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44︰對賭前夕 文 / 波瀾
244︰對賭前夕後江翡翠礦區是緬甸一個非常有名的老翡翠礦區。那里的毛料經常出現高檔翡翠，一點也不遜色于最為著名的老帕敢。只不過後江的翡翠毛料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小。不少後江石只有鵝卵石大小，別說是5公斤的料子了，即使1公斤的料子也是難找。
對于商家而言，翡翠太小不僅難操作，而且沒什麼設計空間，不是很好的挖掘對象。基本可以選擇的話，他們都願意挑選稍微大點的翡翠毛料，而體型過小的後江石則是斟酌著挑選，可免則免。
不過當林立看到“準極品”三個字後，先是一驚，隨後就驚喜莫名。
不多說，他繼續鑒定了下去︰
含有冰種滿色艷綠的翡翠原石。雖然水頭沒達到極點，而且體型太小，但是滿色的艷綠萬無一，可遇不可求，強烈建議玩家收藏。
“哈哈……”
“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賭水頭的頭了，就差賭色和賭總價！沒想到在最後關頭居然讓我得到了這樣的玩意，本以為我還要依靠那塊淺紫色翡翠支撐場面呢。”
林立心中咆哮，表面卻是平靜。
他不能讓別人知道他的意圖，必須先見一切控制下來。于是問道︰“老板，我是第一次過來做買賣，你又是怎麼知道我是非常人呢？如果你能說對了，我就把這些後江石全部包下來。”
林立這個借口找得實在是太漂亮了，讓人洞察不到他的目的。
攤位老板樂呵呵地回道︰“剛才那個胖胖的老板顯然不是一般人，他的手表是很著名的勞力士，估計價值不低于10萬元；而那個年輕的老板也不簡單，他手上的玉戒指是滿綠糯種，至少價值萬元。連他們都對你服服帖帖，不就說明你的身份更加超然麼。”
“開個價吧。”
林立微微一笑，指著整堆的後江石詢問開來。
攤位老板比了一只手指。
林立疑問道︰“一萬？”
攤位老板搖頭。
林立咬牙下了張10萬元的支票，遞了過去。
可是攤位老板依然搖頭。
林立憤怒道︰“你總不會獅子大開口要我100萬吧？”
攤位老板回道︰“不是的，10萬元就夠多了，問題是我要現金，哪怕是現金轉帳都沒問題。支票，我信不過，我吃過這方面的大虧。”
“早說嘛！”
林立剛才真的以為攤位老板乘機敲詐，心底很憤怒，幸虧沒沖動。
林立撕掉支票，改用刷卡的方式，迅速完成了買賣。
呼……
了卻一樁心事，林立越發輕松了。
在過去的數天里，林立是挖掘到不少的好翡翠，其中不乏準極品級別的。可偏偏就是沒有一塊的顏色能出眾，最好的就是一塊淡紫色翡翠，一塊滿色的蔥心綠翡翠和一塊海洋藍翡翠。
海洋藍翡翠因為水頭不是很好，僅僅是糯種而已，所以最先被林立淘汰；而滿色的蔥心綠翡翠雖然出色，但也不是最好的選擇，至多就是備選的貨色而已；淡紫色翡翠最有價值，先不說紫色翡翠在珠寶界里的地位，就是說淡淡的憂傷之色就足夠牽動不少人的心神。
不過現在出現了更加出色的冰種滿色艷綠，林立就沒其他的忌憚了。要戰勝冰種滿色艷綠，除非帝王綠，血美人、天子黃、極品紫羅蘭等等單色里的極品，否則休想超越它。
冰種滿色艷綠的存在，跟林立找到的那塊無色玻璃種同一意義，都是僅此于極品的半極品。可以說，林立幾乎立于不敗之地。
“那麼接下來就只有賭總價的了！”
林立想到一塊暗標，嘴角不由得翹了起來。
……
……
暗標結束。
有的帶著失望，有的帶著興奮，有的則是喜憂參半，紛紛走將出來。
一位胸前掛著一個小型金算盤的男子徐徐而出，迎面撞到了笑容滿面的吞林。雖然他們是敵人，但虛偽的他們卻假裝熟悉，開始聯絡起來。
金算盤率先發問︰“吞林大師，看你面色紅潤，看來是有喜事啊！”
吞林也不退縮，回問道︰“閣下臉帶春風，顯然也是得到了想要的料子。”
“彼此彼此！”
金算盤再客氣了一下，問道︰“雖然鄙人很尊敬吞林大師的賭石水平，但這一次事關集團的連綿，鄙人只能對不起了。”
吞林回擊道︰“先別高興得太早，好戲在後頭呢。”
金算盤說︰“沒得再後了，公盤組織方為我們特地劃出一片區域，讓我們可以在萬眾矚目之下做個了斷，沒得退縮和拖延的了。”
吞林自信地邀請道︰“既然如此，那請閣下帶路，我等下就會給閣下，以及整個華夏賭石界展現我的賭石技巧。讓你們都知道除了兩大翡翠王，還有我點玉手的存在。”
