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九章 何不佔卜一卦 文 / 了凡師太
;第一卷 第八十九章 何不佔卜一卦
一個時辰左右,但見廬山狂客、病書生、酒丐三位老人一臉頹喪地走了進來。碧雲迎了上去問道︰“爹爹沒找到她們倆?可知道是什麼人干的嗎?”
朱萬通嘆息一聲道︰“搶劫瑩兒、玉兒兩人的是山南‘火狐狸’的人。為父與你兩個伯伯找到他們的老巢時,發現他們全都死了,獨不見這兩個孩子的蹤跡。”
“難道是被什麼高人救走了嗎?”碧雲疑惑地道。
“也可能是。但殺死這伙強盜的人手法很高明,被殺的五十多個人,個個口唚血絲,而身上卻不見任何傷口……連我們三個老江湖也沒看出端倪!”朱萬通道。
“這伙強盜固然可殺,但殺人者的武功太可怕了!若是好人尚罷了,倘若是惡人,今後江湖將更不得安寧!”倪龍無不擔憂地道。
病書生進屋後始終緊皺雙眉,面沉似水,一語不發。眾人空議論一陣後,齊都眼望著他,似乎想听听他的看法。但見他突睜雙目,精芒暴閃,令人毛骨悚然,俄頃,又收斂了回去,現出慈祥之態。但听他慢悠悠地道︰“雲兒,怎麼這半天還沒弄好飯菜呀?你想餓死大伯嗎?”
病書生語驚四座,不僅碧雲、青青、彭蘭三個年輕人感到愕然,就是酒丐和廬山狂客這兩個老江湖,老朋友听了後也被其弄得莫名其妙,滿頭霧水。不過,這兩個老人一向都很佩服病書生,知其胸羅萬象,懷有通天徹地之能,每臨大事有靜氣,智圓行方。他們愣怔了一會後,酒丐忽然心領神會地鼓掌大笑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咱們喝足了酒,吃飽了飯再說。”
廬山狂客亦沖病書生笑道︰“嘿嘿,我真是老糊涂了,皇帝不急,太監急有何用。那兩個孩子都是你病鬼未來的徒兒媳婦,你不怕她們有失,我們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酒丐聞言,沖廬山狂客笑道︰“錯矣,大錯矣!病鬼固然有責任救那兩個娃兒,難道你這個泰山大人就能擺脫了干系嗎?將來……”廬山狂客不待其說完忙截斷道︰“你這個酒懵子快閉嘴,若是不想喝酒,咱們這就去找人好了!”
這時,但听病書生道︰“你們兩個好不正經,當著這些孩子的面耍貪嘴,也不怕出乖露丑。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那兩個孩子如果真落在那個殺人者的手中,即便找到人家,人家願意給還算罷了,倘若不給還,你又如何?能一口氣殺了幾十個毛賊,我們每個人都能做到,但是,在很短時間內,殺死五十多人而不見傷痕,你們誰能做到?”
酒丐和廬山狂客聞听,頓時啞口無言。他們兩人,也包括病書生在內,雖然名頭都很響亮,但亦誰都做不到殺人不留痕跡。他們每個人心中都很清楚,殺人者或者說是從“火狐狸”這伙人手中搶走何瑩、何玉的人的武功,並不在他們三人之下。這個殺人者若是俠義道上的人,何家兩姐妹自當安然無恙,倘若是惡魔,要想救出她們的確很難。
碧雲見三個老人爭吵一氣後,又都像啞巴似的默默無言,焦急地沖病書生道︰“魏伯伯,佷女知道您老深諳算術,何不佔卜一下,看看她們姐妹倆有無凶險?”
病書生笑道︰“這兩個孩子我連見都沒見過,也不知道她們的生日時辰,讓我怎麼測算!噢!對了,你與她們在一起很久,可知道她們的生日時辰嗎?”
碧雲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又沖青青道︰“青妹,你知道嗎?”青青也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她倆都十四歲,但也沒問過她們的生日時辰。”
這時,下人已將酒席布好了,廬山狂客引導眾人步入餐廳就餐。
翌日清晨,碧雲發現青青不見了,找了一氣,也問遍了下人,都說沒看見。她暗忖︰“這死妮子莫非真的獨自去了東海?”忙走到客廳,見三位老人都在,哭喪著臉沖病書生道︰“魏伯伯,青妹不見了。”
病書生驚愕地道︰“什麼?幾時不見的?”
