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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不败》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血仇霸业,笑一声付沧海 十 沧海 文 / 雪满弓刀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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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此处,萧远山喝道:“那还跟他费什么话?大家一起上,宰了这祸根!”说着踏上一步,呼的一拳便击了过去。。..

    岂料这时鸠摩智飞身上台,斜刺里闪至,双掌封挡,“波”的一声响,拳风掌力相互激荡,台上一时间飞沙走石。

    这一下掌拳相交,竟不分高下,两人都暗自钦佩。

    而后鸠摩智转身向慕容博合什一礼,说道:“慕容先生,昔年一别,嗣后便闻先生西去,小僧好生痛悼,原来先生隐居不出,另有深意,今日重会,真乃喜煞小僧也。”

    慕容博抱拳还礼,笑道:“在下因家国之故,蜗伏假死,致劳大师挂念,实深惭愧。”

    鸠摩智道:“岂敢,岂敢。当日小僧与先生邂逅相逢,讲武论剑,得蒙先生指点数日,生平疑义,一旦尽解,又承先生以少林寺七十二绝技要旨相赠,更铭感于心。”

    慕容博笑道:“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接着又道:“这里萧氏父子欲杀我而甘心,大师以为如何?”

    鸠摩智道:“忝在多年知交,焉能袖手?”

    慕容复也冲到慕容博身前。摆了个守势,对萧远山说道:“要杀我爹爹,先过了我这一关!”

    慕容博登时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萧远山等人说道:“各位既然知道这次泰山大会乃老夫所促成,那么应该不难猜到在场的武林人士当中,有多少是老夫所邀来的帮手吧?”

    萧远山等人闻言,朝台下一望,见不少手持兵器之人正跃跃欲试,显然是慕容博的手下。

    全冠清趁机煽风点火道:“这萧峰之父萧远山,自称在少林寺潜居多年。尽得少林派武学秘藉。今日大伙儿若不齐心合力将他除去,他回到辽国之后,广传得自中土的上乘武功。契丹人如虎添翼,再来进攻大宋,咱们炎黄子孙个个要做亡国奴了。”

    顿了一顿,继续说:“便请燕……不。不。是慕容老先生,与武林盟主慕容公子共同发号施令,大伙儿齐听差遣。先杀了萧远山、萧峰父子还有那东方不败,除去我大宋的心腹大患。其余善后事宜,不妨慢慢从长计议。”

    玄慈方丈听了,不以为然道:“各位英雄,想必你们适才已听得分明,二位慕容施主。尤其是慕容老施主,包藏祸心。根本就不希望咱们大宋国的天下太平。这样的人,他的号令,能听吗?”

    慕容博听了他的话,缓缓说道:“玄慈大师,这形势比人强啊!眼下他们听不听老夫的话,恐怕由不得你做主!”

    玄慈大师叹息一声,摇头说:“唉,老衲无能,确实不能左右当前的形势。但慕容老施主,请听老衲一言。先前闻得东方施主的话,我才知你这些年来,丝毫没有对当年之行有过悔恨之意,反而在武林中兴风作浪,干下了累累恶事。虽然老衲还不清楚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你所图谋的大事,已经害死了这许多无辜的性命。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难道你就不能在此刻收手么?”

    慕容博冷冷地道:“哼,一将功成万骨枯!”

    玄慈脸有悲悯之色,说道:“我玄悲师弟曾奉我之命,到姑苏来向你请问此事,想来他言语之中得罪了你,或者在贵府见到了若干蛛丝马迹,猜到了你的意图,因此你要杀他灭口。”

    慕容博嘿嘿一笑,并不答话。

    玄慈续道:“但你杀柯百岁柯施主,却不知又为了什么?”

    慕容博阴恻恻地一笑,说道:“老方丈精明无比,足不出山门,江湖上诸般情事却了如指掌,令人好生钦佩。这件事倒要请你猜上一……”

    话未说完,突然两人齐声怒吼,飞身上封禅台,向他急扑过去,正是金算盘崔百泉和他的师侄过彦之。

    慕容博袍袖一拂,崔过两人摔出数丈,躺在地下动弹不得,在这霎眼之间,竟已分别中了他的“袖中指”。

    玄慈思量片刻,便即答复:“那柯施主家财豪富,行事向来小心谨慎。嗯,你要招兵买马,积财贮粮,于是看中了柯施主的家产,想将他收为己用,要他接奉慕容家的‘燕’字令旗。柯施主不允,所以你就将其杀害。”

