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冤家路窄(1) 文 / 碎碎冰
哼,你終于還算是想起來了,官小宴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一種悲壯感,“是啊,是又怎樣?”
“你,你,你竟敢在我臉上畫烏龜?”宋惟文畢竟是養尊處優長大的,平時連別人被畫烏龜都不曾見過,哪里被人在自己臉上畫過烏龜?一時間也忘了剛才叫住她要還她的東西,只是指著她,連手指都在顫抖。
官小宴很是無所畏懼地叉了腰說︰“像你這種自私、刻薄、自以為是的男人,畫一只烏龜最符合氣質!”
“你,你……你這個……”
“我這個什麼?”官小宴剛準備再氣氣他,結果看到秘書小姐抱著文件夾,目瞪口呆地站在門口,生生地把下半句話吞回了肚子里,以光的移動速度跑出了宋惟文的辦公室。
汗,自古以來敢這樣罵自己老板的員工大概是極其稀少的吧,但官小宴以自己一直以來的二百五傳統就彪悍了一回。不過她慢慢發現想起宋惟文氣得青白的臉來心里卻並沒有多得意,反而覺得很失敗。真是怪事,明明贏了哇可為什麼會覺得失敗?
官小宴成了拼命三郎,竟然來者不拒地將所有的秀都挨個往下走,除了偶爾露出的一種別人看不懂的復仇感外,沒有一絲怨言。很快贏得了業界同仁的尊重,都認為官小宴很有事業心。只有少數幾個知道內情的人才曉得這個傻丫頭是在和某人賭氣呢。但車輪戰一樣的試裝、排練和演出,根本沒有休息的時間,幾乎每天都要忙到深夜,官小宴到了靠在椅子上都能睡著的地步。
今天的兩場秀全部結束後,官小宴演出服都沒有換下來就靠在化妝室的椅子上睡著了。忽然被人晃醒,一個人影很眼熟,一臉怒氣雙手抱胸站在她面前。官小宴趕忙站起來,露出笑臉說︰“安老師,您不是在台下坐著嗎?——安老師,您要拽我到哪里去?”
安安沒有說話,只管拉著她往外走,官小宴反抗未遂,一溜煙被拽到秀場外面的茶座里,立刻傻眼了。宋惟文正好在那里與人聊生意,冷不丁看見她,完全愣住了。官小宴臉上的濃妝已經花了,睡眼惺忪甚至驚魂未定,而且腳上只穿了絲襪,鞋也不曉得被甩到了哪個角落。衣冠不整,不免有些手足無措。宋惟文本來矜持的公務撲克臉上滑過一絲隱隱的輕快笑意,微微彎起嘴角,仿佛將一種將要大笑的表情生生隱忍下去。
安安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強悍,活像一尊小鋼炮,“大少,這樣惡性開發模特是你的決定嗎?如果再走上一個月,她就完全垮掉了!”
官小宴心里很感動,安老師這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可有一樣她沒說對,哪里還用得了再走一個月,再走一個禮拜她就崩潰了。
宋惟文對安安一向很尊敬,眉目間盡是謙遜,站起來說︰“安老師,我明白了,還有其他事嗎?”
安安一時語塞,沒有想到他認錯態度這麼好,嘆了口氣,依然不軟不硬地說︰“我既然來到天橋迷虹公司效力,就要為我手下的模特著想,大少你有不對的地方我一定會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