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舉全國之兵 文 / 風戾雲
;站在戰場中央的那個男人,臉上一滴血劃過,最終滴在地上,這一點,戰場上誰也沒有注意,畢竟這一滴血實在是太過于渺小,不值得被人關注,所以誰都不知道,這並不是完全的血,其中還夾雜著淚水。
“典韋兄弟,對,對不住了,原諒我的見死不救,並非我不想救你,而是我的身體也已經到了極限,我只有一次進攻的機會,在你和主公之間,我只能選擇主公,望你在九泉之下能夠瞑目!”
一手扛著典韋,在戰場中緩緩前行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史阿。
此刻的史阿,身上也是遍體鱗傷,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渾身也已經被鮮血染紅,血肉模糊,皮開肉綻,隨處可見,史阿每移動一次腳步,都是緊咬牙關,對于現在的他來說,連走路都已經成了最大的問題,每踏出一步,渾身便是如雷擊般的痛苦。
李儒之前看穿了郭嘉的陰謀,連忙派史阿去接應陳起,只是這個時候,似乎為時已晚,不說曹操已經開始對陳起動手,就說史阿去接應陳起的這一路上,似乎也非常不太平。
郭嘉早就預料到了李儒會看穿他的計謀,從而派兵接應。為了預防萬一,所以郭嘉在這一路上都布置了重兵把守,伏兵更是不計其數,每一處山巔,每一處樹林,都埋伏好了弓弩手,為的就是拖慢史阿前進的速度。
郭嘉埋伏在路上的,不過都是一些普通士兵,若是放在平時,史阿根本看不上眼,史阿完全可以選擇來一個殺一個。
只是這次陳起性命攸關,在史阿奔行的這一路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寶貴的,不容有絲毫浪費,任憑一道道鋒利的寒光從自己眼前劃過,史阿也根本不去理會,任由那些埋伏好的士兵對他攻擊,他要做的只是不斷的向前奔走,直到趕到陳起的大營為止。
本來那些埋伏好的伏兵,對于史阿還有幾分忌憚,畢竟他們面對的是天下第一刺客,或許一個不小心,一眨眼就沒有了命,但是他們看到此情此景,史阿只知道逃跑,根本不知道還擊,索性一個個也放開了膽子,開始不斷的加大進攻。
即便史阿身法巧妙,在平地上奔走的技術極為高超,對一般人來說根本是捕風捉影,只是郭嘉的伏兵至少也有幾千,面對幾千人的進攻而不還手,想不受到一點實質性的傷害,這一點,恐怕就算是王越來了也做不到。
當史阿來到陳起的軍營時,身上已有十數處創傷,整個人已經進入了虛弱狀態,若不是靠著精神意志強撐著身體,估計史阿下一刻便會倒下。
因為失血過多,再加上一路狂奔,史阿體內靈力已經所剩無幾,只不過在史阿眼前的場景是,整個大營基本上已經被魏軍所佔據,到處都是殺戮的痕跡,而此刻的陳起與典韋正在生死一線之間搏殺。
此時,史阿身上也沒有多少力氣,就算他在這個時候出手,和典韋一起對付許褚,估計也不是許褚的對手,到時候還很有可能被殺,屆時一切的一切都晚了。
史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隨後悄悄的混入人群中,雙眼布滿血絲的看著戰斗,典韋和許褚已經發出了他們最後的驚天一擊,身為武學高手的史阿,自然看得出來這一擊打下去,雖說許褚也會身受重傷,但典韋必死無疑。
若史阿在那個時候出手幫助典韋一把,或許能救典韋一條命,他們兩人聯手和許褚打一個兩敗俱傷,不過若是史阿真的那麼干,那麼下一刻,或許史阿就會全身散架!
