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現實之夜 文 / 曾幾何時天魔的黑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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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觀眾，這里是亞山直播間，現在為您緊急直播的是發生在緹靈公國首都學識城的巨變……據悉，在今天早晨七點，光明教會的十字軍和赫萊士的遠征軍先後抵達了緹靈公國的首都——學識城，雙方並于晚上十點時正式爆發沖突，赫萊士共和國遠征軍的先遣部隊——緋紅之鐮率先挺進學識城，現在讓我們聯系一下本台駐學識城的特派記者……”
柔和的燈光，精致的羊毛毯子，隨處可見的華麗裝飾，岳雨樓那已經被改造得金碧輝煌，且充滿古典氣息的大廳里，一身粉紅薄紗睡衣的鳳鈴音正悠閑的坐在松軟的沙發上，興致盎然的看著電視上那個收視率節節攀升的新興節目——亞山直播間。
“鈴，開始了？”
悅耳的低呼聲中，穿著一身淡紫色薄紗睡衣的鳳鏡音緩緩從浴室里走了出來，還有些濕潤的秀發，散發著淡淡光暈，如羊脂般白皙的肌膚，配上她那略顯慵懶的姿態，足以讓世上的任何雄性發狂。
“嗯，馬上就開始了。”
“那就好，我可不想錯過雨樓哥哥的表演。”
將手上的毛巾隨意掛起後，鳳鏡音隨即坐到了鳳鈴音的身旁，和她一起關注著上面的內容。
“姐姐，你有沒有發覺……”
“發覺什麼？”
輕皺眉頭的鳳鈴音似乎有些猶豫，而屏幕上的主持人因為連接不暢則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最近……雨樓哥哥，好像有些反常。”
“嗯……”
顯然，最近鳳鏡音也注意到了什麼，雖然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但臉上卻隱隱透著一絲憂慮。
“過去，雨樓哥哥雖然失明，雖然很讓人擔憂，但卻能給我一種實實在在的感覺，但是自從雨樓哥哥眼楮恢復後……”
說到此處，睿智的鳳鈴音也不禁緊緊握住雙手，似乎心中有著無限的擔憂。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雖然知道了雨樓哥哥不是這個星球的人，也知道了雨樓哥哥會超能力，但是……我感覺還是對雨樓哥哥一無所知，不但如此，甚至越來越陌生，越來越模糊……而且雨樓哥哥性格也有些變化，原本他雖然封閉，卻總讓人心中有著某種溫暖，但現在……冷漠？冷淡？冷酷？”
說著，鳳鈴音忽然搖了搖頭，然後從沙發旁拿過一個刻滿不知名文字的嶄新雕版，輕輕撫摸起了上面那蠅頭大小的文字，這是她剛剛“無意”間從岳雨樓枕頭下找到的。
“……都不是，硬要說的話，簡直就像是教堂上的耶穌像，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不可捉摸的虛無……姐姐，你知道嗎？最近好幾次做夢我都夢到同一個內容，夢到雨樓哥哥，夢到……我看不清他的臉，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清……離我越來越遠。”
突然，鳳鈴音竟然撲進了自己姐姐的懷里，低聲嗚咽了起來。
“妹妹，我……我也是啊。”
一滴，兩滴，三滴……當感覺到有冰涼的液體滴落到自己臉頰的鳳鈴音剛一抬頭，就發現自己的姐姐不知何時早已緊咬著下唇，淚流滿面。
“我也發覺雨樓哥哥……越來越不對勁，雖然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跟我們說笑，任由我們嬉鬧，但是……我總感覺，雨樓哥哥眼中那種熟悉的感情越來越少……以前躺在他的身邊，我總是很安心，但是現在……我閉上眼楮甚至感覺不到雨樓哥哥的存在，那種空空蕩蕩的感覺經常讓我睡不著，只能一直看著雨樓哥哥，看著他直到天亮……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感覺到雨樓哥哥真實的存在，真實的在我身邊吶！”