“那鄙人就拭目以待了！”
金算盤也沒絲毫的怒氣，在前邊引路。
可是當他們走當比賽會場卻停住了，因為林立早就坐在那里，一邊喝著飲料一邊看著他們。
“年輕人果然是年輕人！”
金算盤嘴角微微地翹了起來，顯然是把林立當成那種毛躁的對手了。
不過吞林見識過林立的手段，不敢掉以輕心，老實地走上台。
玉將軍也跟著過來，不過他是帶著毛料過來的。
金算盤和吞林這才發覺他們只顧著說話，忘記跟公盤結帳提毛料了。不得已之下，他們只能尷尬地走回去，把毛料提出來再說。
周小杰看著金算盤和吞林鬧出來的烏龍，笑話道︰“還沒開始就忘乎所以，這樣的對手實在不值得關注，恐怕你最大的敵人還是玉將軍吧。”
林立搖頭道︰“這倒未必！金算盤公于算計，吞林背後站著同樣在玉石界有深刻影響力的黃家，不可小視啊。”
“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就對了。”
屠總和畢寒帶著諸多的暗標毛料徐徐走將過來。
林立問道︰“暗標的情況怎麼樣了？”
畢寒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屠總拍著林立的肩膀感嘆道︰“小立，老哥現在徹底對你服氣了。你不僅賭石技巧高超，連價格計算，人心估測也是算無遺漏，重點關注的暗標有超過9成的命中率，而那些非重點的暗標也有7成的命中率，全部加起來有超過200塊的數量，這樣的數量比起那些大型集團來也遜色不到哪里去呢。”
林立連忙查看了一下中標情況，最終松了一口氣。
雖然那塊滿色的蔥心綠翡翠被人搶了過去，但關鍵的淡紫色翡翠和海洋藍翡翠都沒被丟失，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于其他的，倒是可以暫時擱置到一邊。
周小杰很關心這一次的對決，直問道︰“遠方，你打算用什麼料子來對賭呢？”
“這三塊！”
林立早就有計劃，迅速挑選出自己的目標對象。
“這……”
“你不會弄錯吧？”
“小立，這一次可不是兒戲！”
林立的選擇瞬間讓三位朋友懷疑不已，因為林立選擇的是一塊老坑蠟肉皮、一只比雞蛋大不了多少的後江石，以及一塊表面有惡綹的紫松花毛料。
這三塊毛料除了那塊老坑蠟肉皮比較正常外，其他的實在是兒戲，根本不像是在對賭。
周小杰直問道︰“小立，你可想清楚了？”
屠總提醒道︰“小立，你這一次的對手可是圈子里的大師級人物啊。”
畢寒也提醒道︰“如果輸了的話，白石大師的《追蝦圖》就要送人了。”
“我知道！”
林立淡淡應了一句，得意地站了起來，反問道︰“賭色和賭水頭是不是跟體積和重量無關？”
周小杰他們想了一下，紛紛點頭，的確沒這方面的規定。
林立再問道︰“賭價格是不是賭溢價空間，不賭總價？”
周小杰他們再想了一下，繼續點頭。
林立總結道︰“那就得了。賭色和賭水頭都不看體積重量，那你們何必計較毛料的大小？賭價格賭的是溢價空間，那我的惡綹給我壓縮了大量的成本，稍微一漲就大賺特賺，那我為什麼要拒絕呢？”
“呃！”
被林立說得啞口無言的周小杰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皆不知該說什麼，做什麼才好。
林立沒理他們，看到金算盤和吞林帶著隊伍回來，馬上走上前。
“看來大家準備差不多了呢？”
玉將軍看著神態淡然的林立、一臉微笑的金算盤和以為穩操勝券的吞林，一點也退卻，氣勢依然很盛，神態不提有多驕傲，真不愧有“將軍”之名。
“好了！”
“開始吧！”
“等了很久了。”
林立他們將自己的料子都推到前台。
玉將軍邀請道︰“請公盤的組織者幫我們做見證！”
之前出現過一次的公盤代表居然站了出來，先是給大家一個鞠躬，隨後就拿著揚聲器為所有的觀眾介紹比賽的四方，以及最輝煌的戰績。
這樣一來，最沒名氣的林立就先弱了一籌。
隨後就是公證員上來確認參賽者的毛料排列，驗證參賭的毛料是否符合要求。如此折騰了十數分鐘，確認無誤，全部都符合要求。
雖然大家都知道沒有人會愚蠢到在這麼明顯的方面做手腳，但例行的公事還是必須進行的。可沒有人發現，其中一個負責檢驗的工作人員在檢查的時候，偷偷與吞林交流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