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汝予4 文 / 李歆
洞外雨聲如泄洪一般,電閃雷鳴,狂風呼嘯,我有些害怕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想將自己蜷縮起來。不知怎麼的,那種微妙的自卑情愫竟慢慢滲進我的心里,讓我越來越彷徨。
那聲微弱的抽氣聲就在這個時候從我腦後猝然響起,緊接著正瑟縮自卑的我,被擁進一具溫暖的懷抱。他把臉埋在我的頸窩,沉悶的吸氣,微微發顫。
我愣怔片刻,驟然明白過來。
“秀兒……”伸手繞向身後,輕觸他的面頰。
粗重的呼吸聲悠長而沉悶的縈繞在我耳邊,他不說話,只是將我抱得更加緊了。
肌膚相抵,我倆正用一種近乎**的方式緊貼在一起,然而無關旖旎纏綿,無關**放縱,他抱著我,我靠著他,卻在平靜中感受到了彼此間的依賴。
相濡以沫。
他之于我,我之于他。
彼此心連心的靠在一起,讓我有了一種全然放松的愜意和安詳。
難道這就是他們說的幸福?
***
雨過天晴,當我們兩個人離開那處壁洞時才發覺原來冥冥中恰有因緣,那處地方正是五年前小長安遇劫,我抱著劉興逃難途中中箭,劉秀在此替我拔箭療傷的洞穴。
難怪洞中尚存干草枯柴,可供生火之用。
劉秀在草甸子尋到我時,我能斷定當時只有我和他兩個人在場,他身邊並未帶隨從,然而當我們天亮時分離開山凹時,走了不足百米便見有兩三百人的兵卒持戟巡邏。
劉秀孤身一人離帳到找到我與我在一起獨處山洞,想來並無他人知曉我二人行蹤,然而現在看這些士兵顯然有備而來,見到劉秀時並無意外神情,規規矩矩的行了禮,似乎再自然不過的事。
陡然想起陰就曾提過劉秀的斥候力量非同小可,由此可見,陰家的情報網雖然厲害,劉秀旗下的斥候也不容小覷,否則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馬上尋到天子蹤跡。
念及此,背上突然滾起一道冷顫,汗水涔涔浸濕衣衫。我不願引人注目,是以低著頭跟在劉秀身後假作侍衛。
趁著他與人說話份,我腳底抹油,打算開溜,卻不料被他回頭一把抓住︰“想去哪?”
“出恭……”
他笑︰“朕陪你去。”
我大糗,憋紅了臉︰“不用。”
他攥緊我的手,扶著我的腰,小聲叮囑︰“你腿腳不方便,而且……朕怕你學高祖……”
底下的話不言而喻,他早看穿我想借屎尿逃遁的把戲。我無計可施,暗地里拿指甲使勁摳他手背︰“踫上你,我還能使什麼壞?”
別看劉秀一派溫柔,他雞婆起來的嘮叨本事我早有領教,于是識趣的直接選擇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