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戰後 文 / 風家逸少
殘陽如血,喊殺聲早已停止,伴隨著沐皇天的那一聲撤退,龍牙城長達四天的防守反擊戰在今天終于落下了帷幕。火光下映襯的不是歡呼雀躍,一張張疲憊的臉上掛著的是愕然,是不可置信。
我們贏了?四個簡單的字不斷的回響在心中,緩緩的,內心的疑問化成了一股即將噴涌而出的力量。我們贏了!疑問的肯定和震天吼聲成為了這個血色戰場上的主調,燃燒而起的火光慢慢熄滅,但是心中的絕望卻化成了滿心的熱切。
“我們贏了!”
幽冥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回到了城樓,就算是以他經歷了無數豐富經驗。這一場戰爭的勝利都來得太過于的虛幻,懸殊的力量對比,打開城門迎戰,我們竟然贏了。饒是幽冥傲都不禁的了愣神!
歡呼聲的語調開始統一,喜悅沖不散的硝煙戰場上,幽冥殤的名字在回響。城樓上的那一抹白衣勝雪,不沾染任何的血腥,嘴角張狂勾起,正是這個人和手中的軍旗,帶領著他們創下了如此奇跡。
幽冥殤的名字早已就在龍牙城響徹,身為龍牙軍的副指揮,幽冥殤本就具有著很高的聲望,這一刻,士兵的眼神發生了改變,尊敬緩緩的轉變成為一種狂熱。這是他們在看帶領著他們贏得了無數生死之戰的幽冥傲才有的眼神,這一刻起,幽冥殤在他們心中,終于上升到了和幽冥傲等同的位置,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打掃戰場,統計傷亡。然後就是你們的狂歡時間!”
幽冥殤的雙手輕輕下壓,喧鬧迅速的消失。當命令下達之後是整齊統一的吼聲,戰斗的疲憊仿佛從身體中逝去,身心舒暢的後果就是戰場的血腥味都變得沒有那麼刺鼻,身上的傷疤就是這場戰爭的榮耀勛章。
剩下的事情自然有自己的父親來操心,緩緩離開了歡呼的喧囂。腦子中不斷的回憶著這場戰爭的全部。勝利,來的實在不容易,沐皇天的自負,為幽冥殤爭取了足夠長的戰略部署時間,第三天的提前撤離更是讓幽冥殤具備了這場勝利的關鍵因素。重甲騎兵的裝備,草原游牧盜賊裝備的送達,這些都是需要很長的時間。沒有辦法進入葵水皇城的幽冥盜賊和狼騎的統一插入成為問題,但是這些在幽冥殤的空間瞬移之下變得要簡單的多。
最後的決戰,排布好的進攻陣型對于攻城方來說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人海上的心理壓力是攻城的前奏。但是就是利用這一點,幽冥殤的開城迎敵讓沐皇天錯愕非常,腦袋有些轉不過來了,這樣的出其不意是為了打壓他的智商的話,那麼迅狼騎兵的沖鋒就是逼迫他的本能反應,幽冥殤也是在賭,賭沐皇天作為一個統帥對于戰陣變換的本能。
幸運的是幽冥殤賭對了,看到騎兵沖鋒的那一瞬間,沐皇天做出了一個優秀統領應該有正確陣法應對,不過他忽略的是自己正在前進的隊伍想要變換戰陣的話是需要一定的時間,這段變陣的時間必定是混亂無比,而幽冥殤需要的就是這短暫的混亂時間。
短暫的混亂時間為狼騎沖鋒贏得了時間,也為狼騎創造了極其有利的攻擊環境。發揮出了最強威力的狼騎深深切入,騎兵瞬間變成鋼鐵的封鎖,一字型的隊伍讓封鎖在里面的人數優勢變成了制約,不但減少了被攻擊的範圍和人數是上的傷亡,而且限制了其余人想要支援的行動。
這樣的封鎖只能面對士兵,而面對著沐皇天的強的力量的時候,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一個強悍的群體招式就能夠打開一個缺口,一個缺口可能就會讓幽冥殤所做出的一切努力付之東流,所以在想法上只能不斷的拖延沐皇天行動的時間,深秋的干燥荒野和干草再次為幽冥殤提供了地利上的有利條件,鑄造出來的火牆擋住了後方被隔離出來的精銳,當然單單這些,能夠擋住大部分的部隊,但是以沐皇天的能力,不計消耗的話,撲滅火牆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和元力上的消耗問題而已。
這個時候,心理戰已經被他應用的淋灕盡致,花費半天的時間,使用空間瞬移秘密帶出去的一隊迅狼騎兵就成為了沐皇天徹底敗走的關鍵。一隊的士兵一字排開,身後拖著的是成捆的樹枝,帶起的煙塵遮掩了真像,加上龍牙兩個頂尖強者的奮力屠殺,沐皇天根本來不及想為什麼身後會出現如此大部隊的龍牙狼騎,憤怒和羞辱的作用下,沐皇天的智力急速下降,只能無奈選擇後退。