    慕容博哈哈大笑,大拇指一竖,说道:“老方丈了不起,了不起!只可惜你明察秋毫之末,却不见舆薪。在下与这位萧兄躲在贵寺旁这么多年,你竟一无所知。”

    玄慈缓缓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明白别人容易,明白自己甚难。克敌不易,克服自己心中贪嗔痴三毒大敌,更加艰难无比。”

    慕容博又说:“老方丈,念在昔年你我相交多年的故人之谊,今日只要你不妨碍我的大事,我绝不难为你。”

    玄慈方丈双手合十,叹道:“唉,多行不义必自毙,慕容施主好自为之!”

    慕容博看了玄慈一眼后,便不再搭理他,而是转身面向萧远山说道:“萧兄,可否请入玉皇庙内借一步说话?”

    萧远山闻言,心下诧异:“这老贼不知又生出什么诡计?”但他勇武过人,又怎会惧怕敌人的阴谋,随即朗声道:“哼,有话为何不能在此光明正大地说,非要躲到见不得人的地方?”

    慕容博微微一笑,应道:“事关今日你我之事要如何了结。”

    萧远山喝道:“如何了结?当然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了!”

    慕容博摇头道:“你要杀我报仇,以今日之势,只怕未必能够。这山东可是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地盘。泰山上下,我已布置了千把号人,而你方只有数人,请问是谁多占赢面?”

    萧远山道:“当然是你多占赢面。可是大丈夫以寡敌众,又何足惧?”

    慕容博道:“萧兄英雄盖世,生平怕过谁来?可是惧谁不惧,今日要想杀我。却也甚难。我跟你做一桩买卖,可让你得遂报仇之愿。”

    萧远山听罢,眼里精光一闪。问道:“什么买卖?你说!”

    慕容博哈哈笑道:“哈哈哈,萧兄到底不是生意人,不懂谈生意的规矩。这买卖所涉太大,其中关窍。焉能叫旁人听去?”

    萧远山应道:“好。这生意咱们就到玉皇庙里谈!”说着转过身去,大步迈向玉皇庙。

    慕容博点头赞道:“嗯,萧兄果然爽快!”而后也跟了上去。

    慕容复与鸠摩智紧随其后,而萧峰和东方不败唯恐敌人有诈,萧远山吃亏,也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他。

    六人进得庙内,首先参拜了供奉在里面的掌管三界之主神。玉皇大帝。

    慕容复回头将庙内的门窗全部关上,而后慕容博这才对萧远山说道:“萧兄。我有一言,你听是不听?”

    萧远山道:“任凭你如何花言巧语,休想叫我不报杀妻深仇。”

    慕容博颔首道:“你要杀我报仇也行,但你却须让你的儿子和他的结义兄弟答允我一件事。”

    萧峰、东方不败闻言,面面相觑,暗想:“不知他要我们答应他什么事?”

    慕容博又道:“只须你让他们允了此事,便可上前杀我报仇。在下束手待毙,决不抗拒,鸠摩师兄和复儿也不得出手救援。”

    他此言一出,萧远山、萧峰、东方不败固然大奇,鸠摩智和慕容复也是惊骇莫名。

    慕容博接着说:“萧兄,在下有一事请教。当年我假传讯息,致酿巨祸,萧兄可知在下干此无行败德之事,其意何在?”

    萧远山双目中直欲喷出火来,喝道:“什么原由?你……你说,你说!”

    慕容博微微一笑,问道:“萧兄,你道我慕容博是哪一国人?”

    萧远山微微一凛,回答:“你姑苏慕容氏,当然是宋国汉人!”

    慕容博摇头道:“萧兄这一下可猜错了。”转头对慕容复说:“孩儿,咱们是哪一国人氏?”

    慕容复道:“咱们慕容氏乃鲜卑族人,昔年大燕国威震河朔,打下了锦绣江山,只可惜敌人凶险狠毒,颠覆我邦。”

    慕容博又问:“爹爹给你取名,用了一个‘复’字,那是何所含义?”