史阿右手緊握長劍,身體在不斷顫抖,強行抑制住想要沖殺出去的沖動,流著淚將眼前的一幕看完。
典韋戰死之後,接著就是胡車兒準備對陳起動手,于是乎,史阿就在這一刻出手了。
不知道是在人群中的哪一個角落,一道銀色光芒突然閃過,劃破了黑暗的夜空,所有士兵只是感覺當時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似乎變成了灰色一般,因為那種灰色,實在是太過于炫目了,但僅僅是一瞬間,那種灰色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隨後便有了之前的一幕。
很多士兵還根本沒有搞清楚情況,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何人,為何會突然出現在戰場上,又為何會搬運典韋的尸體,因為是他的一切舉動太過于匪夷所思,所以魏軍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長矛對準史阿,只是冥冥之中,這些士兵又感覺眼前的人非常危險,不敢突然沖上去將其圍殺,所以只好將目光投向了還站在那里的胡車兒。
史阿根本沒有去理會這些士兵的舉動,只是默默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史阿每前進一步,這些士兵便驚恐的後退一步,因為他們從史阿的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戰場上殺紅了眼的士兵是不怕死的,他們唯一懼怕的就是,還沒有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就已經悄無聲息的逝去,而眼前的史阿,給他們的就是這種感覺。
當史阿走到離胡車兒還有五米遠的距離時,史阿抬起頭顱,露出那一雙冰冷的眼楮看向胡車兒,最終只是淡淡的吐出了一個字︰“倒!”
讓人始料未及的一幕發生了,本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胡車兒,脖子都突然溢出了鮮血,隨後竟然轟然倒地,在此之前根本沒有一點預兆。
所有人都嚇蒙了,胡車兒的脖子上為何會突然多出一道劍傷,剛才所有人都是把目光集中向了胡車兒,也就是說胡車兒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突然遭人暗殺了,這或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們踫到高手了。
“你,你就是天下第一刺客史阿!”有些機靈的士兵馬上就反應了過來,想到眼前之人絕對是他們惹不起的一個人。
在經過短暫的驚駭之後,也有人馬上反應了過來,看著史阿步履蹣跚的樣子,一看便知已是身受重傷,並且剛才史阿能做出那驚天一擊,一定是使出了他的成名絕學十步一殺,才讓胡車兒在無形中倒地。
“大家不要慌張,雖說他的確很強,不過你們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很明顯是已經到了極限,我們這里還有千余人,難道還殺不掉一個即將奄奄一息的家伙!”一個副將模樣的人抽出了腰間的武器,指向史阿,一臉興奮的對周圍的士兵說道。
雖說史阿的名頭足夠嚇人,足以震懾大多數的敵人,不過話又說回來,魏軍中也不缺乏不怕死的人物,若能取得史阿的人頭,不管他們是用什麼方法,方法是如何的卑劣,只要贏了,那絕對會名動天下,屆時封侯拜相,封妻蔭子,一切都不在話下!
“殺!”在那名副將不斷的鼓動之下,魏軍終于是爆發出了身體中的野性,一個個也開始瘋狂的殺向史阿!
“可惡!”史阿心中暗罵一聲,若是放在平時,史阿絕對會立馬沖上去把這名副官殺了,只是如今他們似乎是抓到了史阿的弱點,那就史阿已經臨近虛弱狀態,已經無力再戰,他們這招蹭火打劫,用的非常之妙。
更重要的是史阿還有其他任務,史阿看向前方倒在地上的陳起,咬了咬牙,強使自己打起精神,在魏軍還沒有沖上來之時,一個箭步沖了出去,隨後一手抓起陳起向外突出!
這些士兵見史阿,居然想逃走,哪里肯放過,一個個在後面緊追不舍,並且還不斷有人在後面放冷箭。
史阿慘叫一聲,背上又中了一箭,這使得史阿傷上加傷,意識再次變得模糊起來,史阿能感覺得到,他這副身體已經達到了無比虛弱的狀態,若是在受傷一兩次重擊,就算他的意志再怎麼堅強,或許也再難以站起來了。
那名副將也在史阿身後緊追不舍,看著史阿的狀態越來越差,副官得意的笑了笑,高聲對周圍的士兵說道︰“兒郎們拿起你們的弓箭,將前面的三個人全部給我射成篩子,這三個人都是我們魏國的強勁對手,只要將他們全部殺了,相信魏王一定會非常高興,到時候我們榮華富貴的日子就來了!”
