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六一章 均非等閑之輩 文 / 了凡師太
;第一卷 第一六一章 均非等閑之輩
天生剛降落地面,但見那三人分三面又合圍上來,各展絕技,齊施殺手。公孫冶使的“九幽劍法”專走偏鋒,招法刁鑽,神出鬼沒,令人防不勝防;無苦頭陀的“瘋魔杖法”舞得虎虎風生,勢如奔雷;而桃花洞主兀突龍天生神力,那雙不懼刀劍的魔掌上下翻飛,大開大合,掌掌力逾千鈞。這三人能稱霸南疆,均非等閑之輩,其合擊之勢,任憑大羅神仙,也不敢小視。
天生瞥見寒煙從側面飛掠而去,知其是追趕架走婉蘭的那雙苗女去了,頓時放下心來,專心致志地迎戰這三個凶野的魔頭。這三個魔頭武功的確十分了得,特別是桃花洞主兀突龍,不僅武功詭異,渾身上下猶如銅鑄,那雙手臂堅逾精鋼,無堅不摧。然而天生並沒將他們放在眼里,仍然背負琴劍,僅憑一雙肉掌對敵。他自從在昆侖山服食過仙丹異果之後,內力已臻化境,不僅對劍仙莫聞遺傳的《天罡劍法》有了進一步的領悟,而且對師傳的《風雷掌法》和家傳的《太乙混元功法》也運用得更加爐火純青,並還有新的體會與拓展。如今,他能融三種武學于一爐,運用得十分嫻熟。但見他拳、掌、腳混合運用,偶而還以掌化劍式,並雜以彈指神功,不到盞茶工夫,便將這三個大魔頭逼得立處下風,守多攻少,個個嚇得膽顫心驚而萌生退意。
天生雖然惱恨這三個魔頭搶擄了他的女人,但沒有下殺手誅戮三人之意。因為,他在青海湖狂施殺戳後,鸞飛仙子曾警示過他︰“殺戮過重有礙陰隙。”故而,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再使用兵刃和三昧真火對敵,並且,也沒有使出師門絕學和家傳絕技。本來,憑他目前的功力,若取這三人的性命易如翻掌,皆因“琴仙”那一句中肯的勸告,才讓他心存一念之慈,沒下殺手。正當他如貓戲老鼠般戲耍這三個不知趣的魔頭時,忽然從煙雨朦朧的雲林中,傳來鐵馬奔騰的琴聲!他對這琴聲非常熟悉,知道是寒煙所奏,心中暗忖︰“憑她的武功,對付那兩個苗女,不該彈奏如此殺氣重重的琴音,難道又遇到了什麼高手不成?”他心念電轉,馬上意識到寒煙遇到了麻煩,必須立即前去救援,但見眼前這三個魔頭仍然死纏著自己,頓時勃然大怒,殺機立現。他怒喝一聲道︰“三個不知死活的老賊,難道真的想找死嗎?那小爺就成全你們好啦!”他將功力提升到十層,但見他的一雙手掌增大了一倍,掌心殷紅如血,那三個魔頭見狀,雖然個個面現驚容,仍想作困獸之斗,劍、杖、掌再次齊襲向天生。天生終于被迫發出了“神鬼皆愁”的招式,但听驚天動地的一聲爆響,整個廟宇為之震撼,眼前倏現一團大如碾盤的火球,忽地四外迸裂,疾雷迅電般向三人襲去,光彩奪目,聲勢駭人。但听三聲狼嚎般慘叫,劃破雨幕,飄向遠方。
火光熄滅時,但見地下有個劍柄,劍身寸斷,零落地散在地上;一根彎彎曲曲的鏟杖蛇一般盤在牆根處;數點殷紅的血和燒灼了的斷羽,漂在雨水中。這是那三個逃遁的魔頭留下的痕跡。他們皆負傷逃竄了,去勢如電,眨眼間便淹沒在煙雨彌漫的曠野之中,失去了蹤影,唯獨天生仍站在原地,怒氣沖天,喘著粗氣,任憑風雨吹打,猶如泥塑的金剛,巋然不動。他雖然擊敗了三個大魔頭,但其自身的內腑也受到了極大震蕩。他略調勻了氣血,雙腳點地,拔地而起,一鶴沖天,並發出龍吟般的長嘯,鑽入前面的雲林之中。
天生尋著琴聲奔行約有盞茶工夫,眼看離琴聲發出地不足十丈遠,也隱約看到了枝葉半掩著的,飄舞著的一角白紗羅裙,忽聞那鏗鏘激昂的琴聲嘎然而止,天生懸緊了的心也跟著忽然一沉,驚呼道︰“寒煙姐,我來了!”人如鷹隼一般射落到“小琴仙”陳寒煙身前。但見她萎靡地坐在濕地上,臉色蒼白,嘴角唚出少許血跡,濕漉漉地烏發零亂地披散在肩背上,並有部分鬢發遮住了她的半張臉龐,雙手垂落在古琴上,顯然是受了重傷。
“兄弟,你可算趕來了!”寒煙有氣無力地望著天生道。
“姐姐,你受傷啦?是被何人所傷?看到婉蘭了嗎?”天生急促地道。
但見寒煙緩慢地抬起右手,指向南方,氣喘吁吁地道︰“快去——救婉蘭——我救——救下她後又——又被四個白衣女——女郎劫持走了!”
天生早已取出一粒金丹,蹲下身來,一手扶著寒煙的後背,另一手將金丹喂到她的口中,道︰“四個白衣女郎?她們是否都使長劍,貌似天竺姑娘?”
