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23 此劍一出,正當飲血 文 / 原地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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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此劍一出，正當飲血
架首日第【9】更
……………………
當當當……
在平陽市城東區公安局的後院之中，有一排低矮的小房子，曾經是被當作城東區公安局的鍋爐房使用，後來建了新的鍋爐房之後，這個鍋爐房基本上就被廢棄了，但是所有的鍋爐設備還在。
比如，鼓風機。
在最近長達四五個月的時間之內，鍋爐房的鼓風機一直都是工作著的，出風口對著一個磚砌的大爐灶，爐灶內的炭火熊熊燃燒，一部分煙氣順著煙囪被抽走，剩余的升騰而起的煙氣卻是被上方的巨型抽油煙機抽走。
煙氣不在房間內縈繞，但是爐灶內的熱量卻是一直都在房間內徘徊著，以至于這個房間內的溫度，即便在外面飄起鵝毛大雪的時候，也是保持在零上四十度左右。
當然，整個房間內溫度最高的卻還不是那些炭火，而是插在炭火之中的一根鐵條。
無論是誰看到這根鐵條，都沒有辦法將它跟一柄劍聯系在一起，只是這根鐵條的最後，打造出來的的的確確是標準的劍鍔。
雖然這劍鍔也僅僅有著劍鍔的形狀，看上去十分的簡單，簡單到簡陋的程度，但是，無論是誰，在見到這柄形似鐵條的長劍的時候，誰都不敢小窺。
飛花摘葉放在高，依然是殺人利器，而這樣的簡樸長劍，放在擅用者手中，依然是天下名器。
名器之名，在于使用者。
一把貌似鐵鉗的東西伸過來，夾住了長劍的劍鍔與劍柄，扶著這劍到了鐵砧之上。
仔細看，這把所謂鐵鉗其實是連接在一個人的左臂上的；這個人的左手五指全部沒有了，而這把所謂鐵鉗就綁在他的左臂之上，擔當了這個人的左手的部分功能。
只不過，這把鐵鉗明顯要比他的胳膊長得多，垂下去的話，至少能到這個人的小腿處。
他將長劍用左臂鐵鉗在鐵砧上擺正了，右手朝著一邊插出去，插進了兩個正好能容下他胳膊的臂環之中。
臂環前段連著一個碩大的鐵錘，看樣子足有成年人的腦袋大
這個人右手的五指其實也沒有了，他用這樣的鼻環，操控著那個大錘，高高的揮舞起來，或重或輕的砸在那柄長劍之上。
當當當的打鐵聲就這樣從城東區公安局後院那排小平房之中傳出來。
熊熊燃燒的火光之中，這個人赤著上身，穿著一條及膝短褲，一下一下揮舞著鐵錘，用殘缺的雙臂，演奏出沁人心脾的歌聲。
漸漸的，長劍之上略有略無的坑坑窪窪被打平了，整柄長劍看上去除了已然沒有劍刃之外，已經是有模有樣。
在這一天的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這個人挺直腰板，用左臂鐵鉗將長劍舉到眼前，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
暗紅色的劍刃之上，熱浪襲人，灼焦了這個人下巴上的胡須，卻也點燃了這個人眼神之中的火熱。
“小凡，鈍劍初成，下一步就看你的了……”
長劍被這個人送進了旁邊的水桶之中，呲啦一聲響，一大團的水蒸氣頓時升騰起來，讓這個高溫的房間之中彌漫開白色的霧氣……
……
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的車尾煙氣散盡，幾滴水順著排氣管垂落下來，落在地面之上。
胡四強屁顛屁顛的從前面的副駕駛座上跑出來，拉開了後面的車門，高小凡就從里面走了出來。
抬頭看看城東區公安局的辦公大樓，想想自己年前沒少在這里進進出出的那段經歷，高小凡不覺有些往事如煙的感慨。
低下身子，看看坐在車子里面的十七妹，高小凡問道︰“十七姑姑，要不要出來轉轉，透透氣？”
十七妹有些緊張的看了一眼城東區公安分局大院門口的警衛，有些惶恐，問道︰“小少爺，我……我出去干什麼？我還是在車子里面坐著吧。”
聲音有些發顫，兩只拳頭縮在裘皮大衣的袖口處，緊張的握著，手背上青筋畢露，骨節個個青白，一如她的臉色。
胡四強說︰“十七小姐，我建議您還是出來透透氣，咱們一會兒要在車里坐一個多小時呢，路上想再出來透透氣可不容易。”
十七妹一愣，問道︰“小少爺，你帶我來這里，不是為了……”
高小凡這才曉得她誤會了，忍不住一笑，說︰“十七姑姑你放心，咱們既然已經商量了還錢的章程，我就不會更改，帶你來這里，不是為了把你送進去，而是因為我要來這里拿一樣東西。”
十七妹使勁的松了一口氣，身子有點無力的癱軟下去。