一邊低聲呢喃的，將自己埋在心中許久的話傾述出來，鳳鏡音一邊用力摟緊自己的妹妹。
此時，她們之間曾有的隔閡終于消失殆盡。
“姐姐，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忽然，鳳鈴音那堅定的聲音從鳳鏡音的懷里飄出，隨後她抬起頭，拭去臉上的淚痕，凝視著鳳鏡音的雙眸，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們……必須讓雨樓哥哥離開那個游戲！”
“為什麼？”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把我們熟悉的雨樓哥哥找回來！”
“這……”
鳳鏡音很疑惑，她顯然無法將兩者聯系起來。
“根據是什麼？”
“我的直覺……還有判斷。”
顯然，後面那個是鳳鈴音強塞進去的，但她卻顯得十分有自信。
“讓雨樓哥哥性情大變的，肯定不是那幾個狐狸精，這點不需要懷疑，雨樓哥哥不是一個會因為女人而改變自己的人……也不會是因為雨樓哥哥的種族，因為雨樓哥哥在剛恢復的那段時間並沒有什麼變化，所以問題的結癥應該是在那個游戲里！”
“嗯嗯，我想也是。”
曾經的睿智和精明重新回到了鳳鈴音的身上，听得鳳鏡音是連連點頭，甚至連臉上的淚痕都沒有處理。
“原因……可能是他那幾個有些神經質的手下，也可能是游戲里的某些遭遇，甚至可能是游戲座艙對大腦的影響，畢竟雨樓哥哥不是人類……總而言之，罪魁禍首絕對是這個神秘詭異的游戲！”
“可是……”
鳳鏡音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又黯然了下來。
“……雨樓哥哥什麼都能答應我們，唯獨游戲里……他一直都極力避免我們插手他的游戲事務，只要我們多談幾句游戲的事情，他都會馬上岔開話題，想要勸他離開……很難。”
“這點我清楚，現在沒有一個人有能力勸雨樓哥哥離開那個游戲。”
“那你說那麼多有什麼用！”
鳳鏡音有些急了，但鳳鈴音卻對她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然後低聲說道︰
“我是說沒有一個……活人，能夠勸說雨樓哥哥離開那個游戲，但是那個人呢？”
說著，鳳鈴音忽然指了指牆壁。
“活人……難道是！？”
沒等鳳鏡音說出後面的話，鳳鈴音就立即用手捂著了她的小嘴，然後附到她的耳旁，低聲輕語了一陣。
“這……能行嗎？不是說可以再等兩年嗎？”
“不能等下去了！越是拖下去，我的心里就越是不安！最好盡快推進那個計劃，只有那樣東西可以將雨樓哥哥從游戲里拉出來！”
終于，思慮片刻後，鳳鏡音重重點了點頭，贊同了鳳鈴音的想法。
“那既然要提前……就要盡快聯系那些，同時也要馬上到斯羅康爾德家族那邊把請出來，至少要讓雨樓哥哥先……”
“嗯……這樣的話，游戲里的事情就先交給下面的人打理吧，反正現在沒有什麼大事，只要專心把那件事情完成就好。”
叮叮叮~~~~
突然，就在兩人“密謀”正緊之時，一陣鈴聲猛地響起，頓時將兩人嚇了一跳，有些做賊心虛的鳳鏡音一時間竟然不敢去接門鈴。
“誰？”
最後還是鳳鈴音走到樓梯口的通訊器前，但讓她有些意外的是，通訊器上的圖像竟然一片漆黑。
“呵呵，鈴音同學，有要事相商，能否先開門。”
更加意外，通訊器里傳出的竟然是歐陽理子的談笑聲。
“有什麼事，就這樣說吧。”
不用猜就知道歐陽理子肯定在儀器上動了什麼手腳，所以鳳鈴音顯得很不客氣，但歐陽理子似乎完全不以為忤，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語氣。
“是嗎？那個計劃也是要在這里說了？”
“你！？”
狠狠的一記將軍，無奈的鳳鈴音只得打開了大門。
“喲，兩位也是在看那個節目呢？”
剛一走上樓梯，歐陽理子就瞥到了屏幕上那依舊滿頭大汗的主持人，由于暫時聯系不上記者，節目只好臨時轉到了其他話題。
