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痛苦【02】 文 / 童以若

    他知道，柏林能听得到他的說話。

    嗯，是的！

    柏林都能听得到。此時的柏林就坐在那房間里那大大的窗台上，看著窗外那片寂靜的籃球場出神，臉上的顏色就跟頭上包扎的崩帶一樣，白得刺眼。听到陽南的話，柏林臉上的表情依舊如死灰一般，看不到一點的朝氣。

    “這麼多天不聯系她，她快瘋了。”陽南說道。

    房間里，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付倩倩也在樓下哭，你啊，真是一個讓會讓女人傷心的家伙。呵呵！”陽南的笑聲里，听不到半點的開心。相反卻讓人感覺到了他的惆悵，他的難過。

    柏林，何止是一個會讓女人傷心的家伙，柏林也讓他陽南受傷了。

    就是柏林的那一份倔強，那一份固執，那一種將一切都自己承擔的倔強讓他陽南深深的受傷了。做為兄弟，陽南也想替他分擔一些。

    “因為你是柏林，所以，我知道一切都會很快的過去的。”陽南低頭看著那光淨的地板，卻發覺眼楮不知在何時已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他無法忘記柏林回來那天的樣子，滿身的血跡，一臉的倉白，顫抖不停的身子，狼狽不堪。那樣的柏林讓人心驚。

    陽南想著想著，那薄薄的霧氣就慢慢的變成了晶瑩的一片，冰涼滑過面龐時，他倔強的抬起了頭，依舊輕松的話語︰“我說得對吧？柏林？一切都很快過去的，是嗎？”

    房間里，柏林的面容上，微泛紅的眼眶。他早已深深的感覺到了陽南的悲傷，因為他所帶來的悲傷。究竟是怎麼了！明明只是想盡自己的努力去做好一件事，最後卻變成了這樣子，他給周圍的人都帶來了不好的心情。

    “嗯，很快會過去的。”柏林淡淡的回應了一聲。

    陽南听到柏林的回話，嘴角終于揚了揚，露出一抹笑容，“那樣，很好！”

    “嗯。”柏林輕聲的回應著陽南，目光卻依舊看著那片寂靜的球場。一切，都很快會過去的，對嗎？無論是他心理所受到創傷還是身體上的傷，都會過去的，對嗎？

    他曾對付倩倩承諾，會替付倩倩拿回那些照片，可是最後，他沒有做到，還將自己陷入的困境。他該如何再面對付倩倩，如何面對自己那顆高傲固執的自尊心。

    身體傳來的陣陣寒音讓柏林渾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柏林咬住了唇，將自己緊緊的抱住，只是身體上傳來的那種如蟻噬般痛苦卻沒有得到任何一點的緩解。

    這就是自己不顧一切所做帶來的後果，記憶中，那些針管里的液體在他每次醒來就從他的手臂注射到他的體內……醒來，昏睡，昏睡，醒來，那兩天，渾渾沌沌的不知身在何處，恍如隔世一般的夢境。

    房間門外，陽南听到房間里傳來的痛苦呻吟，閉上了眼楮，拳頭卻在不由自主的一點一點握緊，指甲都深陷掌心的肉中。房間里柏林的痛苦，仿若在他身上出現一般，而他此時卻什麼也幫不了，他只能陪著柏林一起默默的承受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