    慕容复答道:“爹爹是命孩儿时时刻刻不可忘了列祖列宗的遗训,须当兴复大燕,夺还江山。”

    慕容博道:“你将大燕国的传国玉玺,取出来给萧老英雄瞧瞧。”

    慕容复道:“是!”解开负在背上的布包,取出一颗黑玉雕成的方印。

    玉印上端雕着一头形态生动的豹子,慕容复翻过玉印,显出印文。

    东方不败和鸠摩智见印文雕着“大燕皇帝之宝”六个大字。

    萧氏父子不识篆文,然见那玉玺雕琢精致,边角上却颇有破损,显是颇历年所,多经灾难,虽不明真伪,却知大非寻常,更不是新制之物。

    慕容博又道:“你将大燕皇帝世系谱表,取出请萧老英雄过目。”

    慕容复道:“是!”将玉玺收入包中,顺手取出一个油布包来,打开油布,抖出一副黄绢,双手提起。

    萧远山等见黄绢上以朱看书的时候,大概也忘了自己是谁。后来……后来慕容老居士也去了,恐怕更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萧远山大为惊讶,心想自己到少林寺去偷研武功,全寺僧人没一个知悉,这老僧又怎会知道?疑惑道:“咦!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那老僧道:“居士全副精神贯注在武学典籍之上,心无旁鹜,连自己是谁都忘了,自然瞧不见老僧。记得居士第一晚来阁中借阅的,是一本《无相劫指谱》,唉!从那晚起,居士便入了魔道,迷失自我,可惜,可惜!”

    萧远山这一惊当真非同小可,自己第一晚偷入藏经阁,找到一本《无相劫指谱》,知是少林派七十二绝技之一,当时喜不自胜,此事除自己之外,更无第二人知晓,难道这老僧当时确是在旁亲眼目睹?

    一时之间只道:“你……你……你……”

    老僧又道:“居士第二次来借阁的,是一本《善勇猛拳法》。唉,沉迷苦海,不知何日方得回头?”

    萧远山听他随口道来,将三十年前自己在藏经阁中夤夜的作为说得丝豪不错,渐渐由惊而惧,由惧而怖,背上冷汗一阵阵冒将上来,一颗心几乎也停了跳动。

    那老僧慢慢转头,向慕容博瞧去。

    慕容博见他目光呆滞,直如视而不见其物,却又似自己心中所隐藏的秘密,每一件都被他清清楚楚地看透了,不由得心中发毛,周身大不自在。

    只听那老僧叹了口气,说道:“慕容居士虽是鲜卑族人,但在江南侨居已有数代,老僧初料居士必已沾到南朝的文采风流,岂知居士来到藏经阁中,将我祖师的微言法语、历代高僧的语录心得,一概弃如敝屣。挑到一本《拈花指法》,却即如获至宝。昔人买椟还珠,贻笑千载。两位居士乃当世高人。却也做此愚行。”

    慕容博心下骇然,自己初入藏经阁,第一部看到的武功秘笈,确然便是《拈花指法》,但当时曾四周详察,查明藏经阁里外并无一人,怎么这老僧直如亲见?

    只听那老僧又道:“居士之心。比之萧居士尤为贪多务得。萧居士所修习的,只是如何克制少林派现有武功,慕容居士却将本寺七十二绝技逐步囊括以去。尽数录了副本。想来这些年之中,居士尽心竭力,意图融会贯通这七十二绝技,说不定已传授于令郎了。”

    他说到这里。眼光向慕容复转去。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跟着看到鸠摩智,这才点头,道:“是了!令郎年纪尚轻,功力不足,无法研习少林七十二绝技,原来是传之于一位吐蕃高僧。大轮明王。你错了,全然错了。你想贯通少林七十二绝技,却又次序颠倒,大难已在旦夕之间。”

    鸠摩智从未入过藏经阁,对那老僧绝无敬畏之意,冷冷地说道:“什么次序颠倒,大难已在旦夕之间?大师之语,不太也危言耸听么?”心中却道:“咦!这老僧所说之言,听起来怎么如此像先前那个红衣女子的话?他们二人到底有什么关系?”

    那老僧道:“不是危言耸听,练习本派上乘武功,例如拈花指、多罗叶指、般若掌之类,每日不以慈悲佛法调和化解,则戾气深入脏腑,愈陷愈深,比之任何外毒都要厉害百倍。大轮明王原是我佛门弟子,精研佛法,记诵析理,当世无双,但如不存慈悲布施、普渡众生之念,虽然典籍淹通,妙辩无碍,终不能消解修习这些上乘武功时所中的戾气。”

    只听他继续说道:“我少林寺建刹数百年,古往今来,唯达摩祖师一人身兼诸门绝技,此后更无一位高僧能并通诸般武功,却是何故?七十二绝技的典籍一向在此阁中,向来不禁门人弟子翻阅,明王可知其理安在?”

