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77章 文 / 一只神抽狗

    ;“可是……這和我們之前所說的有什麼必然的聯系麼？我們依然可以用一場勝利一蹴而就地佔領這片土地，然後再讓那里的人們……”

    阿爾薩斯還是有些疑惑，他追問道。

    “事實上，就算女王閣下在這里，我也不會請求她的幫助。這場戰爭，我更願意讓洛丹倫皇家衛隊獨自來完成。”

    泰瑞納斯國王搖了搖頭說道。

    “為什麼？我是說……女王閣下和小霜的力量完全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犧牲。如果是坎特大人和他的軍隊獨自攻破格雷邁恩之牆的話……即便是最終完成了這個艱巨的任務，傷亡……也一定是個不小的數字。”

    阿爾薩斯驚訝地反駁道——他用了整整六年的時間才決定讓霜之哀傷把她的力量用在凡人之間的戰斗上，沒想到才在祖阿曼展現了一次，就被自己的父親制止了。

    “這些都可以看成是必須的代價，阿爾薩斯。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洛丹倫皇家衛隊的衛士們陣亡，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利用女王閣下和你這位未婚妻小姐的力量贏得戰爭之後的事情？”

    泰瑞納斯國王沉聲問道。

    “會怎麼樣？”

    阿爾薩斯下意識地說道。

    “當女王閣下摧毀了格雷邁恩之牆，無數吉爾尼斯王國\/軍隊像那些死在法迪爾海灣的獸人一樣全軍覆沒，吉爾尼斯人會在恐懼中投降，我們將不費吹灰之力佔據那片土地。但是，無論女王閣下還是你的未婚妻，她們都不可能永遠呆在那些吉爾尼斯人的視野中。反叛和騷亂永遠不會停歇——因為這樣的戰敗不可能被那些人所接受。”

    “格雷邁恩家族統治吉爾尼斯王國已經很久了，阿爾薩斯。無論你怎麼看待吉恩，那里的人們願意為他去死，無論發生什麼，他們都會追隨于他。我們必須堂堂正正地擊敗吉恩，才有可能永遠統治這里。”

    泰瑞納斯國王對自己的兒子解釋道。

    “可是我們可以鎮壓這些叛亂，吉爾尼斯距離這里並不遠，不管是女王閣下還是小霜，都可以很快到達那里。叛亂的消息甚至傳不出吉爾尼斯就可以得到平息。”

    阿爾薩斯不同意自己父親的看法。

    “然後呢？每一次叛亂，我們都殺死那些參與叛亂的人，直到把吉爾尼斯的人全都殺光？即便是格雷邁恩之牆也擋不住兩個國家之間的交流，銀松森林和希爾斯布萊德丘陵上都有很多平民和貴族與吉爾尼斯人有親緣關系，如果我們不能夠和平而穩固地統治那里，很快，屠夫之名將會傳遍整片大陸。”

    泰瑞納斯國王說道。

    “屠夫……”

    阿爾薩斯沉默著，這個詞語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憶，比如在原本的時間流之中……泰瑞納斯國王的話未必是真理，但卻提醒了阿爾薩斯——人類不是那麼好征服的種族，就算把他們全部變成亡靈，天災軍團也沒有做到完全征服人類。

    “阿爾薩斯，你很聰明，也很有天賦。你將成為洛丹倫歷史上最杰出的國王，但是你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是在萬民的恐懼中成為孤獨的王者，還是讓賢德之名被你的盟友和敵人共同傳頌……有的時候，這兩者只在我們一念之間。”

    泰瑞納斯國王說完了這句話，便站起身，離開了餐桌邊，向餐廳外走去，而阿爾薩斯，卻因為自己父親的這番話而愣在了那里。

    孤獨的王者。

    ——這讓阿爾薩斯想起了他在冰冠堡壘的時候。天災軍團帶來了死亡和瘟疫，所有亡者都將成為他們的一員，所有的生者也不例外；然而天災軍團最終還是沒能統治任何東西——甚至就連黑鋒要塞同為亡者的死亡騎士們也選擇了背叛阿爾薩斯。

    阿爾薩斯對此並不在意，他本就不是為了統治而成為巫妖王的；但這確實值得他思考自己父親的話。

    年輕的王子忽然覺得，也許想要征服吉爾尼斯，確實不能只靠著紅龍女王和霜之哀傷那強大的力量。

    阿爾薩斯知道自己父親說的沒錯——吉爾尼斯人和阿曼尼巨魔不同，洛丹倫王國不能因為吉恩發動的戰爭而屠殺掉所有的吉爾尼斯人。

    也許他們可以把吉爾尼斯這個王國從大路上抹去，但是至少在上百年內，他們抹不掉這個名詞。

    戰爭並不是統治的目的，而只是統治的手段；阿爾薩斯明白了自己的父親想要對自己說些什麼——如果僅僅是征服，那麼米奈希爾家族永遠得不到像弗丁家族這樣忠誠的附庸。

    阿爾薩斯終于明白自己父親所說的“自己的誤區”在哪里了——盡管並非有意，但是顯然阿爾薩斯把他還是巫妖王時候的那些觀念帶到了這段時間流中。

    被紅龍女王改造後的越來越強橫的身體，以及霜之哀傷和紅龍女王的支持，再加上燃燒軍團入侵的號角越來越緊逼，阿爾薩斯逐漸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

    泰瑞納斯國王是在提醒自己的兒子——他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而是受萬民愛戴的王子；而人們希望他為這個國家帶來的，是繁榮和富強，而不是無休止的戰爭和死亡。

    當然，阿爾薩斯可以成為一名高高在上的神靈——不過，和原本的時間流中一樣，他必須要付出孤獨的代價，而這份孤獨，正是他不惜自殺也想要逃離的夢魘。

    阿爾薩斯忽然想起了耐奧祖——在一開始，這名獸人老薩滿一心只想著他的人民和部落；但是隨著戰爭的進行，耐奧祖最終背叛了所有獸人，背叛了燃燒軍團，他只為自己而活——直到被霜之哀傷吞噬得一干二淨。

    阿爾薩斯並不想成為下一個耐奧祖，他非常享受自己現在的生活；他不會讓任何人毀掉霜之哀傷帶給他的這次重生的機會，包括他自己。

    “主人，我們什麼時候去把那些躲在吉爾尼斯的壞家伙干掉？”

    霜之哀傷興致勃勃地問道——紅龍女王不在，小魔劍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在主人面前表現自己了。

    “恐怕不行了，小霜……也許這一次的戰爭，我們都派不上什麼用場了……”

    阿爾薩斯從紛亂的思緒中清醒過來，捏了捏霜之哀傷滑嫩的臉蛋兒，寵溺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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