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8章、自殺 文 / 憑欄望北斗
有人說,人生短,有人說,歲月長。
活在榮華富貴驕奢淫•逸中的,總覺得一天一天過得太快,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大好年華便已經虛度殆盡。活在艱苦貧寒勞苦拮據中的,總覺得一秒一秒過得太慢,明明累得腰酸腿疼,苦的心酸流涕,捱的崩潰欲死,抬頭看看,方過半天,不知還有多少日子要熬。
人生長矣短矣,全看過得好不好。
陳晴朗此時就過得很好。
像是貓兒看到了沙丁魚群,牛兒見到了叢叢青草,又像是好色的來到了女兒國,貪財的轉生了dubai。
他修煉初始,引入的是丁火精氣,而現在這烈烈炎窟當中,那煌煌封印之前,正丁火精氣彌漫。陳晴朗盤腿坐在那里,覺得自己坐在大海之間,上下左右,斜側前後,全部是丁火精氣,這些精氣,密度極大,緊緊的將他包裹起來。而封印的通道之中,又不斷有丁火精氣襲來,氣勢就好像滔滔巨浪,攜著龍卷狂風,“ ”的一下撲面砸來,讓人頭發間、耳朵眼、鼻孔里、胳肢窩,都全是丁火精氣。
對于他來說,這是何等的享受?
本來只是夜里獨自偷偷來此探查,如今卻想在這里安上家,再也不出去。
他每分每秒,都在愉悅當中。
所以這時間過得相當快。
轉眼間,那靈氣充塞全身,竟是無法再行引化了。
他此時只是通靈境,丹田黃庭卻是容量有限,他坐在這密度極大的丁火精氣狂浪當中,僅僅幾個小時,丹田的靈氣便已經被裝的要溢出來了。
要是在平常,想要將丹田裝滿,不知道要多少個日月呢!
他現在須將這些靈氣好好運用,消化一下,然後方可再吸收靈氣,存于黃庭。
眼前滿漢全席,佳肴珍饈,卻因肚腹太小,無法再盛,而擱筷停舌,這種感覺,真是無奈。
陳晴朗戀戀不舍的站起身,準備離開。
也不知道在這里多久了,萬一已經過了好幾天,裴裴她們找不到自己,那就禍事了。
剛抬步,忽然看到,冰穹當中,那金烏展著翅,停滯空中。
它全身大放金光,耀眼奪目,陳晴朗眯眼視之,仍覺刺痛難忍。
“這惡鳥,又要做什麼?難道,它還有什麼隱藏的殺手 ?”
這是陳晴朗的第一個念頭。
隨後,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這金烏若是真有什麼殺手 ,早就使出來了,又何必等到今日?
卻不知,它這等忽然大放金光,究竟是要做些什麼。
陳晴朗盯著金烏,看它接下來的動作。
“砰——”
火樹銀花。
金星崩濺。
金烏在冰穹中,忽然炸烈。
金光燦燦,千萬火星似恆河金沙,在冰穹當中鋪散彌漫,似開出一朵璀璨的煙花。
冰穹被這火花映照,變成一個金燦燦火紅紅的大琉璃燈籠。
火光乍閃乍消,冰穹當中不再有金烏,而是多了一顆金色的球體。
這金球雞蛋般大小,色似金屬,卻又如水晶之物,透著琉璃清澈之態,琉璃間,金光耀耀,清澈中,火苗炎炎,那火苗流動間,又幻出鳥的形狀,真是精致而美妙,仿佛天降凡世的仙品,透著藝術與不凡。
“凡是妖怪,皆有妖丹,這金烏仔細說來,也可算是妖物,又可或是異獸,這類生物,體內大凡有妖丹一類,這樣才能提供能量,顯得不同凡響。難道,這顆金球,就是那金烏的內丹?”
陳晴朗在心中默默想道。
“這金丹雖靈氣盎然,但確實沒什麼生氣,那金烏確是死了,卻不知為何死了之後,沒有變成死火鳥,反而變為一顆金丹呢?莫非,這就是金烏,與那普通離鶩的區別?”
他靠近冰穹,仔細觀察。
“若真是妖丹,卻是好東西,既可以煉丹,又可以煉器,說不定還能生吃呢。這金烏剛才想來是自殺了,卻沒想到自殺後,留下了這等樣的好東西。”
不管是誰,被困了幾千年,眼看出去無望,同伴又都皆死,但凡還能自殺,都不會繼續苟活的吧?
這金烏也算是可憐。
既然金烏已死,這冰穹留著便也沒什麼用了。
陳晴朗直接抹去冰穹上的符文禁制,用冰弓輕輕一敲,便將冰穹敲碎。
在冰穹碎裂的瞬間,陳晴朗忽然間頭皮發麻。
因為,他在這一瞬間想到了極其恐怖的事情。
“若這金烏詐死,換了形態來騙自己,自己打碎冰穹,卻不是惹了大禍?”
然而幸好,那金烏卻是死了。
金丹靜靜的躺在地上,沒有任何的恐怖的變化。
陳晴朗抹了抹額頭,僅僅是一瞬間,他已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著地上的那些碎片,他又忍不住感嘆︰“這可是大羿當年用自己的內丹顯化而成的,如今卻成一地碎片,真是可惜。”
他彎下腰,將碎片中的金丹拿在手上。
有一點點的溫度,但並不燙,摸著像塊玉,很潤和,拿在手上很舒服。
他心中想著自己看過的諸多書籍,尋思這枚金丹到底可以用來干些什麼。
同時,他又將那些碎片攏起來收好,放進須彌袋,準備出去之後,給大羿弄個幕,多給他燒些香火,說不定他成了陰神,正可以汲取信仰之力呢。
一邊打算著這個,他一邊往外走,同時能明顯的感覺到,炎窟的溫度比之前,要下降了不少。
一是因為所有離鶩皆死,都成了活死鳥,那點火苗,實發不出多少溫度。而最厲害的金烏,也已自殺,它的消失,對溫度的影響應該比較大。二是那個通往金烏世界的通道,被他修補加固了,雖然丁火精氣還在源源不斷傳送,但是溫度這種輕易就能感受到的東西,卻難以再像以前那樣,肆意涌入。因這兩個原因,炎窟的溫度比以前要下降了不少。
不過雖說下降了不少,也需手持冰珠,方可在內安全行走,若是普通人,沒有靈力,不能激發冰珠效果,那麼僅是在洞口那里,就會熱得忍不住脫衣服。就算是修行者,走到這洞窟深處,也會如蒸桑拿一般,汗流浹背。
當陳晴朗到了洞口,抬頭上望,發現天已泛白。
冬天黎明來得晚,現在天色已這樣白,怕是有七點鐘了。
若是張裴裴她們醒來發現他不在,那就不好解釋了。
于是他跳上洞口,從須彌袋中拿出一套換洗衣裳,穿在身上後,就火速回了居所處。
安安靜靜,沒有聲響。
陳晴朗松了一口氣,徑自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