    鸠摩智怫然道:“那是宝刹自己的事,外人如何得知?”但心中已经惊诧万分:“瞧这老僧服色打扮,应该是少林寺操执杂役的服事僧,怎能有如此见识修为?”

    服事僧虽是少林寺僧人,但只剃度而不拜师、不传武功、不修禅定、不列“玄、慧、虚、空”的辈份排行,除诵经拜佛之外,只做些烧火、种田、洒扫、厨工、土木粗活。

    而他吐属高雅,识见卓超,与服事僧的身份大大地不符。

    那老僧续道:“本寺七十二绝技,每一项功夫都能伤人要害、取人性命,凌厉狠辣,大干天和,是以每一项绝技,均须有相应的慈悲佛法为之化解。只有佛法越高,慈悲之念越盛,武功绝技方能练得越多,但修为上到了如此境界的高僧,却又不屑去多学诸般厉害的杀人法门了。本寺之中,自然也有人佛法修为不足,却要强自多学上乘武功的,但练将下去,若非走火入魔,便是内伤难愈。本寺玄澄大师一身超凡绝俗的武学修为,先辈高僧均许为本寺二百年来武功第一。但他在一夜之间,突然筋脉俱断,成为废人,那便是为此了。”

    忽听得嗤、嗤、嗤三声轻响,响声过去更无异状。

    而鸠摩智脸上已然变色,却兀自强作微笑。

    原来鸠摩智越听越不服,心道:“你说少林派七十二项绝技不能遍学,我不是已经学会不少?怎么又没筋脉齐断,成为废人?”

    双手拢在衣袖之中,暗暗使出“无相劫指”,神不知、鬼不觉地向那老僧弹去。

    不料指力甫及那老僧身前三尺之处,便似遇上了一层柔软之极、却又坚硬之极的屏障,嗤嗤嗤几声响,指力便散得无形无踪,却也并不反弹而回。

    鸠摩智大吃一惊,心道:“这老僧果然有些鬼门道,并非大言唬人!”

    那老僧又说:“本寺七十二绝技,均分‘体’、‘用’两道,‘体’为内力本体,‘用’为运用法门。萧居士和慕容居士本身原有上乘内功根柢,来本寺所习的,不过是七十二绝技的运用法门,虽有损害。却一时不显。大轮明王曾练过‘逍遥派’的‘小无相功’吧?”

    鸠摩智又是一惊,自己偷学逍遥派“小无相功”,从无人知。怎么这老僧却瞧了出来?

    只听那老僧续道:“小无相功精微渊深,可据以运使各家各派武功,以此为根基,本寺的七十二绝技,倒也皆可运使,只不过细微曲折之处,不免有点似是而非罢了。明王若只修习少林派七十二项绝技的使用之法。其伤隐伏,虽有疾害,一时之间还不致危及本元。可是明王此刻‘承泣穴’上色现朱红。‘闻香穴’上隐隐有紫气透出,‘颊车穴’筋脉震动,种种迹象,显示明王在练了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之后。又欲融会贯通。将数项绝技并而为一……”

    他说到这里,微微摇头,眼光中大露悲悯惋惜之情。

    鸠摩智学会少林派七十二绝技之后,觉得功法种类太多,不如将若干功法相近者合并,但并来并去,甚感心烦意躁,头绪纷纭。难以捉摸,难道那老僧所说确非虚话。果然是“次序颠倒,大难已在旦夕之间”么?

    转念又想:“练功不成,因而走火入魔,原是常事,但我精通内外武学秘奥,岂是常人可比?这老僧大言炎炎,我若中了他的诡计,鸠摩智一生英名付诸流水了。”

    那老僧见他脸上初现忧色,但随即双眉一挺,又是满脸刚愎自负的模样,显然将自己的言语当做了耳畔东风,轻叹了口气,向萧远山道:“萧居士,你近来小腹上‘梁门’、‘太乙’两穴,可感到隐隐疼痛么?”

    萧远山全身一凛,道:“神僧明见,正是这般。”

    那老僧又道:“你‘关元穴’上的麻木不仁,近来却又如何?”

    萧远山更是惊讶,颤声道:“这麻木处十年前只小指头般大一块,现下……现下几乎有茶杯口大了。”

    那老僧转头向慕容博道:“慕容老施主视死如归,自不须老衲饶舌多言。但若老衲指点途径,令老施主免除了阳白、廉泉、风府三处穴道上每日三次的万针攒刺之苦,却又如何?”

