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風之旅程 二十 長坡之戰•毀滅 文 / 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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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俊輝的隊伍早在百清道人的草堂外被黑鶴所控制,人的身體無法承受來自陰間的瘴氣,沒有反抗,沒有痛苦,靜默無聲地墮馬撲倒,保持著“活”的姿態。文崔跟隨著趙百翔見過不少戰斗,但是如黑鶴這般就聞所未聞,不能想象的是一個人竟可如此掌握戰場的動向,無論如何與這種人對決是件愚蠢的事情。“真是一場可怖的戰斗。”
一只行動不大敏捷的機械蚊子從程俊輝的身體里破皮鑽出,飛向鐵棍,靜靜地回到“家”里;更多的蚊子寄生著的其他士兵的肚子里,此刻受到主人命令,陸續返回︰它們都成功完成任務。等最後一只機械蚊子消失,黑鶴關上蓋子,看著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士兵,默哀似的站了好一會兒。靜歇了的東風把熊熊山火帶走,灼熱的空氣伴隨著慢慢散去的黑煙形成風,四面八方的風,清爽的風,黑鶴終于感到了異樣,淚。陽光斜照黑鶴的身體,一絲溫暖,一點和煦,卻與這戰場形成強烈對比,不該出現的祥和景色,讓黑鶴倍感痛苦,強忍著道︰“你們也消失。”“你們”,“元”和靈魂,在此命令下瞬間化去,沒留下任何東西和痕跡,如同不曾在這世界上出現一樣。
“我還以為你是無情的殺手,為什麼?”文崔的靈魂仍在,看見黑鶴落淚,不知怎的一陣心酸,說不上同情,是另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
黑鶴轉身面向東方,看著逃難的賊們,不慌不忙地對文崔道︰“我要把趙百翔從那個位置拉下來。”說著一揮手,用盡氣力疾呼︰“轉身!戰斗!”那些人偶毫不遲疑地照做,沖向程一綸、賈芳、龐真的殘兵。趙百翔的殘余部隊已經沒有多少氣力,卻有著拼死的決心,人偶軍隊佔不了便宜,節節敗退。黑鶴踏著沉重的步子靠近三位軍官,抽出漆黑的鋼辮,把一群士兵揮倒了。最接近黑鶴的程一綸見到如此,拍馬上前應戰,哪里知道黑鶴瞧也不瞧一眼,橫手一揮,辮子不偏不倚地打中程一綸腰部,應聲墮馬,溫血四濺。
其他人一見,不由得對這有著清秀面孔的冷美女產生恐懼,龐真沖前要彌補程一綸的位置;黑鶴甩辮,左手已經架起了一把自動弓,順手搭上一支小巧的羽箭,“結束了。”羽箭射出,凌空變成數十支長箭,扇型展開,毫無死角地把殘兵敗將擊倒在地。“‘火孔雀’可是人間的兵器哦。”黑鶴淡語著,冷目看著長箭落地爆炸,血肉橫飛、尸骸不整的情形,握緊了拳頭。
在“火孔雀”的攻擊下能保存生命的只有賈芳一人,他見勢頭不對,龐真無路可逃的情況下,橫著穿過了士兵人偶群,退到黑鶴旁邊火箭攻擊不到的地方。賈芳喊道︰“你就是賊黨的首領嗎?”
“不是。能夠躲過我第一次攻擊的人算有點本事,不愧讓龍牙說聲‘可惜’;可惜啊,你就要見文崔了,兩人一起到陰間去。”黑鶴似笑非笑地說著,其實心里仿佛針刺般地痛。賈芳對黑鶴的攻擊早有防備,卻不提防對方說道“陰間”的時候一下子跳到跟前,揮、擋、架、攻、奪、劈,一氣呵成。賈芳來不及細細品味黑鶴的話就死了,這場戰斗再沒有繼續下去的意義,黑鶴站在馬背上,一聲長吼,所有人偶頃刻間化為土的海浪,一直向東方趙百翔的駐扎地沖去。
此時此刻,趙百翔失去了趙梨這條大魚,失去了寶貴的營地,還受到不大可靠的消息,戰場失利,種種跡象表明在自己布置戰場的背後,有人伸腳插入,“是誰呢?隆明?不可能,”趙百翔了解隆明,那種不大會作出傷害人也沒有大志氣的妖怪不可能作出此事。“百清道人?有可能,不過要對付自己的軍隊僅他一人不成事,如果和賊黨有聯系就另當別論。除此以外還有誰呢?小孩子做不到。”趙百翔心里沒有底,他想起了一直沒有歸來的文崔。不對,文崔不會干這種背叛主人的行為。再也想不到其他人選,趙百翔草草地檢查了營地,登上附近的小丘遠眺,山火滅了,卻有一層泥色的濁浪極速涌來;他終于意識到嚴重性,帶著僅有的十幾人要趕回營地救援,哪里做得到,眼睜睜地看著泥土覆蓋士兵,嚎哭悲鳴瞬息淹沒在泥浪里。“不 ”趙百翔的哀叫︰經歷過多少戰斗才有今天的位置,今天的成績,營地里的人都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得力助手,一瞬間,一道混濁的泥浪,把自己一生的心血都付之一炬,太可怕了。不管對方是誰,這仇要報︰趙百翔發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