因該同那個叫希子的人在一起,而那個叫希子的人似乎又同秋山直人認識,這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當弗蘭基米爾追上秋山直人的時候,秋山之人也追上了雙輪馬車。
“等一下。等一下,你 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嗎?”弗蘭基米爾拉住秋山直人的胳膊問道,如果秋山直人不對他解釋清楚,他只會越來越糊涂。
“我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朋友因該同我的朋友在一起。”秋山直人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還有你說的那個希子有誰?”弗蘭基米爾滿臉疑惑的看著秋山直人。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只能告訴你給大概,否則解釋道明天早上,我想也沒法把事情解釋清楚。”
“好啦,你就別在這里兜圈子了!”
“希子是個年輕的站街女了,現在也僅僅只有十七歲,就在六分儀館工作。我見過她幾次,還送過她一只鋼筆,她是個很不安份的姑娘,總是做夢想要成為福爾摩斯那樣的神探,我不止一次告訴過她,那不過是不切實際的幻想,可是她從來不把我的忠告當回事,看來得朋友,也同她一樣瘋狂。”
“想要成為神探的站街女了,這還真是千古奇聞!”弗蘭基米爾情不自禁地撅了撅嘴。
“是啊,誰能說不是呢?這案子非同一般,她們不該插手其中,凶手很可能極度凶殘,他們這是在自尋死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秋山直人拼命的搖著頭。
“你是說他們去找凶手了!”弗蘭基米爾恍然大悟。
“大概就是這麼回事,真希望他們沒能找到凶手。”
“你就那麼希望她們失敗?”
“他們要是真找到凶手,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你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你們到底還走不走,你們要是不走,我可要走了。”這時候駕車的車夫,對秋山直人和弗蘭基米爾嚷道。
“走,當然走,我們這就走!”秋山直人連推帶拽的將弗蘭基米爾推上馬車。
雙輪馬車沿著來時的路,再度朝十八丁目的趕去。
在返回十八丁目的途中,弗蘭基米爾始終有個問題先不明白,那就是他在十八丁目時,所遇上的那個年輕貌美的女警。
札幌的警察口口聲聲的說,在十八丁目早已沒有一個女警,可是他的的確確遇上的是個女警,如今要重新回到十八丁目去,弗蘭基米爾決定在回去看看,看看那個女警是否還在那里,也好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秋山直人和弗蘭基米爾,回到了之前離開的十八丁目,這里的警察依舊很多,交通也處于嚴格管制的狀態。
弗蘭基米爾一下車就朝列車長趕來,可是結果卻令他無比失望,他的確沒能看到那個女警,想要弄清楚答案只怕是永遠也不可能。
秋山不知道弗蘭基米爾,這是哪根筋出了問題,怎麼一到十八丁目,就像丟了魂似的到處跑。
“你要去哪?”秋山直人問道。
“我也不知道,你知道我們趕上那麼嗎?”弗蘭基米爾搖了搖頭。
“我們還是去排污河那邊看看,說不定可以在那里找到那兩個傻姑娘。”
“這一點我同意,不過能保證,札幌的警察,不會把我,或者把你,給抓回警署去吧?”
“我想沒有這種可能,既來之則安之,還是過去看看再說。”
兩人匆匆朝排污河趕來,這地方早已擠滿了人,被堵的水泄不通,秋山直人和弗蘭基米爾想要擠進去,還真是一點兒也不容易。
他們在人群中來回尋找,就沒有看到希子的蹤跡,也沒有看到艾琳娜的身影,這兩個家伙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兩個人一直找到日落黃昏,始終也沒有找到他們要找的人,圍觀的群眾沒能夠看出個所以,漸漸地都已經慢慢散去。
負責看守和調查的札幌警察,也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紛紛開始返回警署,這里每一天的工作,對于他們來說不過只是走個過場罷了。
秋山直人和弗蘭基米爾,到頭來始終一無所獲,如果想要找到希子和艾琳娜,他們就不能不另想一些辦法。
秋山直人記得老板娘曾今說過,希子自稱他找到了關于凶手的線索,說不定希子和艾琳娜已經自己去找凶手了。
希子就生活在札幌,而且還是在六分儀館旅店,那種龍蛇混雜的地方,必定能听到許多不同的消息,據此推斷出他認為最可能凶手,而她所認為的凶手,很可能根本就不是,要真是這樣的話,那也沒必要為她擔心,過不了幾天她就會自己回來。
可要是希子他們的確發現了真正的凶手,那麼問題可就變得相當嚴重了,因為他們要是真找到了凶手,凶手必然沒有可能會放過他們,現在必須比她們更早找出凶手,才能夠確保希子他們的安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