    慕容博脸色大变,不由得全身微微颤动。

    他阳白、廉泉、风府三处穴道,每日清晨、正午、子夜三时,确如万针攒刺,痛不可当,不论服食何种灵丹妙药,都没半点效验。

    这痛楚近年来更加厉害,他所以甘愿一死,以交换萧峰答允兴兵攻宋,虽说是为了兴复燕国的大业,一小半也为了身患这无名恶疾,实在难以忍耐。

    以他这等武功高深之士,即令耳边平白响起一个霹雳,也丝毫不会吃惊。

    但那老僧这平平淡淡的几句话,却令他心惊肉跳,惶恐无已。

    他身子抖得两下,猛觉阳白、廉泉、风府三处穴道之中,那针刺般的剧痛突又发作。

    本来此刻并非作痛的时刻,可是心神震荡之下,其痛陡生,当下只得咬紧牙关强忍。

    慕容复素知父亲要强好胜的脾气,宁可杀了他,也不能在人前出丑受辱,于是向萧远山一拱手,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暂且别过。两位要找我父亲报仇,我们在姑苏燕子坞参合庄恭候大驾。”

    伸手携住慕容博右手,道:“爹爹,咱们走吧!”

    那老僧道:“你竟忍心如此,让令尊受此彻骨奇痛的煎熬?”

    慕容复脸色惨白,拉着慕容博之手,迈步便走。

    眼见大仇人即将离去,萧远山喝道:“你就想走?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咱们生意做不成,就只好手底下见真章了!”

    那老僧微微一笑,说道:“萧老施主,切勿动怒。我问你一句话:倘若你有治伤的能耐,那慕容老施主的内伤,你肯不肯为他医治?”

    萧远山一怔,反问道:“你说什么,我……我为慕容老……老匹夫治伤?”

    慕容复喝道:“你嘴里放干净些。”

    萧远山咬牙切齿地道:“慕容老匹夫杀我爱妻,毁了我一生,我恨不得千刀万剐,将他斩成肉酱。”

    那老僧道:“你如不见慕容老施主死于非命,难消心头之恨?”

    萧远山道:“正是。老夫三十年来,心头日思夜想。便只这一桩血海深恨。”

    那老僧点头道:“那也容易。”缓步向前,伸出一掌,拍向慕容博头完展开轻功,携着萧远山便朝玉皇庙外冲去。

    无名老僧见状,当即喝道:“休走!”同时左足倏地踢出,将地上一个蒲团踢起,直射萧远山后背。

    “且住!”东方不败也呼喝着,右手施展“北冥正气诀”,吸住身侧一张香案,而后向上一扬,将其朝那蒲团推去。

    但闻“轰隆”一声巨响,香案后发先至,与那蒲团撞上,随即爆裂开来,木渣布片霎时碎了一地。

    两件物事上的力道之大,由此可见一斑。

    无名老僧看在眼里,惊在心头,出口问道:“你这功夫好似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却又高于‘北冥神功’,到底有何来头?”

    东方不败呵呵一笑,应道:“你手上功夫的来头可也不小啊!应该是江湖上失传多年的‘无相神功’吧?比起逍遥派现存的‘小无相功’,那是要厉害多了!”

    无名老僧所使的武功。东方不败曾在灵鹫宫密室的石壁上和擂鼓山逍遥派的藏书中看到过,虽然对其记载不详,但她已然隐隐瞧出那是“无相神功”中的路数。

    这《无相神功秘籍》。乃佛门双宝之一。

    相传是太虚双仙中的无相真人所著的武功秘典。

    无相真人将此秘典藏于华山武林圣地游鸾洞中,秘存多年,武林人物为拿得此书不惜大打出手,后被逍遥派开派祖师逍遥子巧得,四十多年前又被逍遥派弟子神秘遗失了。

    《无相神功秘籍》为上、下两册,计分拳、掌、剑、指、身法、内功、补遗等七篇。

    其下册内功一篇,为佛门至高无上气功“三乘五行罡气”修为方法。

    上下两册均为十招四十式。每招名称都很别致,上册十招寓意苍松,下册十招寓意翠柏。

    见对方道破自己武功的来历。无名老僧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说道:“嗯,东方居士挺有见识的,那就请再见识一下‘无相神功’的真正威力吧!”