當然騙局只要他冷靜下來就會看破,奈何被分割的戰場已經取得勝利,就算龍牙剩下的兵力還不如他剩下的兵力,但是憑借著城牆之利,想要拿下龍牙已經成為了奢望。據說戰後洞察的沐皇天在種種情緒下只說了幽冥殤三個字之後就氣急攻心,吐了一口鮮血之後暈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了天人族,戰局已經成為肯定,不可逆轉。
這場奇跡般戰爭在很大的程度上是夾雜著無數人的努力和運氣的成分在里面的,前兩天幽冥傲和劍蘭心的出色抵抗為勝利打下了基礎,而沐皇天的作戰風格和性格成就了第三天兵力上的最大保持,幽冥殤的瞬移和游牧盜賊的速度優勢都被得到了最大的應用。
天時地利人和的絕對利用讓幽冥殤完成了這場不可能的極地逆轉,要是天人族功城統帥換成另外一個,哪怕沒有什麼雄才大略,同等的兵力面前,就算是幽冥殤的腦海中裝有華夏沉澱的兵法戰術都回天乏力。
不管怎麼說,戰後的今晚是一個狂歡和喜悅的夜晚,浴血和生死之後的發泄放縱是必然的,幽冥殤出現在慶功宴上說了一些沒有營養的話之後也就離開了,剩下的交給幽冥傲要比自己合適得多。
城樓上,站崗的哨兵臉上掛著喜悅,看到幽冥殤的眼神中充滿了崇拜。站在城樓上,眼前清冷的月光模糊了他的視線。荒野上的尸體早已被集體掩埋或者火化成灰,但是濃郁的血腥味卻久久纏繞著不肯離去,不遠處的那片焦土和灰燼就是今晚勝利的一個關鍵,火光和灼熱早已離去,來年的春天,這里又會長出新的野草。但是現在的月白下,深黑色的溝壑卻如此的刺眼。
“是不是很累!”
溫潤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淡紫色的衣服閃耀著清淨的氣息。聲音如同那最溫暖的春風,掠過耳邊,拂過內心,帶走了心中最後的不適和低沉。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兩族族長的一個簡單命令下逝去的卻是數不盡的生命!”
戰爭是最大的投資,華夏九州發展到今天,戰爭的概念已經從民眾的腦海中遠離,就算是身為守護家族嫡系傳人的幽冥殤,小小年紀的手上沾染的鮮血卻是無數,強大實力和手中的血腥養成了他張狂的傲骨,但是當真正面臨血肉橫飛戰場,看著無數生命在頃刻一個命令間逝去的時候,內心的激蕩是如此的不平靜。
“風過葉落,鐵騎血蕩。有人的地方就無法避免戰爭的存在,就像樹葉間灑下的陽光,有斑駁。是不可避免的!”
劍蘭心在笑,笑的很安靜。如蘭似燻,看在幽冥殤的眼中是靜靜的彎月懸掛,暖暖的初升縷陽。幽冥殤也笑了,頑獒如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如此的安靜,月白衣角,一縷紫色隨著清涼的夜風緩緩飄蕩。
這一刻,一直封鎖的靈魂力量仿佛有著微微的觸動,而對于空間的感應更加的明確和貼近。慢慢的,幽冥殤沉浸到了這樣的玄妙的感覺和意境中,忘記了周圍的一切,浮躁的心平靜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也許是一個眨眼,也許是萬年,平靜的湖面上,一滴清水滴落,蕩漾起層層漣漪,睜開的眼楮,嘴角的上鉤,如月清冷。但是蕩漾開來的卻是別樣的張狂和傲然。
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披上了一件外衣,身邊的女子的眉宇間已經沾上了薄薄的凝霜。顯然幽冥殤剛剛的感悟時間不是很短。城牆內的喧嘩囂嚷還沒有結束,身後的哨兵在不知覺間換了一批,入眼的溫潤眼瞳亙古不變。
“是時候該回去了,好好休息!”
看到幽冥殤醒轉,劍蘭心也轉身邁下城樓,月影拉的長長的。不知道為什麼,淡淡中卻有灼熱的暖意。
“恩!母親,願你好夢!”
一聲自然和誠懇的母親仿佛叫了無數遍一邊的熟悉。這一聲的母親的出口,標示著幽冥殤正式接受了這個世界。腳步微頓間,身影已經消失。只是聲音中的欣喜怎麼也掩蓋遮擋不了…
“明天援軍的到來會有你忙的,記得不要忘了你給于他們的承諾。好好休息,也願你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