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泣告3 文 / 李歆
“那讓姑爺……”
陰祿還待再說些什麼,我搖了搖手︰“沒事,就那麼點路,哪里就能走瘸我的腿了?”臨出門,又回頭關照了句,“替我跟大哥說一聲,我回去了,改日再來。”
午後日頭正毒,烤得我頭皮一陣發燙,我迂回著盡量找有蔭影的地方繞回去,時不時的踩著影子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蹦蹦跳跳的穿梭前進,倒也平添幾分樂趣。
正專注著尋找下一處的蔭影,忽听跟前噗嗤一笑,我正一步向前跳出,沒來得及抬頭, 的下撞上了人。
那人被我撞得後退半步,卻仍是好心的扶了我一把,怕我跌倒。我揉著鼻尖又酸又痛抬起頭,先是驚訝,而後不由笑了︰“是你啊!”
“唔,可不就是我。”馮異站在樹蔭底下,聲線依舊猶如磁石般的悅耳,听得人心頭癢癢的、酥酥的。他有一副迷人的嗓音,難得的是他豎 也吹得極好,我曾听過他吹的 曲,只是不知能否有耳福听他放歌一曲,想必,那樣的嗓音,必成天籟。
“在想什麼?”
我倏然回神,大大的汗顏一把,不知不覺中自己竟站在他面前發起花痴來,忙掩飾的笑道︰“沒什麼……你、你從哪來啊?”
話剛問出口,我就特想抽自己一嘴巴。他剛從陰家散席出來,我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馮異吟吟一笑,若有所思,片刻後點了點頭,答道︰“剛從夫人兄長陰校尉處用完午膳,正打算回去呢。夫人是要去哪?”
“我……我回家。”我結結巴巴,無心中說錯了一句話,結果換來他語氣上的明顯疏離,這讓我羞愧得直想就地挖個地洞鑽進去。
“那麼,夫人走好,異先告辭了。”
“那個……公孫!”擦肩而過時,我鼓足勇氣喚住他。內心交戰片刻,終于決定賭上一把,“你……你怎麼看待文叔?”
昆陽之戰,他與劉秀雖是敵對**卻惺惺相惜的成了一種不是朋友的朋友,過後劉秀攻打父城,據聞雙方未經幾許交戰,父城縣令苗萌便在馮異的勸服下,舉城投降。
即便當日同樣身為十三死士之一的李軼背信棄義,謀害了劉 ,但我總覺得馮異是值得信賴的,這也許只是我主觀片面的印象,就如同我一開始對朱鮪印象頗好,對岑彭卻沒來由的不起好感一樣。這樣的主觀意識或許會害我失去正確理智的判斷能力,可是……我向來是感性大過于理智的人,就像劉秀說的,我做任何事都愛沖動。
我對馮異是信任的、有好感的,從相識之日起我在潛意識里就沒把他當成敵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朋友。
“武信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