    话未说完。一时拳、掌、剑、指、身法上的妙招齐出。攻向东方不败。

    面对如此强敌,东方不败岂敢怠慢?

    立时将“四海归一”**催谷至极限,将平生所学各种武功招式尽数融入“东方万化”之中,双掌上的穴道接连扫出真气,击向四面八方,小庙内登时烈风纵横。

    “砰”“砰”“砰”“砰”“砰”“砰”二人你来我往间,顷刻间便走了百十余招,极尽走劲、粘劲、化劲、引劲、借劲、放劲、截劲、卷劲、开劲和合劲的各种诀窍。招招神奇绝妙,式式玄奥精深。

    此刻的。东方不败招式已达“无招”的化境,而那无名老僧虽说还是有招,但他将枝通猿路、叶断禽踪、栖鸾系马、盖凤藏蛟、气嘘苍壁、韵奏笙簧、披露舞风、凝音飘蕊、花幢雪压、翠盖烟笼、迎风带月、虬枝飞鹤、化石藏蛇、霜波溜雨、落子流肪、根盘百尺、性傲三冬、拔地苍翠、参天碧青等数十妙招连环不断地使将出来,其变化之繁复,也能与无招一较长短了。

    庙里的鸠摩智和慕容复目睹眼前两大绝世高手的巅峰对决,一时目瞪口呆,暗想:“我等自忖武功还算高明,但在这两人面前,岂不是萤火微光之于东升旭日么?”

    忽见无名老僧双手合什,四下顿时真气奔涌,恍如浪潮来来回回,轰轰发发,又似千万只马蹄同时敲打地面一般,这股声势,比之雷震电轰更为厉害。

    此时此刻,东方不败直如身处波涛山立的沧海之中,大有风雨飘摇之感。

    一转瞬间,四周气劲已冲至东方不败身前。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暗想:“嘿嘿,想不到独孤前辈传我的入海搏浪之法,今天便可派上用场了!”

    猛地纵身后跃,突觉背心一股极大劲力推到,“四海归一”**疾运,那股气劲竟然被她背上的穴道全数吸收,化作她内力的一部分。

    东方不败双足一点,跃向无名老僧,只觉劲风扑脸,迎头一股小山般的真气当头盖下。

    她双手合而成锥,钻破那股气劲,而后从中一分,将其一分为二,两臂同施御气之法,让那真气反击无名老僧自身。

    无名老僧见状,大惊失色,赶紧运使另一股真气前来为自己护驾。

    “嘭”的一声巨响过后,玉皇庙的顶端被炸开一个大口,东方不败和无名老僧同时从那洞中飞身而出,再次你来我往,接连对攻。

    玉皇顶上群雄目睹二人过招,无不呆若木鸡,均想:“这……这还是……还是……凡人的武功么?”

    跟着二人落了下来,顺着玉皇庙后的悬崖绝壁滑落下去,期间相斗不止,所经山石、树木受到波及,纷纷发出爆裂之声。

    他们一招一式威力之大,当真是不可思议。

    待落到悬崖底部,东方不败双足在身旁一块岩石上使劲一撑,登时踏日横空,双掌并在一起,打出一记融合了自己千变万化招式与绵绵不绝内力的“万化归一”,裹挟山河变色之势,急攻无名老僧前胸。

    面临如此处境,无名老僧唯有两掌交叉放于胸前,全力施为,抵挡东方不败的雷霆一击。

    “砰”二人再次对上招,一齐朝各自后面一退三丈。

    东方不败吸一口长气,重又抡掌而上,但一时间竟惊诧得停顿下来。

    原来此刻她面前的那位无名老僧,容貌出现了极大的变化:方才还光秃的头顶,已然生出万缕青丝;之前苍老干枯的脸庞,现在却变得白皙水嫩,秀美难言;连原本平平的胸脯,眼下都鼓了起来。

    东方不败盯着那无名老僧的新颜看了半晌,总觉得似曾相识,再仔细一瞧,只见她嘴角边有个酒窝,鼻子下有粒小黑痣,当即如梦初醒,惊呼:“啊!你是李秋水的小妹子,李沧海吧?”

    这时无名老僧竟用一个甜美、清脆的女音笑道:“呵呵,想不到与你过招时真气消耗太多,让我露出了本来面目。东方居士,或者说是东方姑娘,你可真厉害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沧海一声笑”吧!)

    原来这位无名老僧,便是李沧海以“无相神功”中变换外形的法门化身而成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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