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驚鴻之現(2) 文 / 風中的叮...
宮門近在咫尺,遠遠地,雲茉便瞥見了一身錦色戎裝的上官涼,清蕭玉立地站在宣武門邊,目光赫赫,神色漠然,一如既往的冷清,只不過那冷清里又添了幾分無奈的孤獨。
已經有半月,他們沒有見過面了吧。雲茉咬了咬唇,迅速地低下了頭,避開了上官涼投來的兩道視線,那樣灼熱的光芒讓她的心有些隱隱的疼痛。她沒有辦法說服自己,面對他的所作所為可以雲淡風輕地一笑置之,如果不是他的從中攪局,師姐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樣的局面。上官涼有些失落黯然地看著那緩緩低下頭去的清麗婉約的縴影,心中亦是幾分苦楚和酸澀,深深地吸了口氣。
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便見了一輛轎子朝著宮門這邊過來了。轎簾撩開,空氣中浮動著隱隱的暗香,明光燻醉的晌午,伴隨著一陣悠揚的鈴鐺聲響,桃紅袖緞,明薄透亮羽翼蟬衣,荷黃玉帶束著盈盈縴腰,環佩鈴鐺的花容之姿的天香麗人溫婉溶溶地從轎子里走了下來,明眸善睞,天地失色。
原本想出聲阻止攔截的上官涼也是一陣驚悸和愕然,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女子,身子一顫,那個已成過往的宮廷絕色如今就這樣清謐渺渺地站在了他的面前,溫婉如水,眉目如畫,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眾里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雖非夜闌人靜,也無流螢燈火,在這樣日光高照的麗日里,她的出現,就像晴日里一道彩虹,美麗而突兀。她就那樣風華絕代,遺世獨立地站在了宮門口,眼角噙淚,美目盼兮。
“落轎,落轎。”天子驚措的聲音響了起來,抬轎的宮人不明所以地將轎子放了下來,便見了那一襲明黃踉蹌著從轎子里奔了出來,目光驚愕萬分地看著對面的絕色女子,時間在這一刻仿佛窒息和定格了,天地間,那婉約清醇的女子是他瞳孔里唯一的顏色。
緋色女子含情一笑,溫潤如風,脈脈地看著燁翰︰“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草韌如絲,磐石無轉移。我心匪石,不可轉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儀棣棣,不可選也。”言畢,緋色女子已經是淚如雨下,嬌弱如春天里的霏霏細雨,那一句句定情之言一字不落地敲在了燁翰的心頭上,年少的韶華流光,情竇初開的美好五彩斑斕地在腦海里洶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