“歐陽理子，你怎麼知道那個……計劃。”
沒等對方走進大廳，鳳鈴音那冰涼刺骨的聲音就響起了，顯然她此時的心情很不好。
“啊拉，那個呀……對了，差點忘了說了。”
話說到半，微笑的歐陽理子忽然側過身體，頓時有些畏縮的秦瓔便出現在兩姐妹眼前。
“我把瓔也請來了。”
“你想死嗎？那個計劃絕對不允許泄露一絲一毫，就算是……”
說著，秦瓔頓時感覺到一股凜冽的殺氣掃過她的身體，瞬間整個人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但很快歐陽理子便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
“話不要說得那麼可怕嘛，搞不好雨樓的變化和你們這種脾氣也有關系呢。”
“你……”
自視甚高的鳳鈴音一連吃了兩個小小暗虧，雖然心中很是憤怒，卻最終強制自己冷靜了下來。
“坐吧。”
將泡好的茶端上桌子後，鳳鏡音便沒好氣的坐回了自己妹妹身邊。
“說吧，你究竟是怎麼知道那個計劃的。”
“嗯……這茶泡得很不錯，一點都不澀，果然和雨樓待久了就是不一樣，以後我還希望兩位多指點一下我的茶藝吶。”
“但願吧。”
“呵呵。”
輕輕放下茶杯，歐陽理子忽然解開了自己的扣子，然後輕輕褪下上衣，隨著她的衣服緩緩褪到胸部以下，兩姐妹雙眸也瞪得越來越大……
顯然，她們驚呆了。
“知道了吧？”
很快，歐陽理子便重新穿好了上衣，並再次捧起了面前那精巧的瓷杯。
“歐陽……竟然也是伏子！”
過了許久，兩姐妹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雖然語氣滿是不敢置信，但她們卻清楚的知道，事實就是她們所看到的那樣。
“呵呵，很奇怪嗎？你們永遠無法想象當年那張巨網鋪得有多大，鳳家也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罷了，還有很多是你們所沒有看到的。”
放下快要見底的瓷杯，歐陽理子臉上的笑容迅速退去，少見的憂慮爬上了她的眉頭。
“我相信……你們也察覺到了，雨樓的變化，那種無法言喻的感覺……我們的憂慮是一樣的，假如不改變這一切，雨樓遲早會從我們身邊消失，雖然這只是無根據的自覺，但假如幾個人都是這樣的自覺，那麼就說明這是事實。”
“哼！那只是雨樓哥哥會從你身邊消失！他只是因為游戲的事情而煩心，也許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似乎想要爭回之前失去的面子，鳳鏡音有些倔強的反駁了一句。
“哦？是嗎？”
淡淡的微笑，歐陽理子將視線轉到鳳鈴音的身上。
“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沉默，鳳鈴音麼有回話，但歐陽理子卻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輕輕捋了捋耳畔的秀發，低聲笑道︰
“鈴音同學，你做過那個統計吧？一個月里，雨樓在公共場合提及的我們這幾個人的次數。”
還是沉默，但鳳鈴音的眼中卻不自覺的染上了一絲笑意。
“我，24次。”（歐陽理子）
“我，23次。”（鳳鈴音）
相視一笑，說出讓附近兩人摸不著頭腦的話後，兩人繼續打著啞謎。
“姐姐，29次。”
“瓔，20次。”
話畢，兩人臉上的表情卻忽然猛地一沉，似乎想到了什麼討厭的事情，兩人的臉上竟然同時出現了厭惡的表情。
“阿爾托莉雅………………”
“……241次。”
咬牙切齒中，兩人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那一串長得有些嚇人的數字。
“怎麼回事？她欠雨樓哥哥很多錢嗎？”
有些天然的鳳鏡音顯然不知道這意味什麼，但另外兩人卻在相互凝視許久後，同時噗嗤一笑，並相互握住對方伸出的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