寒煙一臉狐疑地沖天生點點頭,並“嗯”了一聲。
“就她們四人嗎?沒有發現別人?”天生道。
寒煙勉強地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迷茫地盯著天生沉默一會兒,搖了搖頭道︰“就她們四個,沒發現別人。你——好像早就——認識她們?她們不僅武功高強,人也很美——”
“我在青海湖見過這她們,她們是李三太身邊的人。她們既然在這里露面,說明李三太也入川了!”
寒煙吃了那粒金丹後,好像強多了,吃驚地道︰“什麼,她們是李三太的人?怪不得她們听到你的嘯聲後便慌張地逃走了呢!蘭妹落在她們手上豈不更危險——你不要再管我了,快去救她呀!”
天生向空低吟了一會兒,但听“得得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眨眼間便見九花豹和棗紅汗血馬奔了過來。天生將寒煙的古琴裝進琴囊背到肩上,伸手攬起寒煙,飛身上了九花豹,雙腿一磕馬腹,向南疾馳而去。
“你帶著我恐怕不利于救蘭妹耶!”寒煙羞澀地的道。
“在這煙雨迷茫的雲林荒野里,不知潛伏著多少危機!婉蘭尚不知被人家帶到了哪里,並非馬上就能救出來,如將你一人留在這里,讓我如何放心得下!”天生道。
寒煙聞听天生的話後,感動得熱淚盈眶,呢喃地道︰“生弟,能得到你這樣關心,姐姐就是馬上死了也知足了!”
“姐姐不可言死!雖然江湖險惡,每個人都難免死于非命,但只要有我張天生在,決不會讓姐姐受到任何人的欺凌!”
“生弟,你真好!”寒煙仰靠在天生的胸膛上,仿佛依偎在一座巍峨的大山,心中不僅感到安全可靠,也覺得十分甜蜜與幸福。
馬兒在馳騁,帶起的陣陣冷風夾著疾雨打在身上,讓寒煙不禁瑟瑟發抖。驀然,她感到有一股暖流自天生的肌膚中傳遞到了她的身上,頓感身上暖洋洋的,寒意盡失。俄頃,她不僅感到身上溫暖如春,而且身上的衣衫也被烘干了,盡管風雨淫綿,但卻不再淋身。她知道這是天生發功護住了兩人的身體,這種能力她也能做到,不過,她因不久前以琴聲抗擊四個白衣女郎的蕭蕭劍氣而傷了元氣,暫時還無力驅寒。如今,由她心愛的男人為她驅寒送暖,心中感到萬分的愜意。
風雨中,四面八方蒙蒙茫茫,什麼都看不清。天生懷抱著寒煙,交替著騎在九花豹和棗紅馬上,經廣元、劍閣、梓潼,沿著劍門蜀道一路追蹤,別說沒發現那四個劫持婉蘭的白衣女郎,就是連一只飛鳥都見不到。
日暮時分,天生和寒煙兩人來到了成都府。兩人入得城來,滿天雖然仍是淫雨連綿,但街上依然有人打傘行走,店鋪照樣開張。由于他們一路追蹤那四個白衣女郎,沒顧得上吃飯,看到鱗次櫛比的酒館食鋪,未免感到饑腸轆轆。
“生弟,民以食為天,咱們應該找個飯館祭祭五髒廟了!那四個妖女恐怕拐到別處去了,如果她們也走劍門蜀道的話,憑這兩匹馬的腳力,早該追上了。飯館中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也許能听到點有關那四個妖女的消息,免得盲目追趕,你看好嗎?”寒煙燕語鶯聲地道。其實,她自吃了天生喂給她的金丹後,內傷早已好了,為了能多親近天生,故意裝成傷勢未愈的樣子,仍賴在天生懷里,不肯獨自騎馬。
天生低頭看著寒煙千嬌百媚、楚楚可憐的樣子,憐愛地道︰“姐姐說的也是,這劍門蜀道雖然是入蜀必經之路,那只是對普通人而言,若是武林高手,這千山萬壑也並非不可逾越,不一定非走這一條古道不可。此外,她們是否入蜀也尚在未知數,住下來听听風聲也好。”說話間,他們正好遇到一個大客棧,酒簾高挑,店面寬闊,門楣上方掛著一塊招牌,上書“天府酒樓”四個大字。天生抱著寒煙躍下馬來,剛欲往院里進,但听寒煙悄聲道︰“你快放下我,抱著人家怪丟人的,我現在可以走路了。”
天生剛放下寒煙,但見從院門里走來一個小伙計,沖二人道︰“二位客官,想吃飯還是住宿?本店吃住都很方便。”
天生道︰“既吃飯也住宿。請你把我們的馬牽進來,要喂上等草料,我會加倍給錢的。”
那店伙點頭哈腰連聲道“是!”過去剛欲牽過那兩匹千里龍駒,但見這兩匹馬高揚起頭,唏聿聿一聲長鳴,前蹄踏地,似很憤怒的樣子,嚇得店伙計連連後退,直打哆嗦。天生見狀,分別拍了拍兩匹馬的腦門道︰“好朋友听話,跑了這麼長的路,跟店伙計去吃點東西吧,明天還得靠你們走長路呢!”說罷,將兩條韁繩遞給了那個店伙計,道︰“這兩匹馬頗通人性,一定要好好照顧照顧,不得慢怠。好啦,現在沒事了,你牽走吧。”說也齊怪,這兩匹馬仿佛真的听懂了天生的話,竟然很順從地跟店伙計朝馬廄走去。那個店伙計邊牽著馬邊向店里高聲喊道︰“有貴客到了!快出來迎接貴客!”但見從門里又走來一位伙計,滿臉笑容地將天生和寒煙迎進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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