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升米恩,斗米仇 文 / 激光刻標機
;十二月的大雪下了整整七天,秦國整個西部遭到重大的雪災。
僅武關附近就接收災民近五多萬,全部安置在北門外。災民們拖家帶口,凍餓而死者不計其數。但絕大部分還是向南方,沿著官道出庸關,謀求一條生路。
王玉嬋把想要設了粥棚的想法和孟賁提了提,孟賁前思後想覺得把女人關在家里也不是個好辦法,找個事情做一做也好。從有限的軍糧內撥了一批送到北門,又令一千戰兵,兩百甲士維持秩序。
王玉嬋對粥棚投入了極大的熱情,每天早出晚歸。武關賑災的消息傳遍的各鄉,就連山林中的野人部族都混在災民里面,打算討一條生路。于是,災民數量由五萬人滾雪球一樣瘋漲。
又是一天清晨,王玉嬋準備去粥棚看看情況,就听見遠處熙熙攘攘的吵雜聲。
一群群身著破襖的災民正圍著粥棚,舉著碗,激動地在喊叫著。
“之前頓頓都是干飯,這兩日越來越稀了...”
“已經兩天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一定是被當官的克扣了...”
“武安伯要看著大家餓死啊,我們要吃飯,...”
“我們要吃飯...”
“要吃飯...”災民中聲音越來越大,逐漸匯聚成了一股聲音。
王玉嬋急了,連忙下了馬車,幾十名甲士連忙護衛在身側。
“鏘!”長劍出鞘。
“全部閃開,夫人到了!”護衛材官大喝一聲,手中的鞭子掄起來,啪啪作響。
有個老態龍鐘的災民一時不差被打倒在地,災民們頓時群情激憤。
“趙大寶,住手!”王玉嬋眉頭緊蹙,推開材官趙大寶,彎下腰親自攙扶起老者,說道︰“對不起,老人家,屬下無禮,在這里給您陪個不是。有什麼話跟我講,我能辦到的一定辦到。”
老者瞪著渾濁的眼楮看到王玉嬋,連忙跪倒在地上,磕著頭說道︰“哪里使得,是老朽沖撞了貴人。”
“大家為何聚眾在此?”王玉嬋再次攙扶起老人,眼楮環視著慢慢圍攏過來的災民。趙大寶等幾十個甲士緊張地圍成圈把災民擋在外面。
老者張張嘴,沒等開口,災民當中擠出一個精壯的年輕人,其中一個大喝道︰“我們都是當地老秦人,家里受了災,原想著在這里討條活路,沒想到武關如此苛刻,連碗飯都吃不上。”
王玉嬋咬了咬嘴唇,邁步向前走,人群中逐漸分開一條道路。待走到粥棚前,拿湯勺在鍋里攪了一下,回身說道︰“這幾日確實是軍糧緊缺,我才命人熬稀了一些,不過卻從兩頓變成了三頓。希望大家能暫時忍耐些,我會再跟將軍想辦法的。”
那年輕人不削一顧地笑道︰“武安伯在關內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哪里能管的了我們這群秦人死活。說到底,在衛人眼中我們秦人的命不值錢,大家說,對不對?”
“對!沒錯!”
“武關是秦人的武關,憑什麼讓衛人擔任武關令!”
“讓孟賁交糧食...”各種污言穢語撲面而來,顯然巨大的人數優勢給了災民們一種自己很強大的幻覺。
王玉嬋臉色發白,身子搖搖欲墜,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這群人。之前還覺得十分可憐,此刻看起來卻是那麼的厭惡。眼楮不自覺看向剛剛被自己攙扶起來的老人。
老頭縮著腦袋,往人群里退著,不敢跟王玉嬋對視,只是嘴里嘟嘟囔囔防腐蝕在附和。
王玉嬋徹底死心了,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趙大寶一拱手,然後低聲說道︰“夫人,這些人都是有預謀。你看看剛才站出來的小子,臉色紅潤,體格怎麼也不像災民。有人在災民里面刻意扇動對將軍的不滿情緒,眼下這個情形怕是蓄謀已久的。夫人當速速撤離,回稟將軍再做定奪。”
“是...是不是我又給他惹麻煩了。”王玉嬋的眼眶中噙滿淚水,這群災民大多可惡,貪得無厭,但其中也有不少好人家。如果此事交給孟賁處理,只怕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能活,非要殺一個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災民們看到美婦落淚,豐盈的身軀和雄偉的高聳,也許是雄性激素被刺激了,紅著眼楮向前擠了過去。
“夫人給個說法把...”一個黑黝黝的干瘦的胳膊竄了出來,髒兮兮地手掌就抓向那豐滿的臀部。
王玉嬋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向旁邊躲去。
“放肆!”趙大寶回身就是一劍。
劍光一閃,鮮血狂噴。
“啪!”
整條胳膊掉在地上,那個準備佔便宜,蓬頭垢面的災民哀嚎著在地上直打滾,血如泉涌。
王玉嬋看了一眼,胃里就反酸水,捂著嘴巴就像吐。身旁侍女又是拍背,又是遞水,忙活開了。
災民們也被這個變故驚嚇到了,急急忙忙向後閃,包圍圈慢慢有了散開的趨勢。
沒想到,災民中有人大聲喊道︰“武關守卒動手了,孟賁是想將老秦人都殺了...抓了這女人,讓孟賁拿糧贖人,我們還要酒,還要肉,這些東西武關有的是。”
酒!肉!糧食!
被這幾個字刺激的眼冒紅光的災民們被饑餓驅使著重新圍了上去。
饑餓可以摧毀人的理智,也能讓人忘記死亡。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我們要吃肉...”
“我們要喝酒...”
聲音越來越大,災民們裂開嘴,亮出饑餓的嘴巴,瘋狂喊起來。
嗚...嗚...
趙大寶吹響了隨身號角,召喚北門守卒迅速來支援。
可沒有想到,明明近在咫尺的北門守卒竟然沒有趕來。
北門守門令黃海听到號角第一刻就集合隊伍沖了出去,沒想到卻被一群老弱病殘的災民給堵住了。
“大牛...給條活路吧,放我們入關把。”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不能見死不救啊...”
人很多,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北門外。
守卒中有的是寄生種可絕大部分不是,將長槊對準家鄉父老,很多人都下不定決心,猶猶豫豫地向後閃。
黃海大怒,他是知道王夫人在自己主上心中的地位,如果有了一點差池,只怕自己只有以死贖罪了。當即,暴喝道︰“有敢退縮者,軍法從事!馳刑兵出列!”
非寄生種守卒的臉一下就變了,可仗著人多竟然以沉默抗命,紋絲不動地站在那里。
副將在一旁低聲對黃海說道︰“情況不對,需要速速通知將軍。”
“敲臨敵鼓!”黃海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凶光看著抗命的手下。
(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