魏軍听到這些話,一個個更是興奮得跟打了雞血似的,連忙抽出背上的弓箭,將箭頭全部對準史阿。
感受到身後箭矢傳來的冰冷感覺,史阿只感覺一陣無力,他現在帶著兩個人行走,身上的負擔就已增添了不少,現在面對這麼多箭矢,更是無從還手,或許今日就真的只有死在這里了!
“所有人給我放箭!”副官一聲令下,所有弓弩手紛紛放開弓弦,一根根箭矢呼嘯而出,仿佛就像一個個索命的厲鬼。
史阿停下了腳步,默默的嘆息了一聲,看起來他也絕望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時,一聲驚天獸吼,突然自遠方傳來,狂暴無比的靈力席卷著整個戰場,靈力刮起的氣浪一層又一層的拂過,將這些士兵身上的鎧甲都吹的掀起。
“所有人給我滾開!”一句話響徹在所有人的耳中,只是這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卻是讓這些士兵感覺耳膜生疼,就好像一股股無形的音波,正在不斷刺激他們的耳膜,讓他們感覺到一陣難受。
當這些士兵感覺心中稍微好受了一點之時,才發現眼前的景象似乎變了,他們射出去的箭矢本來離史阿只有幾米遠了,但此刻卻是無力的落在了地上,而在史阿的前面,則站著一個面目俊朗,但眼神充滿了殺氣的青年!
“呵呵,我見過你的畫像,西涼錦馬超!”史阿那充滿鮮血的嘴角,翹起一個微笑的弧度。
“果然是在生死一線間游走的頂級刺客,居然在這個時候還笑得出來,莫非你以為眼前之人全部是廢物,或者是認為我一個人就可以將他們全部殺掉!”馬超舉著龍吟尖,目不斜視的說道。
“你受了不輕的傷,不知道此時你還有幾成戰斗力!”史阿對身後的馬超問道。
馬超冷哼一聲,左腳一踏,地面上黃沙四起︰“這就不是你該擔心的問題了,你現在的任務是帶著主公他們走,至于說這里的人我要怎麼應付,你就不用管了!”
“好,我在前面等著你!”史阿也不再多說,向馬超投去了一個贊賞的眼神,隨後再次邁動腳步,以自己最大的極限開始不斷的閃轉騰挪,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
一天之後,陳起終于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陳起第一個意識是想挪動身體,只是陳起剛挪動了一下,便感覺整個人頓遭雷擊,渾身就像是被火燒了般,一動就會感覺驚天的疼痛。
只是正是這種疼痛,突兀的讓陳起想起了之前的事。
“典韋何在!”陳起一聲大喝,響徹了整個軍帳。
“主公,出了何事!”趙雲黃忠兩人連忙跑了進來,只是當他們進來時看到的景象卻是,渾身纏繞著紗布的陳起,不知何時已經坐立在了床上,雙目赤紅一片。
“我問典韋現在在哪里!”陳起雙眼充血的再度怒喝一聲,這把眼前的黃忠和趙雲嚇了一跳。
趙雲和黃忠齊齊單膝下跪︰“主,主公,典韋將軍已經戰死沙場!”趙雲和黃忠知道這件事,對于陳起的打擊很大,畢竟典韋是陳起這里的元老之一,武藝高強不說,對陳起還是忠心耿耿,陳起視其為心腹。
但是這件事是瞞不住的,陳起早晚是要知道的,人死不能復生,他們二人現在只希望,陳起不要因為這件事的打擊從而一蹶不振,因為齊國還需要他。
營帳中一片沉默,陳起握緊雙拳久久不語。
三國,本來就是一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有戰爭就有死亡,不論是武藝何等高強之人,都不敢在戰斗之前,就拍著胸脯說他在這場戰斗中一定能活下來,瓦罐難免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也正是解釋了這個道理。
只是陳起這回似乎不能原諒自己。
“趙雲,傳我軍令,齊國上下全部進入戰備準備,全國之兵聚攏于並州!”
(記住本站網址,..,方便下次,或且百度輸入“ ”,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