胡四強忍住笑，說︰“十七小姐，咱們下車透透氣。”
十七妹這才放心的下了車，等她在車旁站定了，回頭一看，就見高小凡站在那里，朝著公安局辦公大廳之中走出來的人伸出了手。
孫局長笑容可掬的跟高小凡親切握手，說︰“小伙子，你說我是該喊你‘陛下’呢，還是該喊你‘小凡’呢？”
高小凡哈哈一笑，說︰“孫局長，這個您請便。您喊什麼我都沒意見。”
他甩手扔給跟著孫局長的何峰和龐有金一人一盒煙，說︰“兩位，幾日不見，何隊長的傷好點了沒？”
他問的是何峰頭上的傷，前幾日在街頭，遇到那個嵩山宗的下子老頭，老頭把何峰的頭打破了，當時還是高小凡給他攔下來的。
何峰喜笑顏開，說︰“沒想到陛下還記著我這點小事呢？沒事了，你看，現在紗布都拆了。”
他和龐有金跟高小凡也算是不打不成交，現在關系處的很好。
十七妹這會兒還沒有從來到公安局的膽戰心驚之中徹底的回過神來，有些懵懂，四下里張望著，忽然就看到辦公大廳正對著大門的長樓梯後面閃出一個人來。
這個人的頭發有些長，胡子也是邋里邋遢的，身上裹著一件厚實的軍大衣，有點搞的是，這個人軍大衣下面露著兩條光禿禿的毛腿，腳底下還踩著一雙髒兮兮的老布鞋。
十七妹看著這個人有些眼熟，急切之間不敢認，就盯著這個人看了一會兒，卻總是在記憶之中找不出這個人的相關信息。
而這個人這會兒也看到了十七妹，一雙略帶血絲的明亮眸子之中閃出一絲絲的好奇，趿拉著老布鞋走過來，先是朝著十七妹微微躬身，說道︰“十七小姐，十八年不見，您一切可好？”
十七妹乍一听這個聲音，不禁愕然，瞪大著眼楮，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這個人，顫聲問道︰“你……你是敢當？”
施敢當微微一笑︰“難得十七小姐還記得我。”
十七妹的眼角一下濕潤了，說︰“怎麼能不記得？這一轉眼都十八年了，你……你變了……”
施敢當點點頭，嘴角微微一抿，說︰“我老了，你也老了……”
高小凡看著有些蹊蹺，就瞅了一眼旁邊的胡四強。
胡四強會意，小聲對高小凡說︰“據說以前十七小姐十分愛慕施先生，只不過施先生最新武學修煉，一直對十七小姐的一顆芳心不聞不問，視若無睹。”
“小少爺也知道的，郭家的事情都是老爺子一個人說了算。後來，也就年前，老爺子看著十七小姐年近三十還不談婚論嫁，就過問了此事。十七小姐本想著老爺子做主，嫁給施先生，但是施先生居然給拒絕了，要跟三少東家，也就是您的父親共修武道，追求武道巔峰。後來湊巧三少東家帶著施先生等三個人遠赴昆侖，再也沒有回京華郭家，這個事情也就放下了。”
胡四強輕聲嘆息，說︰“不過，自此之後，十七小姐拒談婚嫁，終生單身到現在……”
高小凡不僅恍然，再看十七妹的時候，眼楮之中不覺多出來一絲絲的暖意。
不管十七妹在國太的所作所為如何，終究她對施敢當的這份情誼著實可嘉，讓人心許。
這會兒十七妹又問︰“敢當，你在這里做什麼？你……你現在怎麼這個樣子？”
“我在幫小凡做點東西，好幾個月沒收拾了。”
這個問題讓施敢當有些小小的尷尬，忍不住抬起自己的右臂，去攏攏頭發。
他出門到這邊，手臂上自然是沒有套著鐵錘，這一下露出了他缺少了五根手指的手掌。
十七妹觸目驚心，眼淚嘩啦一下流了出來，一把捧住了施敢當的手，失聲問道︰“敢當，你的手……”
施敢當看看自己的斷指處，咧嘴一笑，說︰“沒什麼，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技不如人，被斬斷了。不過好在小凡幫我報了仇。”
十七妹心痛難耐，將施敢當的右手抱進懷里，轉目望著高小凡，問道︰“小少爺，咱們今天不出門好不好？我……”
施敢當卻說︰“你跟小凡該忙什麼就忙什麼，不用管我，我……我一時半會不走。”
高小凡眯著眼楮呵呵一笑，說︰“三叔，那你就在公安局這邊委屈一晚上，明天我回來的時候接你回國太那邊住。”
施敢當點點頭，有些遲疑的看著十七妹，說︰“明天你回來咱們再說。”
他撤回自己的右手，從左臂腋下拿手腕夾了一個豎長的布包出來，呈到了高小凡的面前，說︰“小凡，我十八年積攢下來的玄鐵都給你用上了，你這次出門，正好試試這劍如何。”
高小凡雙手接過，只覺入手沉重，少說也在四五十斤上下，十分滿意的上下打量著這個布包。
十七妹和胡四強以及孫局長等人，都很好奇這個布包里的劍什麼樣子，胡四強攛弄著說︰“小少爺，打開看看唄。”
高小凡卻是一笑，將包著劍的布包提在手里，說︰“此劍一出，正當飲血。拿你祭劍吶？”
胡四強嚇了一跳，伸了伸舌頭，再不敢提。貼心的加入書簽功能，方便您下次從本章繼續閱讀。喜歡小說把校花打包帶走，支持作者原地踏步，就投ta一票吧！（舉報本章錯誤3z690545443303z69054544330