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二章 首席首位 文 / 激光刻標機
只見廳中密密麻麻坐滿了人,足足有數十人之多。每個人跟前都支著一個矮腳木桌,桌子上擺著一個小小的果盤,一壺熱酒,一尊青銅八角獸杯。
座位的安排上也很有意思,正手的左右兩邊的首位均是空著的。沮陽令王澤還不見蹤影,楊研也沒有露面。
林應茂悄聲嘲諷了一下楊研的小算計,對牛郎說道︰“你對貴族禮節了解不了解啊。用不用我提點你幾句啊?”
自古以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空下的位置絕不是沒有人坐。而是主家將自己邀請的最尊貴的客人的一種禮節,也可以認為是一種考驗。想坐首座就得讓在坐的眾人心服口服。
也不理會眾人那略帶無禮的目光,自顧自得走到了左邊首席坐下。牛郎跪坐在孟賁身後,而林應茂坐在了右邊首席上。
囂張!實在太囂張了!
眾人心中不自覺的涌起一股怒火,但是良好的家教促使他們沒有采取進一步行動。時間慢慢的過去,楊研也一直沒有現身。比起耐性來,孟賁在理智狀態下的耐性比起今世任何一個人都坐得住。
林應茂壓根就沒有瞧得上這種鄉下宴飲,沒有那麼多禮節,自顧自吃了起來。
當竊竊私語的聲音慢慢傳進耳鼓中,孟賁也睜開了眼楮,嘴角自覺得露出一絲笑意。這場無聲的比試勝負已分。但就是這縷笑容更是如同火上澆油,將眾人的情緒挑撥到了極點。這是光明之大的挑釁!
終于有人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呵斥道︰“敢問兩位如何坐得首席首位?還望給個在下個解釋!”
“矩不正不可以為方,規不正不可以為圓。身者事之規矩也,未聞枉己而能正人者!”孟賁語氣雖然平淡至極,但回答的話卻刻薄之至。指桑罵槐的說對方行為不端正就沒資格指責別人。
那人一愣,緊接著臉色發青,“你...好大膽子,我是侯家的嫡子,你是何人,竟然敢罵我?左首位乃是為王沮陽所設。”
孟賁不語,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能坐與左首位的定然是飽學之士!沮陽令是不會在意的。”一個瘦弱的青年在靠近大門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身上穿著單薄的青色儒衣,胸口及腋下均大著大塊的補丁。
大廳頓時一陣嗡嗡聲,仿佛大群蒼蠅在食堂的餐廳里飛舞,議論什麼的都有。
“看樣子又是兩個匹夫,不知道楊府怎麼會請這種人。”
“這下有好戲看了,沮陽令說不得一會兒就來了。”
“對對...看那高大的應該坐在右首啊!坐在左首像什麼樣子啊。”
......
瘦弱青年一展袖袍,快步到近前,然後躬身一禮,“學生花無惜從未見過先生,觀先生乃赳赳武人,不知道是否知曉這左右涵義。若是知曉,先生如何有信心端坐于此,還望給我等解惑才是。”
“相逢即是有緣,先坐下痛飲一杯。等主家來了也不遲。”孟賁笑了笑,待牛郎將酒重新倒滿後,端起來遙遙一敬。花無惜再施一禮,這次腰彎的幅度比剛才還要大,整個人成了九十度。
花無惜舔了舔發干的嘴唇,說道︰“學生不知是否有幸得聞先生佳句,是否有著作留下?學生一片赤誠,還望先生見諒。”
在場的眾人互相交換著眼神,均是一副了然。心中對花無惜都是大敢佩服,僅此一句話便將了對方一軍。若是那人接不上來也答不出來,那便可以找機會好好羞辱他了。
“哈哈哈...”孟賁放聲大笑,“好詩詞應與美人共享,佳人不至,吾也無興致。要不咱們打個賭吧!”
花無惜愣了一下,“在下身無長物,又有什麼可賭的?”
“我的詩詞,美人若說不好,我予你百金。若說好,你在我門下奔走,為我效力十年,我予你十金。”孟賁微笑地搖了搖酒杯,一仰頭,又是一杯倒進肚子。
“百金!跟他賭了!”大廳眾人群情激奮,紛紛鼓噪起來,“對!”
花無惜絲毫沒有受身後那些人的影響,只是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異常艱難地說道︰“學生賭了!”
“好!”孟賁拎起酒壺痛飲了幾口,殘留的酒水順著嘴角一直流到胸前。
過了好半天,王澤與楊研才從後院來到前廳,看到前廳內的景象。王澤勃然大怒,剛要發作,看到孟賁的身形與腦子信息一對照就將火氣壓在肚子里,上前躬身行禮,說道︰“沮陽令王澤見過孟將軍,不知孟將軍早到,慚愧讓將軍久候。”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花無惜連忙問道︰“可是新到沮陽屯田偏將孟賁大人?”
“正是孟某!”
大廳眾人內心皆撲騰一跳,慌忙起身賠罪,尤其是那侯家嫡子慌慌張張,差點將桌子打翻了。
在座諸位大都是縣內豪族,孟賁來歷誰不清楚,與楊家的關系也都一清二楚。那楊研在孟賁入廳不做介紹,又拉著沮陽令離開。分明是將眾人放在火上烤,將孟將軍往死里得罪,強行將眾人與楊家綁在一起。
剛才譏諷之語依稀環繞耳邊,膽小者早已是面如土色。
王澤腦子轉的也很快,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楊研設下的套子,自己竟然傻乎乎往里鑽。調離在即,他也不想多生事端,當下干巴巴地笑道︰“想來是孟將軍與大家開的一個玩笑,孟將軍身為武士,勇猛冠于沮陽,這右手首位舍孟將軍何人敢座?那右手位上的,還不速速閃開!”王澤用手指著林應茂。
林應茂根本懶得說話,右手拿酒杯,左手啃著水果。
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在下自負有幾分才學,能做幾句歪詩,不知今日之宴沮陽令能否讓我坐一次左手首位啊?”孟賁說道,“至于右手首位,誰要是能勝了我那好友,誰便可坐得。”
林應茂在孟賁話音落下的瞬間,武氣勃發,紅色武氣彌漫全身,稍微離得近的人感覺如坐火堆旁,灼熱襲人。林應茂緊接著收回了武氣,大廳內更加靜悄悄了。(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