“早起就沒看見她。什麼時候走的誰都不知道。”碧雲道。
“走的?是自己走的?”病書生道。
“我猜想是的。因為,她昨天想約我一起去東海找生哥去,我沒同意,她可能自己賭氣走了。”碧雲道。
“這個痴情丫頭,真不知天高地厚,盡敢獨自去東海惹事!”廬山狂客氣沖沖地道。
病書生嘆息一聲道︰“這丫頭對生兒一往情深,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此去雖然凶多吉少,但其並非是短命相,或可化險為夷。不過,我等若不將其追回來,真要有個三長兩短的,也不好向樊掌門交待!”
廬山狂客一臉正經地道︰“魏兄所慮甚是,但何守忠的兩個寶貝女兒也不能置之不理呀?唉!這個樊丫頭真是亂上添亂!”
酒丐道︰“何家的兩個娃兒一時半會兒很難訪得著,待我讓幫中弟兄先打探著,一有信息再去救她們不遲。但攔截樊丫頭的事卻迫在眉睫,不如現在就動身。”
病書生點頭道︰“酒鬼說得對,但不知這丫頭走的是旱路還是水路,我們可分成兩伙,水陸並尋,不管找到找不到,都到余杭縣聚齊,你們看怎樣?”
廬山狂客和酒丐點頭表示贊成。三人商定後,病書生單獨走旱路,酒丐和廬山狂客兩人走水路,三個老人剛欲動身,碧雲和彭蘭卻嚷求著也跟著同去。病書生怕累贅,一晃身形先行離去,丟下話道︰“找你們父親商量去,老夫先去也!”話落,人已失去了蹤影。
廬山狂客罵道︰“這個病鬼,真是個老滑頭!一點虧都不肯吃,將來老了,看誰伺候你。”他與酒丐不忍拒絕女兒們的嚷求,帶上了碧雲和彭蘭向九江馳去,又從九江乘船順水東去。
幾天來,張天生與陳婉秋兩人一直躲在碧波仙宮的地下藏寶洞中避難。天生先後服食了“回生仙草”“九轉乾坤丹”“增功丸”等稀罕靈藥,內力逐漸得到了恢復。
每天,天生除了服藥練功外,抽空也翻閱各種書籍消磨時間。這天,婉秋去另外一個石室洗澡去了,張天生手捧著一部《老子》仔細研讀著,當讀到︰“天下柔弱莫過于水,而攻堅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弱之勝強,柔之勝剛……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溪……”天生心思敏聰,智慧過人,他由老子的這段話聯想到了武學。暗忖︰“自己真力既失,雖然這幾日有所恢復,但尚不及過去的十分之三,正好處于弱位,丹田虛如空谷,正如大海一樣,可納百川,可容萬物,何不按四象星雲圖試演一下?或可能將分散軀體各部位的真力重新集聚于丹田也未可知……”于是,他取過一枚“增功丹”放入口中,輕輕咀嚼後咽入腹里,又馬上斂容屏氣,閉目靜坐在溫玉床上,似老僧入定般按四象神功心法導引行氣。在“增功丹”的作用下,催發了肌體的潛能,思想完全放飛于宇宙星漢,頓感丹田如鯨吞海水般吸納萬壑千川,瞬間盈滿。而後又由丹田流向四肢百骸,奇經八脈,真力反復聚散,來回沖撞。經過一周天的運行,他頓感腹內猶如地下岩漿,沸騰奔涌,灼熱難忍,血管脹暴欲裂,熱氣順著毛孔蒸發,石室內頓時溢滿了灼熱的氣霧……
婉秋洗浴回來,見到這種場景很是吃驚,同時也很喜悅。她不知天生在練什麼功法,但起碼標志著他的功力又有了新的進展。他體內蒸發出來的氣浪撲在她的臉上,熱烘烘的,並有莫名其妙的異味。這味道很混濁,有何首烏、人參、朱草、蘭芝等靈藥的芳香,也有男人汗臭和雄性荷爾蒙的氣味。她沒敢太靠近他,怕驚擾他煉氣,而是站在石室門口觀察著。她透過那層出不窮的霧氣,發現他的臉紅彤彤的,大量的汗水流淌著,汪在溫玉床上,又順床流在了地上,形成了一片小水窪。衣衫盡濕,裹在身上,渾身的肌肉顯現得異常突出,像人體雕塑。她想走向前去幫他脫去衣衫,便于散發體熱,但又怕驚擾著他,卻遲遲沒敢動手。她深知,人在煉氣時,最怕外界干擾,易使煉氣者走火入魔,其結果,非死即傷。
一個時辰後,天生身上不再蒸騰熱氣,石室中的霧氣也漸漸淡去。又過了盞茶時間,但听天生道︰“熱死我了——好渴——”他緩緩了地睜開了雙眼,活動了一下四肢,仿佛如大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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